第73章王妃醒了
众人走后，宋祁渊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脚步踉跄了一下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林远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
宋祁渊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没事。去看看王妃，太医正到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了，林松统领亲自去接的，应该快到了。”
宋祁渊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去。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孙老的叹息声。
他心头一紧，推门走了进去。
楚知瑾依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染红了身下的锦被。
宋祁渊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的一片冰凉，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知知……”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她昏过去前那个浅浅的笑，想起她扎针时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耗尽内力为自己疗伤的模样，心口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娶了她，是给了她一个庇护所。却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竟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护了他周全。
孙老叹了口气，上前道：“王爷，王妃的脉象实在凶险，内力耗损过度，又失血过多，若是太医正再晚来一步，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宋祁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他紧紧握着楚知瑾的手，一字一句道：“她不会有事的。本宫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定会护她周全。”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宋叔的声音：“王爷，太医正到了！”
宋祁渊猛地抬头，沉声道：“快请进来！”
太医正身着明黄色绣云纹的官袍，步履匆匆地跨进门来，身后跟着两名捧着药箱的仆从。
他刚一进门，便被屋内浓重的血腥味与药气裹挟，目光扫过床上面色惨白的楚知瑾，再看向宋祁渊泛红的眼眶，心中已然明了大半，不敢有片刻耽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臣参见渊亲王。”
“免礼，”宋祁渊声音沙哑，指尖死死攥着楚知瑾的手腕，指节泛白，“快看看本王的王妃，她不能有事。”
太医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不过片刻，太医正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脉象的凶险惊到了。
他又仔细诊了片刻，才缓缓收回手，转身对着宋祁渊躬身道：“王爷，王妃这脉象……已是油尽灯枯之兆啊。内力耗损殆尽，五脏六腑因强行催动内力而受损，再加上失血过多，若是寻常人，怕是早已……”
“闭嘴！”宋祁渊猛地打断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本王不管她是什么兆头，你必须救她，救不好她，本宫拆了你的太医院！”
太医正身子一僵，他自然知道这位渊亲王的性子，战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此刻动了真怒，绝非戏言。
刚才的话也不过是他们这些医者常用的手段，亲王妃虽然脉象危急，但也并非无救。
“王爷息怒，王妃这是耗空内里，倒是有一法，只是此法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也得登！”宋祁渊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太医正的衣领，语气狠戾，“本宫给你最好的药材，给你调动太医院所有资源的权力，你只需要告诉我，她能不能活。”
“能，能！”太医正被勒得喘不过气，连忙点头，“老臣尽力，定当拼尽全力保住王妃性命。只是……王妃即便醒过来，怕是也要虚弱一段时日，且身子会落下病根，日后需得常年静养，万不能再受半点刺激与劳累。”
宋祁渊闻言，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了些，虚弱就虚弱，只要活着就好。
松开了揪住太医正衣领的手，沉声道：“只要她能活，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在就动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是。”
太医正连忙应下，转身吩咐仆从打开药箱，取出纸笔，写下一个药方对着宋祁渊道，“王爷，这些药材都是十分稀有之物，恐怕皇宫都不一定有，若是能找到这些药材，臣有七分把握能治好”。
宋祁渊接过方子看着上面的药材：“黄精、紫灵芝、天山雪莲……”每一种药材都是千金难买的顶级药材。
“天山雪莲，我记得大皇姑姑府有一株，来人，去那我的名帖去公主府，若是大皇姑姑愿意将天山雪莲让与本王，本王欠她一个人情。”
天山雪莲不仅是疗伤圣品，更是美容圣品，大公主留着这玩意儿也不过是为了养颜，想来她定然会愿意的。
宋祁渊对宋叔开口：“宋叔，劳烦您亲自去一趟。”
宋叔领命退下。
剩下的药材里王府和皇宫里都有。
半个时辰后，药材齐了。
“王爷，疗伤需得清净，还请王爷暂且回避片刻。”
宋祁渊看着楚知瑾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万般不舍，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添乱，只能缓缓松开她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守在门口。
但也没有闲着，他让人将火炉拿到门口，亲自盯着煎药。
房内，太医正凝神屏气，取出银针，精准地扎在楚知瑾身上的几处关键穴位，试图封住她不断流逝的气血，又让人熬制了凝神补血的汤药，一点点喂她服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太医正满头的汗水。
宋祁渊在门口站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身上的玄色锦袍被夜露打湿，却浑然不觉。
林松几次上前想劝他进屋歇息，都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直到子夜时分，房门才被轻轻推开，太医正走了出来，脸色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王爷，王妃的脉象总算平稳下来了，性命无忧了。只是日后需要用滋补之药好好调理。”
宋祁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推门进去。
至于太医后面的话，他也没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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