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以大秦律法为剑，斩万古剑道神话
世人只知，他是这剑冢的守护者。
西荒公认的，剑道第一人。
剑圣，无名。
他走出剑冢，抬头望向东方。
他的目光并未真的穿透万里山河，但那片土地上的一切喧嚣与秩序，工厂的轰鸣、孩童的诵读、钢铁巨龙的奔腾，便无比清晰地倒映在他古井无波的眼底。
那双万年不变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不是愤怒，更非杀意。
而是一种源自存在根基的，不认同。
“道，不同。”
他轻声自语，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
东域，通往中州的钢铁轨道上。
一支由数千名天网士兵护送的蒸汽列车队，正满载着从中州“和平接收”的海量战略资源，滚滚前行。
指挥车厢内，王瑞正低头审阅着一份“中州经济特区”的规划草案。
列车队毫无征兆地紧急制动，巨大的惯性让车厢发出刺耳的金属悲鸣。
“报告！前方轨道出现异常目标！所有光学、灵能侦测系统紊乱，数据溢出！”
一名斥候惊骇欲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
王瑞眉头紧锁，抬眼望向窗外。
两条铁轨中央，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赤着双脚，背负一柄古朴铁剑的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而，一股无形的，锋锐到极致的“领域”，已经笼罩了整片天地。
所有士兵的作战终端屏幕上，代表锁定的准星疯狂跳动、分裂，最终化作一片代表“概念无法解析”的雪花。
精密的光学瞄准镜中，那人的身影扭曲成一道模糊的光影，仿佛空间本身在他身边发生了褶皱。
钢铁铸就的列车外壳，竟在发出被无形利刃切割的细微呻吟，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划痕凭空出现。
天空中的云层，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了绝对平整的方块，而后悄然湮灭。
王瑞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者何人？此乃大秦仙朝军事管制区，立刻让开轨道！”
王瑞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出，却在半空中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不成语句。
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这支钢铁铸就的长龙，看着那面飘扬的黑色龙旗，缓缓开口。
“此路，不通。”
龙啸天从车队后方大步走来，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钢铁轨道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瘦削的身影，虬结的肌肉微微隆起，眼中是火山喷发般的战意。
“哪来的疯子，敢拦我大秦的路？”
他那雷鸣般的咆哮，试图用纯粹的武道气血冲散那股无形的剑理。
然而，那剑理如渊如狱，纹丝不动。
“你是何人？”
王瑞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目光冷静地落在对方身上。
“无名。”
麻衣人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也像他的剑，简单、直接，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杂质。
王瑞身后，一名负责情报的参谋官，脸色瞬间惨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凑到王瑞耳边。
“王……王大人……西荒剑冢……剑圣！”
剑圣，无名。
“剑圣？”
王瑞的脸上浮现出兴趣。
“阁下拦住大秦的列车，所为何事？”
无名的目光，扫过那面黑色龙旗上。
“你们的道，太吵了。”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工厂轰鸣，律法喧嚣，众生欲望的洪流……你们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熔炉，焚烧着天地的寂静。”
“这不是我想要的道。”
王瑞笑了。
“那阁下想要的道，又是什么？”
无名的手，缓缓抚上背后那柄古朴的铁剑。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万物寂静，回归虚无。这，才是道。”
王瑞听懂了。
两种道，从根源上，便有我无敌。
“所以，阁下是想用你手中的剑，来让我们大秦安静下来？”王瑞的语气依旧温和。
“是。”
无名的回答。
“有意思。”
王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龙啸天。
“这个人，交给我。”
“王大人，你？！”龙啸天大惊。
“这是道争，是路线之辩，不是蛮力能解决的。”王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检验我们大秦法理的最好机会。”
“你们后退数十里，建立防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可是……”
“这是命令。”王瑞的语气不容置疑。
龙啸天咬碎了钢牙，最终还是低吼一声，带着惊疑不定的大军，缓缓后撤。
很快，宽阔的铁轨上，只剩下王瑞和无名，遥遥相对。
一个，青衫落拓。
一个，麻衣赤足。
两人之间的空间，却在无声地扭曲、坍塌。
“请。”
王瑞拿出长剑，横于胸前。
“请。”
无名也拔出了他背后的铁剑。
剑身锈迹斑斑，甚至有几个豁口。
但在他拔出剑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光线，都被这柄剑吞噬了进去。
风停了。
云散了。
万籁俱寂。
下一刻，无名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轨迹。
因为它本身，就是风的流动，光的轨迹，时间的流逝。
它是自然，是天道，是无可阻挡的“理所当然”。
王瑞的双眼亮得惊人，此时他已经没有佩戴四弟送他的眼镜。
他知道，自己无需躲。
他的心底，响起宏大而冰冷的律法之声。
“《大秦仙朝律》，总纲，第一条！”
【凡大秦疆域之内，一切存在皆受律法管辖，大秦之‘理’为最高准则！】
他同样一剑刺出。
“锵——！”
两柄铁剑的剑尖，精准地撞在了一起。
以剑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细密法条符文构成的涟漪荡漾开来。
两人脚下的钢铁轨道和大地，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
王瑞的身体微微一晃，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而无名，则向后滑出了半步。
第一次交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高下已判。
无名的眼中，第一次闪过浓烈的惊异。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剑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你的剑，很吵。”无名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评判的意味，“它在咆哮，在审判，在试图将万事万物，都纳入它那冰冷的框架。”
“不，我的剑，是安静的。”王瑞淡淡回应，“因为它代表着秩序下的安宁。”
无名不再说话。
他再次出剑。
这一次，他的剑势变了。
不再是融入天地，而是要斩破天地！
一剑斩出，仿佛要将这片天地，连同其背后的所有规则，都斩成两半！
剑光过处，空间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那是“存在”被抹去的痕迹。
这一剑，是纯粹的“破法之剑”。
王瑞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横剑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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