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皇身体不适,立四弟为太子。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只是把我当成磨刀石。
那个位置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我不甘心,起兵造反。
他以身为饵,将计就计,把我拿下。
他站在我面前,骂道:“孽子,你如今已经是亲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昂起头,冷笑:
“满足?哈哈!
每天谨小慎微,堤防算计,就连喜欢的女子也要放弃。身边没有一个人可倾诉。
您每每遇见难题,我都要绞尽脑汁想出解决方法,南方水患,赈灾,瘟疫,就连今年北蛮偷袭……”
父皇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厌恶:
“哪个皇子不是这样过来的,你现在说这个是要邀功?”
可是父皇,四弟就不用考虑这些。
“朕实话说了,那些是朕想考教小四的,没想到你和德妃一样,争强好胜,处处争锋。让人笑话!”
他不耐烦挥手,我被拖下去。
最后只听到他说:
“朕真后悔养大他的野心,只希望来世他安分守己,不要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在牢里,我被活活饿死。
再次睁开眼,我竟回到十年前,初入朝堂之时。
1
耳边传来大臣在讨论南方水患的声音。
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领的差事。
所有事情亲力亲为。
那时有一个村子发生瘟疫,差点发生暴动,还好我及时调动人马,镇压下去。
为解决此事,我和其他官员好几次险些落入水中,与灾民同吃同住。
回来后,大病一场,身子虽好了,只是稍微有点凉风,我便咳嗽个不停。
回想过去。苦笑的低下头。
“此事就由齐王前去,另派户部张侍郎以及都水监从旁协助。”
齐王便是我的好四弟。
父皇不容拒绝的下了定夺。
我诧异抬头,正好和他相视。
“楚王,你可有什么异议?”
看见他眼里对我的不喜以及忌惮,我知道,父皇也重生了。
想到前世他最后对我说的话,我低下头恭敬回答:
“儿臣并无异议!”
百官窃窃私语,原因无他,现在齐王还未上朝听政,这就委以重任,实在太过儿戏。
四弟比我小两岁,再过两天才会及冠。随后才可上朝。
可笑我比他长两年,却在前些天父皇想起四弟年纪到了,大臣提醒,才顺带让我入朝。
这还是后来朝中大臣夸赞我时提起,我才知道的。
“陛下,齐王实在年轻,担不得此重任,不若交于楚王,有都水监及张侍郎协助,定能完成水患的赈灾重建。”
话刚落,皇上拿起奏折便砸了过去。
“好好好,楚王倒是有本事,不过才入朝半月有余,就拉帮结派,真当朕是死的不成!”
父皇看来是想到前世,在迁怒。
跪在地上,头抵地。
我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让四弟去赈灾,还不是前世,我因为这事,名声大噪,被百姓拥戴。
只是父皇也不想想,四弟能和我一样,有破釜沉舟,不怕死的决心吗?
还有,父皇怕是忘记了,现在的张侍郎可不是前世寒门状元出身,一步步凭政绩爬上来的张侍郎。
前世我可是刚到江南,发现张侍郎贪污贿赂,还包庇官员,直接就把他给斩杀了的。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又怎么会在意我杀的是谁。
2
最后,我被禁足一个月,提出异议的官员降一级,罚俸一年为结束。
这个结果导致朝中大臣避我如蛇蝎,之前与我略微亲近的,都远离了。
不过这正合我意。
我本想着重活一世,哪怕杀君弑父,我也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也不枉我前世的努力。
只是没想到父皇也和我一样重生了。
有他在,那个位置我是怎么都没有机会。
既然这样,我倒不如如他所愿,老老实实,最后当个王爷,安度一生。
极力压下心中的不甘,想到如今我身体健康,母妃,外祖家还在。
我也还没有娶孟氏女为妻……
“殿下,您说什么?放弃了?”
我把想法一说,震惊四座。
父皇安插在我身边的幕僚惊疑不定的看着我,劝诫道:
“殿下莫说气话,难道您真的就甘心这么放弃?依属下看,您再坚持坚持,说不定陛下就能看见您!”
又是这样,每每在我放弃时,明知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偏偏还要鼓励我去争!
当初我以为这是父皇属意我,要考验我。
后来,投入太大,想收回都不能。
“我心意已决,不必在劝,若你们想另投他处,我绝无任何意见。”
一个月时间,让我把府里的事务处置妥当。
其他几个皇子终于按耐不住,过来试探。
看着前世和我一起造反的老五,难得的愧疚让我多说了几句。
“五弟,为兄算是想明白了,父皇偏爱老四,即便我们再怎么努力他都看不见,你要是有向上的心……”
“二哥,你能想明白就好,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那个心思。”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言尽于此,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解禁那天,母妃迫切想知道我是否真的要放弃。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她不甘心想劝我。
我在她开口之前抢先把我和父皇重生的事说明。
“一个月后,贤妃怀孕三个月的事会在皇后举办的赏花宴上爆出,不过半个月,胎儿被一只猫所惊,从而小产。”
我的目光放在母妃手里的乖巧的猫上。
母妃惊的手一顿。
“所以这因为这个,我被送入道观郁郁而终?
就连你外祖家都受到牵连,查出通敌叛国的证据?”
我迟疑点头。
“那时儿臣正在南方治理水患,等回来时外祖家已经下了狱。对外说的理由是这个。”
母妃只觉得无稽之谈,看我信誓旦旦的模样,沉思良久。
3
南方水患出事比我想的还要早。
灾民都快起义了,四弟以及张侍郎还想着隐瞒。
我实在看不下去,透露消息给老大老三他们。
而我则是笑看他们唇枪舌剑,事不关己。
听到大臣们要降罪于四弟,父皇的脸色难看极了。
我刚入朝堂,还一件事未做,名声不显。
大哥和三弟一个知人善任,一个明察秋毫的贤名远扬。
知道父皇宠爱四弟,好不容易抓住把柄,还不使劲踩。
“儿臣听闻南方灾民起义,痛心疾首,四弟能力有限,还请父皇另派人处理此事。”
“臣附议!”
正当大臣要把齐王贬低的不配为皇子时,八百里加急消息传来。
南方爆发瘟疫,齐王打算屠城与镇守士将领发生争执。
全朝哗然。
就连父皇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震惊的站了起来。
我嗤笑看着他。
看来他是真的老了,都忘记当时我为了安抚灾民,同吃同住,差点染上瘟疫。
“楚王说的竟是真的!”
父皇喃喃自语。
我却听得明明白白。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骗他,难怪当时解决那么大的难题,父皇没有给我和同去的官员应有的奖励。
一官半职都未上升。
就连我因为斩杀张侍郎,还被责骂,功过相抵之下什么奖励都没有。
“齐王现在怎么样?”
父皇紧张询问。
南方到京城,哪怕八百里加急都要三四天。
即便当时四弟无事,也不能保证现在无事。
父皇还真是紧张他。
“陛下当务之急是派何人去镇压。”
此话一出,大殿安静了。
皇上冷冷看着我们兄弟几个,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有人主动请缨,冷哼一声。
“前些天不是争执的厉害,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鹌鹑了?”
五弟性子最为直率,嘟囔了一句:
“前些天南方哪有这么乱,四哥把事情弄得一团糟,现在过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小声嘟囔,不过如今大殿太过于安静,倒显得他的声音尤为的大。
皇帝一听心中本就有气,现在更是怒火中烧,手上的奏折扔在他的身上。
“混账!”
大殿一时之间噤若寒蝉。
皇上冷静下来把目光看向我。
“老二,此次还是由你去解决,若是做不好,朕拿你是问。”
呵,现在想起我好用来了。
晚了!
凭什么我要给四弟收拾烂摊子!
不是说我争强好胜,要我安分守己嘛!
我就如父皇所愿。
我“吓”得跪在地上,脸上凄苦:
“请父王收回成命,儿臣能力平庸。恐难以担此大任。”
五弟同情的看着我。
哪怕知道现如今皇帝已经在气头上了,还是为我说话。
“父皇,如今南方已有疫情,还有灾民起义,若是二哥真的去了,万一……”
皇上站起来,用手指着我们俩:
“好好好!你们二人果真是一丘之貉。
哼,既然你那么担心,那便和楚王一同前去,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说完一甩袖子头也不回。
“二哥,你是不是得罪父皇了?”
我苦笑,没想到把他给连累了。
恐怕刚刚父皇是想起来前世他和我一起造反的事了。
就连一向与我不对付的大哥都好奇略带可怜的看着我。
“老二,此去多加保重!”
不管我是否真的放弃向上的心思,皇上此举透露的意思就是让我去送死。
他现在表现出兄弟情深准是没错。
我微笑应对。
回首朝父皇离去的方向望去,不甘心又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恨意。
4
在我离京那天,贤妃在皇后那里请安时,闻见宫女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呕吐。
请太医,诊出喜脉。
皇上当时也在场,怔愣呆住。
他脸上流露出的错愕,跟了他将近二十年的母妃不会看错。
哪怕后来父皇高兴地把身边的宫女以及请太后派人来照顾贤妃,都没能掩盖他已经忘记这件事。
母妃嗤笑的讽刺:
“看来陛下也没有他说的那么爱贤妃。胎儿的事情恐怕他都已经忘了。”
我听到皇上的态度,不由陷入沉思。
前世我以为父皇是喜爱贤妃,所以爱屋及乌,才宠爱四弟,一直想让他继承大统。
甚至最后听他说的,也是我和母妃争强好胜。一副厌烦母妃,为的是给他心爱的贤妃做主的模样。
现在看来,事情未必是我想的那样。
其中怕是有什么就连母妃也不知道的内情。
走出城门,回头看皇宫。
“二哥,我们走吧!”
五弟好像是去赴死,我不由笑出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平安回来。”
前世疫情的药方有几味药还是我派人去寻的。
第一次领任务总是让人记忆犹新,尤其是还差点丢了半条命,此后疾病缠身。
……
不过三月有余,我便把南方水患,灾民以及起义军安置妥当。
老四这个废物当真是越来越没用,还不如前世。
也不知父皇是否真的老眼昏花,看错人。
哪怕就是老大或者老三登上那个位置,我都不会那么意难平,不甘心。
刚到地方,看见是我竟叫嚣着,让保护我的人拿起刀把那些灾民给砍了。
这里的守军统领已经被关入大牢,由张侍郎暂代。
一路上看到周边百姓,其中死在路边的一个老者我认出来,是前世我回京时,给我送过万名伞的。
趴在老者身边茫然的孩童当时还说会努力学习,以后报效朝廷,如今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看他那情况,恐怕也是挨不过三天。
那可是我朝三元及第,顶替张侍郎的状元郎,以一介寒门,不过十年便爬上正三品的肱骨之臣。
在我死前,还想着登上皇位后,提拔他为尚书。
还有我认识的不认识的。
现在南方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想到这里,我拿着刀恨不得把他给劈了。
要不是五弟拦住我,就不只是在他脸上划上那么一道口子。
张侍郎见状大叫:“楚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残害手足,等回到京中,我必会向皇上禀明……额!额额!”
未等他威胁之语尽数说完。
我就已经拿起染上血的刀,往他的脖子上一划,他便再也发不出声来。
在第一天的杀鸡儆猴后,无论是楚王还是其他大小官员尽数被我震慑,不敢对我的号令多说一个字。
5
刚回到京城,衣服还未换下,宫里便来人,宣旨进宫。
刚踏进殿中,迎面而来的便是茶盏向我扔过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父皇的训斥。
“你个孽障,你与朕一同回来,所以故意毁了老四的面容是不是?”
我微微侧身闪过,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和造反时一样的眼神让他一愣,不用我回答,就知道答案。
这下他也不装了,直接表露出厌恶,语气冰冷。
“来人,楚王以下犯上,残害兄弟,斩杀官员,目无法上,拉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这五十大板若是真真实实落在我的身上,我不死恐怕也会丢掉半条命。
事急从权,齐王伤口因五弟及时拦住,伤的不深。
张侍郎贪污受贿证据确凿,我这样处理情有可原。
五十大板实在太过。
行刑到一半,大臣纷纷赶来,跪在御前替我求情,甚至有那言官直接大骂父皇昏庸。
若不是这不在朝堂之上,恐怕都有人要死谏,当场撞柱。
我笑着看这一切,觉得畅快极了。
与我心情正好相反,父皇气得昏厥过去。
在我昏迷前,我都能看见太医急急忙忙去往御书房。
五弟匆匆忙忙赶过来,挡在我的身前。
他想闯进御书房替我求情,可是被大总管拦在门口。
这是皇上之前有过的口谕,知道和我的兄弟情深,他必定会过来求情,看见我们他头疼,于是直接眼不见为净。
五弟听见皇上昏厥,不见他,直呼不相信,在门口大吼。
“父皇,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您听得见。没有昏迷。”
“儿臣求您别打了,二哥这么做也是为了尽快完成您给的任务,为了百姓。”
“您怎么能为了四哥脸上的一块小小的疤,便如此苛责于二哥。”
经过他这么一闹,朝中大臣面面相觑,也有点怀疑皇帝陛下是不是真的晕厥了过去。
再联想到,南方之前瘟疫四行,灾民起义,就连镇守的将军都被齐王搅的不听指挥。
这样的死局,若是没点能力,稍有不慎,还真的会死在那里。
偏偏,皇上只思考了不到五分钟便下令让我前去,而且因为五皇子求情,甚至连他一同前去。
这明显是不待见我的意思。
难保皇上避免他们求情,故意装作昏迷。
朝中大臣一时之间心思浮动。
有那老顽固看出,齐王压根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如果陛下要强求。
他们能不能把控住他……
在母妃一声声哭诉中,皇上终于醒了。
听见大总管简单的把事情说完后,他恨不得自己再次晕过去。
还有最后十几板子被五皇子阻拦,迟迟不能打下去。
皇上最终还是摆摆手。
6
我是被抬着送回府里的,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等我脑袋清明,便听到贤妃小产了。
皇上震怒,大骂母妃,认定是她动的手,离开时,下令彻查不说,还被禁足。
听五弟说,父皇还派禁卫军把母妃的宫殿里里外外彻查一遍。
这对于后宫妃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后又由大理寺卿,慎刑司以及皇后来个“三司会审”。
等我的伤好的差不多时,终于得出结论,原来贤妃年纪大了,这一胎本就不稳。
偏偏她思绪繁重,又因五皇子一事担惊受怕,在听到五皇子的脸破了,当时就已经见了红。
要不是有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在,恐怕早已经小产了。
不过就这样,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大理寺卿还查出,贤妃早知道自己这一胎不稳,不想要,只是不找到机会。
太医也说过,即便是这一胎安全生下来,孩子也很难存活,就是活下来也会体弱多病。
而且于母体不益。
所以,原来真相就是这样吗?
那我母妃以及外祖家前世所遭遇的一切又算什么?
若不是皇帝彻查此事,我当真以为这事是皇上为了铲除母后以及外祖父家,断了我的念想所故意布下的局。
甚至我连皇后都已经怀疑上了。
毕竟母妃郁郁而终后,我被过继到了没有子嗣的皇后名下。
而那时我是几个皇子中登上那个位置名声最大的一个。
皇后这时候过继,很难不让人多想。
现在想起之前的猜测,简直像个笑话。
我和父皇都是。
就在我心情复杂消化这件事情的时候,皇帝突然到访,摒退所有人,他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眼里面尽是杀意。
看我分明就是看着敌人,哪里是看着儿子。
怕是他所有的温情都给了四弟吧。
“你这个逆子,说,贤妃那胎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你倒是有能耐,竟能骗得过大理寺卿以及皇后。
让朕找不出一点破绽。”
事实证据已经摆在面前,父皇竟然还不相信,以为是我搞的鬼。
哈哈哈!
我笑的大声,双手握紧,死死压制住心里的委屈,不甘,以及……杀意。
不敢抬头。
哪怕所有情绪都被我掩藏住,我也怕稍微是露出一点。
父皇若不是还不想当昏君,暴君,顾及名声,恐怕此时我已经死了。
不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稍微再刺激他一点,恐怕他已经顾不得许多,置我于死地。
我没有说话,任由他骂。
走时,他下旨贬我为庶人,囚禁于府中。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我这才敢抬起头来。
眼里的杀意喷泻而出。
不过一个时辰,母妃被囚禁在宫中,和外祖亲近的官员被打压。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失势,被皇帝厌弃不喜。
朝中大臣请皇上收回旨意,被大骂后,言官抓住机会,大骂皇上昏聩,撞柱死谏。
一时之间朝廷鸡飞狗跳。
7
三个月后,皇上被迫收回成命。
母妃解禁,我官复原职时,前世被赐婚给我的孟氏女被指给四弟。
听到此消息,我高兴的没笑出声来。
别看孟氏女身份尊贵,出身于世家,乃是丰宁孟氏嫡系。
可我知道,她古板无趣,还喜欢以规矩待人。
真的是把以身作则做到极致。
前世父皇赐婚,还是身份如此尊贵的孟氏女。
我以为他这是在看重我,所以哪怕心有不悦,还是勉强接受。
可再过两年,父皇在打压世家。
我才琢磨出一点他的意思。
可惜世家不是他想要打压就打压得了的。
弄巧成拙的是孟氏女也确实帮助我一些事情。
但是她太过于“贤惠”,纳了一帮子女人进来,有的甚至是其他几个兄弟故意安插进来的。
加上她的性格我实在不喜,难免心中郁闷。
父皇不会以为这样做就能给我难堪吧!
还是说,我死前抱怨的话,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为避免父皇乱点鸳鸯谱,我请皇后为我赐婚。
……
一晃三年,父皇想干掉我偏偏又拿我无可奈何。
他想拿大哥和三弟当出头鸟,与我抗衡,让四弟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大哥和三弟并不傻,看出父皇属意四弟。
加上这几年他无事宠四弟,有事让我擦屁股,还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的样子,着实让他们寒心。
生怕唇亡齿寒,我倒下,他们也被父皇这样对待。
他多番举动,让我彻底对他的那一点父子之情也消磨殆尽。
就连其他几个皇子也不再积极争夺。
老三现在连朝都不上了,问就是病了。
准备至少八年,说放弃就放弃,我不由暗自佩服他的魄力。
前世,我就是投入太多,让我放弃比割我的肉还疼。
加上与皇后达成一致,父皇暗地里怂恿,表现出对我的看好,跟遛狗一般。
多番原因,我决定放手一搏。
……
现在,我见三弟这招好使,也学了来。
暗私下里可没少动作。
父皇在看到只有一个齐王还在朝中,顿时感到恐慌。
这些年他刚愎自用,已有昏君之势。
前世到死还在宰辅位上的帝师在今天又提出告老还乡。
他没有反省自己,反而一气之下同意了。
下朝后,憋了一肚子气的他召我进宫。
屏退所有宫人,皇上把能砸的都砸了,看见龙椅旁的宝剑,用力一抽,架在我的脖子上。
“逆子,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你?”
他的手在颤抖,眼里的杀意迸发。
最后只在我的脖子上留下浅浅的血痕。
父皇脸上有着和我同如出一辙的恨不能对对方杀之而后快。
要说一开始重生回来后,他可能还会亲自斩杀于我,时间拖得越久,他越迟疑,越犹豫,越不敢。
想到前世心中憋屈,在看父皇现在也是同样如此,我心中就畅快。
只不过我的耐心已经耗光了,没工夫再陪父皇玩,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8
安庆十一年,皇上欲立齐王为太子,被朝中大臣反对。
次日晚上,贤王造反。
原本做好三日后举兵造反准备的我,突闻此讯。
听到早已经放弃争夺王位的三弟竟然造反了。还那么迅速,悄无声息。
我心中了然。
生在皇子位置上,哪怕你不去争也会有人推着你去。
我召集人马,不等皇后来信,直接闯入宫中。
路上遇见五弟以及老大。
皇宫静悄悄的,进入鼻尖的是浓重的血腥味,四处遍布尸体。
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仿佛这是一座吃人的宫殿。
这情况很不对。
我们飞快跑向父皇的寝殿,那里灯火辉煌,两方人马对峙。
抬脚踏入,可以看出老三处于下风,已经被禁卫军团团包围。
而皇上身前还有老三的母妃以及妻女。
老三投鼠忌器,不敢动作,被皇上抓住机会反攻。
看到我们,父皇对老大道:
“老大家的,朕命令你拿下楚王,他若如有反抗可立即斩杀,朕恕你无罪。”
老大转过身,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神情。
不过我的双手紧紧握着剑。
警惕着。
等了良久,不见老大动作,父皇着急大吼。
“老大你还等什么?”
“是啊,大哥,你还想抗旨不成?”
老五在我的身后,看老四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的二话不说拿起剑便和他拼杀了起来。
这时原本纠结的老大把剑指向父皇。
趁父皇惊愕乱神之际,一个闪身到他面前。
我明白老大的意思,提剑拉出老三的母妃,“顺手,不是“故意””的“下意识”回手刺过去。
皇上不可置信低头,我“惊慌”抽回剑。
意犹未尽,暗自惋惜,以后这样机会不多了。
不,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来人,快叫太医。”
我下手很有分寸,毕竟我可不能旦上弑父的名声。
皇上到底年纪大了,生活不如意,看他的样子,比前世我死时还要苍老许多。
就连头上的白发都多添几许。
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我。
五弟那边胜负已分,齐王被伤的遍体鳞伤。
就这,他还在叫嚣。
“大哥,你……你们,你们这是要谋逆造反吗?你们还把父皇放在眼里吗?”
“你给我闭嘴!”
老五狠狠踹在他身上。
老四何时受过这样屈辱,大吼。
“有本事你杀了我,到时候杀兄弑父,等着遗臭万年吧!”
老五还未作出反应,老三便一剑穿透他的胸膛,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这一幕惊呆众人。
“老三,你疯了?”
“我是疯了,是被你逼疯了。”
皇上艰难挪过去,抱住老四,看着我们几个。
为防止皇上拿母妃逼迫,我们几个派人把她们保护起来。
现在大局已定,一并请她们过来。
9
看到贤妃,皇上疑惑不解:
“爱妃,那个道士说我的几个儿子有人杀兄弑父,唯有景儿才能破此局,为什么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要反朕?”
“难道是朕错了。”
他的疑问没有人回答,甚至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父皇说的那个道士到底是谁。
父皇道心破碎的模样也不可能给我们解惑。
突然,皇后像是想到什么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声音透过这个宫殿,传向远处,颇为凄凉。
过了一会,她擦去眼泪,眼睛通红。
“陛下,当年我的孩儿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故意让我的好友淑妃端来有堕胎的药给我?”
“后来我又有过两次孕,也是你怕那个道士说的孩子是我的,所以你干脆毁了我的身子?”
“是不是?”
我们所有人全都震惊的看向面前两位世上最尊贵的人。
若是皇后不说,恐怕所有人都不知晓皇后曾经怀有过孩子。
都以为皇后当时年纪小,流产过一次以后伤到了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皇上先是一怔,明显已经忘了这件事情。
很快,他眼神躲闪。
“皇后,你莫要多想!”
看到皇后一切都明了的表情,知道瞒不下去,索性承认。
“朕也是被骗了。”
皇上虽然这么说,不过我看着他的神情明显是对那道士的话深信不疑。
尤其是前世我谋逆造反,现在我们几个兄弟全部都是,更加验证了那个道士的话。
我看得明白,皇后也看得明白,她讽刺又带着一丝报复,道:
“是啊,你可不就是被骗了嘛。”
“当年你携贤妃一起下江南游玩,那个道士的话我同样听到了,后来我私下查看,发现那个道士是贤妃的人。”
皇上终于有反应了,她看向贤妃。
贤妃看着死去儿子,又哭又笑。
“报应啊!哈哈哈!”
皇后一点也没有胜利者的样子。苦涩道:
“可笑那时你表现出不信道士的话,神情如常,我还嘲讽贤妃所为。”
皇后自嘲笑着。
皇上不相信,贤妃快要疯了,在纠结这个也无济于事。
索性不讨论这件事情。
他把目光放在了我们几个兄弟身上。
最后落在老大身上,语气坚定,带着自信。
“老大,朕知道你最是孝顺,谋逆造反,朕可以不追究,甚至朕还可以写下让你继位的懿旨,让你名正言顺登上皇位。
不过你把这几个逆子拿下,交给朕处置。”
真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父皇竟然还想分化我们,挑拨离间。
我上前,蹲在他面前。
“父皇,大哥,三弟,五弟朕早有打算,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着,父皇身边的贴身大总管拿出玉玺,在写下传位于我的圣旨上按了下去。
然后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递给我。
我满意开口。
“齐王得知父皇要下旨赐我为太子,心生嫉妒,欲图造反,所幸被贤王发现,被当场斩杀。
贤妃趁机下毒,父皇昏迷不醒。由我代为监国。”
父皇听到我黑白颠倒,气的吐血,竟真的晕了过去。
10
我成功登基,父皇还不相信,等着大臣来救驾。
或许他自欺欺人惯了,哪怕到现在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仍旧坚信朝中大臣会灭了我这个乱臣贼子。
“楚王,你狼子野心,当初朕就应该心狠一点,把你斩杀,朕真后悔。”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父皇,不管你信不信,刚重生回来,我是真的打算按你所说,安分守己,安安稳稳的当个王爷。”
“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不仅逼我,你还逼大哥,三弟,五弟,造成今天的结局,一切都是你自食恶果。”
父皇抬头,冷哼,眼里尽是不屑。
“成王败寇,你以为朕会相信你?
哼,哪怕你现在登上皇位又怎么样,我不相信老大,老三,老五,甚至是底下的老六会心甘情愿,把皇位让给你,不去争。”
我看着老态龙钟的父皇,心中只觉一片冰冷。
事到如今父皇竟然还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兄弟相残。
我连最后的倾诉的欲望都没有了。
父皇太过于固执己见。
哪怕事情已经在面前,他也不会相信,我又何必多费口舌。
母妃说得对,父皇刚愎自用惯了。
一旦认定的事情,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要想着改变他的想法,因为那是根本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
我想要听到他认错,最后也只会听到他虚情假意,没有任何一丝忏悔的认错。
算了,就这样吧!
新皇刚登基所有事情全部都由我来处理。
慢慢的,我也快忘了父皇,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皇后,不,现在应该是太后,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最终他气绝身亡。
我把这件事情死死的瞒住。
老大在父皇死后,前去边关。
我可没忘在死前,北蛮偷袭之事。他有一身好武艺,正好可以尽情施展。
老三亲手杀了老四,已经产生心魔。
后来我才知他的妻儿老小以及母妃被抓是老四所为。
甚至在抓人时,因为孩子哭闹一句,他的侧妃连同孩子一并被他一刀解决。
那个孩子的满月酒我还去过,如今不过才一岁半,也不知老四如何下得去手。
还有嫡子,也在一开始逼宫的时候被老四作为要挟,毁了容。
要是再晚点,恐怕性命攸关。
这也难怪老三会捅死老四。
只是可怜他,明明老四死有余辜,在杀了他后,他惶恐不安。夜夜难安。
叹了一口气,我便让他去江南好好放松放松。
老五说他当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就可以,我也便随他去了。
皇后在彻查那个道士时,竟然还真的在一个道观里面找到了他。
他被父皇养得极好,甚至都胖了两圈。
看见我,道士又想重施故技:
“陛下,贫道看你……”
我心烦的挥手,让人把他拉下去。
不管太后是什么心思,是试探也好还是敲打也罢,我并不相信这个道士。
不过,这倒提醒我了。
吩咐了一句,此人随太后处置,依旧不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还不配。
抬头看向天空,一如当初。
“先皇的陵墓安排好了吗?”
“回陛下,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妥当。”
我点头很是满意,这样就好。
那陵墓是我请了高人所做,为的是镇压父皇身上的龙气。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把父皇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尝尝饿死的滋味。
希望陵墓有用,没有来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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