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族有预言,「酸雨末世」即将来临。

婚后,我在院子里建造了地下庇护所。

末世前一天,我进去做最后的检查。

合金大门却轰然关闭。

隔着门窗,林之砚的神情冰冷入骨。

「浅浅不能一直没有名分,再被你闹下去,大家都不好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人间消失。

「你既然给自己打造好了监狱,那就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说罢,他将门外牢牢锁死。

我笑了,反手把里面也锁死。

毕竟在生死面前,情情爱爱都给我见鬼去吧!

01

林之砚的办公室里。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林之砚,请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招的秘书是周浅浅?」

林之砚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透着不耐。

「沈清薇,你别再闹了好不好?浅浅的专业和能力完全符合职位要求,流程没有任何问题。

「再说了,她家里最近困难,我作为她的发小,能帮一把是一把,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听见他的话,我直接气笑了。

「周浅浅高中都没毕业,哪里来的专业,哪里来的能力?」

我的话惹怒了林之砚。

他眉头蹙起,语气加重。

「这里是公司,浅浅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不要在这里污蔑她。」

关于周浅浅,我真是吵架吵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

「那我问你,你这三天,为什么没回家?电话关机,信息不回,人间蒸发?作为人夫,你有义务向我解释。」

林之砚眼神微闪,喉结滚动,正欲开口,门被人一把推开。

原来是周浅浅闯了进来。

脸上挂着我见犹怜的焦急。

「清微姐,你别怪之砚哥哥,都怪我刚来公司,不熟悉业务,所以他才…才留在公司教我的。

「不过姐姐你放心,我肯定很快学会,让之砚哥哥早日回家和你团聚。」

可是我的目光,全然落在她的脖颈的红痕上。

不知是谁种的草莓,暧昧又刺眼。

瞬间,我呼吸滞住,气炸了肺。

「周浅浅,你确定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精神小妹能学会?」

「够了,沈清薇你给我闭嘴。」

林之砚快步而来,将周浅浅护入怀中。

他一脸的冷笑和嘲讽。

「我不回家的原因,你还不清楚吗?

「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酸雨末世就要来了,发神经般在院子里建造地下庇护所,一天到晚叮叮当当,那是人能呆的地方吗?」

02

一阵清晰的嗤笑声。

从办公室外传来。

「酸雨末世?从天上下硫酸吗?」

「笑死我了,我们是不是要抓紧开始囤物资了?」

「怪不得林总不愿意回家,这不就是神棍吗?」

……

我瞳孔放大,死死盯住林之砚。

可是,却只看见了他脸上的奚落和嘲弄。

这个事情,我千叮万嘱让他不能和别人说。

因为这是我家族的绝顶机密。

作为沈家人,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告知。

爷爷是穿越者,白手起家,让沈家成为巨富。

他临死前,留下遗训。

说了「酸雨末世」来临的时间。

作为沈家的子女,必须在住所建造地下庇护所,迎接末世的来临。

因为爷爷对未来的预言,从来没错过,也造就了非常强大的沈家。

所以我们沈家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因为我的情况比较特殊,为了林之砚来到他所在的城市,在这里定居办公司。

我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

买别墅,建地下庇护所。

这件事,结婚前我告诉过林之砚。

他当时说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却为了维护一个女人。

将此事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

让此事成了他拿来当众羞辱我的笑柄。

心口那块地方,突然间空了。

再看见他怀里周浅浅得意挑衅的嘴脸。

一时间,有些意兴阑珊之感。

我们为了周浅浅吵架,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撞见周浅浅时。

她穿着我的拖鞋,在我家给林之砚煲汤。

我很生气地质问。

林之砚笑着刮她鼻子:「浅浅就这脾气,你多让让她。」

那晚我砸了汤煲,他第一次没哄我。

后来,他们的关系扯不清,断不了。

我每次都闹得不可开交。

结局都一样,就是林之砚没有边界感的维护。

而今生死当前,刹那间,敲醒了我的恋爱脑。

爷爷还说过:酸雨天灾,终归会过去。

我还有爱我的爸妈。

我还有那么多沈家的兄弟姐妹。

我们总有重聚之日。

我的人生还很长。

至于林之砚,那就随他去吧。

毕竟,一个星期后,就是「酸雨末世」来临之日。

时间紧迫,我没时间在牵扯情爱了。

03

想通一切,我的眸子冷了下来。

不再理会他们,径直向门外走去。

然而,却被周浅浅的话顿在原地。

「清薇姐,你因为一个神神叨叨的预言,把好好一个家折腾得像个碉堡工地,之砚哥哥每天回家连个清净地方都没有。

「有时候人陷在自己的幻想里走不出来,外人看着……其实挺可怜的。你弄得之砚哥哥有家不想回,现在又来责怪他,这样真的好吗?」

她眨眨眼,语气真诚又惋惜。

她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让周遭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愈发玩味。

而林之砚,面无波澜,似乎一切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啪……」

我二话不说,一个巴掌甩在周浅浅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直接炸开。

周浅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你……你打我?」

我冷笑一声:「没错,打得就是你,想当小三上位,手段可以再高点,比如先怀个孕?

「最重要的是,你什么身份,我沈清薇什么身份?一个小员工对沈家千金小姐蹬鼻子上脸,谁给你的胆?」

不得不说,抛开恋爱脑。

做回自己,真特么爽。

「沈清薇,你疯了。」

林之砚猛地将周浅浅护在身后。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你居然敢动手?立刻向浅浅道歉。」

他上前一步,暴怒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非但没退,反而向前微微倾身,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道歉?林之砚,你以为你是谁?需要我提醒你吗?

「你现在站的这间办公室,你管理的这家公司,从注册资本到第一笔业务启动资金,甚至包括你现在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每一分钱,都姓沈。」

林之砚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无视他的反应,继续开口,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当初你说想创业,我拿嫁妆和家里给的钱,替你铺路。法人是你,总经理是你,风光体面全都给你。

「公司这才盈利没多久,就和本小姐玩起小三的把戏,啧啧,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门外顿时传来无数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什么?公司是林太太……是沈小姐的?」

「我就说当初注册资金那么雄厚,林总家里好像……」

「天啊,那林总岂不是……」

每一句低语,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林之砚脸上。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骄傲碎了一地。

只剩下难堪的苍白。

要知道,在这之前,大家对他的评价是年少有为,而我只是嫁给他的幸运儿。

既然他不顾夫妻情分,将我身陷被嘲讽的境地,那么我也没必要犯贱讨好他。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灼灼。

「怎么?忘记了我的身份?忘记了我身后的沈家,你是脑子抽风了才敢羞辱我?

「信不信让我娘家,玩死你?」

林之砚被我怼到只敢眼神怨毒,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薇,不会是京都的沈家吧?」

「我查了,还真是……」

「卧槽,周浅浅是脑子抽风了敢惹沈家大小姐,嫌命长不成?」

「……」

我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二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庇护所差不多完工了。

现在轮到物资进场。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然,我还有时间去父母或者堂兄堂妹家的庇护所。

但是,少不了被调侃能力不行。

所以,家里的庇护所,必须尽快完善。

04

一车又一车的物资,源源不断运送到家里,然后被工人送进庇护所,摆放到位。

从生活用品到生活物资,一应俱全。

足够我吃一百年不成问题。

这段时间,天空一切正常。

看不出任何末世即将来临的预兆。

所有沈家人都向家族做了汇报,表示一切准备就绪,当然包括我在内。

这几天,林之砚没有回过家。

偶有关于他和周浅浅的风言风语传入耳中。

我通通选择无视。

末世前一天。

我早已遣散所有佣人,所有保镖。

一个人独自走进庇护所,做最后的检查。

刚进地面通道没几步。

身后传来了轰然闷响。

我扭头,合金门已然关闭。

透过门上的小窗口,赫然看见了林之砚漠然残忍的表情,

周浅浅贴在他身上,眼神瞟向我,嘴角是压不下的上扬弧度。

下一刻,林之砚面无表情地低头上锁。

锁声清晰入耳,仿佛彰显着他和我一刀两断的决心。

上完锁,林之砚抬眸看我,眸中尽是阴狠和毒辣。

「沈清薇,那日的羞辱,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你沈家很有钱是吧,看不起我是吧?那我要你的命呢?」

说完,他微微一笑,在周浅浅脸上亲了一口。

「至于浅浅,她和我青梅竹马,哪怕没有名分也愿意跟着我,我爱她更甚于你,但是我不会让她一直没有名分下去。」

说话间,他紧紧盯住我,想看看我的反应。

可惜,他失望了。

我依然面无波澜,甚至翘起了嘴角。

林之砚见状,眼睛都气红了。

「沈清薇,狗屁的末世,你既然给自己打造好了囚笼,那就在里面无期徒刑吧,这辈子我都不会给你开门。」

周浅浅也没忍住,轻笑出声,声音恶毒至极。

「沈清薇,你花了那么多心思,弄了这个庇护所,没想到是给自己准备的好坟墓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表演。

心里是一片虚无的平静。

轻轻抬起右手,按在墙边的红色按钮上。

刹那间,合金门内部响起了金属的摩擦声。

我看着林之砚良久,终于挑眉微笑。

「那就下辈子再见!」

没错,他锁,那我也锁。

没有我,从今往后,这门谁也打不开。

林之砚,从大学四年到结婚三年。

我们认识整整七年。

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但是在生死面前。

情情爱爱都特么去见鬼吧。

锁上门,我没有任何留恋,头也不回地向庇护所深处而去。

看着我洒脱的背影。

林之砚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抹不安。

他想到了我第一次和他说「酸雨末世」那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想到了我说过的话。

「之砚,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一起等待光明。」

突然,周浅浅开口说话。

「坏女人,我真的好恨,她那天凭什么那样羞辱你?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无知,一辈子待在里面,比死还难受吧。」

她的话,打断了林之砚的回忆。

让他恨意骤生。

是啊,自己的面子已经被踩到脚底。

如今,公司员工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他目露狠色,咬牙切齿。

「沈清薇,你就死在里面吧。」

05

我睡了个安稳觉。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通道入口,看向窗外的天空。

好一个艳阳天。

天空湛蓝,白云飘飘。

没有丝毫末世来临的迹象。

我眯起眼,静静凝望天空。

就在这时,观察窗外出现了两个人影。

林之砚和周浅浅。

他们身穿睡衣,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

周浅浅瞅见我,娇笑道。

「沈清薇,你的床真的好舒服,我很满意。」

林之砚搂着她的腰,嘴角噙着冷笑。

「沈清薇,看到没?太阳照常升起,世界一切如旧。你们沈家那套可笑的末世论,除了证明你们脑子有问题,还有什么用?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把自己关在这个铁棺材里?哦,对了,你沈家不是有钱吗?不是要玩死我吗?现在,是谁像老鼠一样被关在地底?」

他的声音尖锐而恶毒。

他如今更不怕沈家的报复,因为沈家人在他眼中算是蠢货,一个个都把自己锁在庇护所里。

我全程看着天空,不为所动。

就在林之砚话音落下那一刻,我的瞳孔极速放大。

因为,异变,骤然而至。

没有丝毫过渡。

没有丝毫预兆。

深蓝的天空,连带着太阳,被黑色瞬间吞噬。

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紧接着。

血红色的闪电,在天空中蜿蜒扭动,将漆黑的天地映照得一片猩红可怖。

恐怖的雷鸣声,又如约而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前一秒还明媚的世界。

刹那间,沦为血光笼罩的诡异地狱。

我笑了,指着天空。

声音清甜,仿佛回到了从前。

「林之砚,我们一起看末世。」

06

得意和嘲讽。

在林之砚和周浅浅脸上彻底僵住。

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巨大恐惧。

他们抬头望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后,第一滴「雨」,落下了。

不是透明的雨水。

而是暗红色的液滴。

它啪地一声,砸在院子光洁的石板地面上。

一股刺鼻的白烟缓缓飘起。

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小坑。

第二滴……

第三滴……

无数血红色的雨点,无情落下。

「嗤嗤嗤……」

腐蚀的声音连成一片。

院子里的草坪,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

远处别墅的外墙和玻璃窗。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白烟不断升起。

整个房子都给人一种即将融化的既视感。

「啊……」

周浅浅终于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最后瘫坐在地,呆呆看着通道外的一切。

不得不说,他们运气很好。

末世来临之际。

他们恰好待在庇护所的地面通道内。

通道近乎五米,上面有防腐蚀的合金板。

只要不走出去,就不会被酸雨腐蚀成渣。

院子里,我同样留有合金排污通道,酸雨也不会在院子里形成积水。

当然,饿死也是一件蛮痛苦的事情。

07

血色闪电的猩红光芒。

映照着林之砚和周浅浅惨白的脸。

脸上的表情,已然化为恐惧。

林之砚猛地转身,目光和我对视在一起。

「清薇……」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有些颤抖。

他见我嘴角勾勒而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

「你……你把门打开吧,让我和浅浅进去。那天在公司羞辱我的事,只要你让我进去,我可以考虑不计较,我们还是夫妻。」

周浅浅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她声音发着抖,强忍着哭腔。

「清薇姐,外面太恐怖了,让我们进去吧,你和之砚哥哥毕竟夫妻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啊。」

哎呦喂。

此刻我的心情,真是爽到爆。

谢谢老天爷,让末世来得这么及时。

我缓缓开口:「可以啊……」

不等二人高兴,我继续道。

「跪下求我啊。」

瞬间,二人脸色难看。

林之砚目光冷了下来:「沈清薇,你不要太过分。」

周浅浅也气的不行,却是没有接话。

我哈哈一笑。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门外还被你们锁着呢?」

顷刻间,林之砚和周浅浅脸都绿了。

钥匙他们扔下水道了。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要给我开门。

周浅浅急疯了:「之砚哥哥,你快去把钥匙找回来,再求清薇姐开门。」

林之砚打了一个寒颤,看向外面的腐蚀的酸雨。

「你觉得钥匙还存在吗?」

周浅浅当即卡壳,愣在原地,泪水狂涌。

我被逗乐,笑出了声。

「人才啊……」

说罢,就消失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

穿过通道,回到庇护所内部。

主生活区宽敞舒适。

起居室、卧室、书房、健身房一应俱全。

发电系统,地下水井,恒温种植房,储备仓库,堆积如山的药品……

足够我活到死。

生活区内的大屏幕上,监控着周围三百六十度的所有地方。

此刻,林之砚抱着哭泣的周浅浅安慰着,一副苦命鸳鸯的做派,唯实恶心。

我没心情多看。

我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家族内部通讯系统,联系了家族其他成员。

很快,屏幕亮起,父母和几位堂兄堂妹的面孔陆续出现,大家虽然身处不同城市的庇护所,但精神状态都很好,确认彼此安全,物资充足,系统运行正常。

简单的互相鼓励后,我们约定按照家族预案,保持定期静默联络。

做完这一切,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外面的血雨腥风。

曾经的爱恨纠葛。

与我何干?

08

一连三天。

我都好吃好喝好睡眠。

门外的两人,都快被我遗忘。

直到听见隐约的砸门声,我才看了监控。

林之砚脸上红点遍布,似乎遭受过酸雨的洗礼。

他此刻疯狂砸门。

「沈清薇,你这个贱人,你把家里冰箱搬空做什么?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你是不是存心的。」

果然,自私的人永远将错误怪在别人头上。

末世都来了。

食物不放进庇护所,难道放在外面浪费?

看来林之砚回过别墅一趟。

毕竟今天酸雨小了一些。

周浅浅缩在通道内的角落里,裹着被子。

身边有一包空的薯片和两个矿泉水瓶。

显然,根据别墅一幅即将融化的趋势,二人准备在通道内长久待下去了。

突然,庇护所里警报器响起。

我连忙切换画面。

只见别墅门口。

三个身影,顶着一块门板,冲了进来。

他们冲到后院,直奔庇护所的通道入口。

监控画面捕捉到了他们的脸。

领头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是他?」我眯起眼睛。

这个人,我认识。

是我公司的保安队长。

好像是周浅浅的亲戚,名叫余雄。

是林之砚安排进公司的,我不太清楚。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还带着另外两个同样一脸戾气的同伙?

电光石火间,我想通了。

林之砚那天在办公室,当众说出了「酸雨末世」和「地下庇护所」的事情。

如今水源污染,食物短缺,整个世界必定如人间地狱。

显然,三人是冲着我的庇护所来的。

他们的腰间还挂着斧头和铁棍。

来者不善,目的昭然若揭。

三人冲进通道,脱离了酸雨的威胁,喘着粗气。

周浅浅一看到余雄,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头扎进余雄怀里,放声嚎啕大哭。

「雄哥,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呜呜呜……」

林之砚看着这一幕,脸色极其难看。

周浅浅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让他很不舒服。

但碍于余雄是她表哥,他也不好说什么。

见状,我眨巴眨巴双眼,预感有好戏看,连忙向通道入口而去。

刚到入口,就听见林之砚颐指气使的话语声。

「余雄,你来得正好,快,你们身上带了吃的没有?先拿出来,我和浅浅都饿坏了。」

余雄正搂着周浅浅安慰,闻言,斜睨了林之砚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嗤笑一声,推开周浅浅,大步走到林之砚面前。

他声音粗嘎,带着浓浓的嘲讽。

「都这时候了,还摆你老板的谱呢?」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林之砚的小腹上。

「呃啊……」

林之砚猝不及防,被踹到墙壁上。

随后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余雄上前,一把揪住林之砚的头发。

巴掌毫不留情地在他脸上左右开弓。

打得啪啪作响。

「听着,姓林的……」

余雄唾沫星子喷在林之砚脸上。

「现在这世道,老子说了算,你以后就给我当狗,还有一件事,浅浅是老子的女人,以后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老子剁了你喂外面的酸雨。」

他像扔垃圾一样把林之砚甩到地上,居高临下。

「看你还有点用,认识这里面那娘们。乖乖去找她要吃的,然后让她开门,老子说不定赏你一口剩饭,留你一条狗命。」

林之砚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本能看向周浅浅。

周浅浅此刻脸上哪有之前的依赖。

她依偎在余雄身边,看着林之砚的狼狈样,嘴角勾起鄙夷和冷笑。

「看什么看?林之砚,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靠女人发家的软饭男,我早就受够了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要不是看你有几个钱,谁稀罕搭理你?跟雄哥比,你连提鞋都不配,废物,窝囊废。」

她骂得极尽恶毒,将从前的伪装撕得粉碎。

林之砚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余雄,不是你表哥吗?你们……」

周浅浅捂嘴笑了。

「表哥?这是浅浅的大哥,说了你就信?蠢货……」

林之砚听后呆若木鸡。

他不是傻子,哪能不明白周浅浅在说什么。

精神小妹和大哥……

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发小情深?

原来都是假的。

他眼神涣散,精神濒临崩溃。

这一刻,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我的脸。

如果自己没有和周浅浅有纠葛。

自己应该和妻子一起在庇护所里享受生活吧?

悔恨、恐惧、绝望。

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09

「哈哈哈……」

我清晰的笑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精彩,真精彩。林之砚,看看,这就是你背叛婚姻,不惜想害死我也要维护的小青梅?

「这就是你眼里的可怜小白花?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我的奚落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林之砚的脸上。

看着他扭曲、狰狞、痛苦。

真的好爽啊。

我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余雄猛地抬头,透过门窗看见了我。

「里面的是沈清薇吧?识相的就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把吃的喝的都交出来,不然,等老子砸开门,有你好果子吃。」

我嘴角弯弯,不屑一顾。

「本小姐拭目以待,看看我花了几个亿打造的庇护所,你能不能砸开。」

余雄被我的语气刺激到了,感觉受到了挑衅。

他不再废话,抡起手里的斧头,对着合金门就是一顿猛砍猛砸。

另外两个同伙也抄起铁棍加入。

一时间,通道里充满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了,只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不过之前林之砚上的门锁,倒是被他们给砸碎了。

这扇门是抵御极端灾难设计的。

别说斧头铁棍。

就算用小型炸药也未必能撼动。

砸了半晌,三人累得气喘吁吁。

门却纹丝不动。

余雄脸色铁青,眼中凶光更盛。

他猛地转身,一把将精神恍惚的林之砚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门前。

「沈清薇……这是你男人吧?你再不开门,老子现在就宰了他,一刀一刀剐了他。」

林之砚被冰冷的斧刃贴在脖子上,死亡的恐惧让他剧烈颤抖起来,涕泪横流。

他看着我,浑身颤抖,开口求饶道。

「清薇,清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那么对你,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的情分上,救救我。」

他的哭声凄惨绝望,充满了悔恨。

然而,我的心早已冷硬如铁。

看他的眼神愈发鄙夷和嫌恶。

这男人真是没种。

当初自己怎么会瞎眼看上他的?

让我开门,后果会怎样?想必林之砚心里非常清楚。

那就是连同我都会被余雄吃干抹净。

林之砚这个畜生,真是死不足惜。

瞬间,我看向他的眼神,涌出一抹杀意。

「林之砚啊,林之砚,你真就是个软蛋,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也配和我说情分?情分不是早就被你自己埋葬了吗?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了。你的眼泪,你的悔恨,现在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我看向余雄。

「这个人你随意处理,一个冷血无情,眼盲心瞎,还想谋杀妻子的牲口,他的死活,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我的话,断绝了林之砚的希望。

他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余雄见他失去了人质的价值,又打不开门,烦躁地一脚将他踹到角落,开始和同伙低声商量别的办法。

10

半个小时过去了。

几个还在商量着办法。

我的耐性被耗尽了。

「请问各位,你们到底杀不杀?」

我的声音在通道里响起。

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因为他们在我的语气中听出了暴戾的情绪。

余雄和两个同伙愣住。

瘫在角落的林之砚脸色愈发惨淡。

他从未想过,我会催着别人杀自己。

「你什么意思?」

余雄眯起眼睛,心中泛起不安。

周浅浅害怕地缩起了脑袋。

下意识地躲在余雄身后。

他们感觉到没错。

本小姐想杀人了。

我不想自己接下来平静的生活,时不时还要听他们的犬吠。

既然好戏已经看完了。

那么这出闹剧,也该收场了。

虽然他们对自己没有威胁。

但是爷爷说过,末世之中,哪怕看见丁点危险的苗头,都应该将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瞬间,我的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们太吵了,也太碍眼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个地方,又这么想打开我的门……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话音一落,通道里一片死寂。

下一秒,余雄脸色骤变,直觉让他感到了灭顶的危机。

他狂吼一声:「不对劲,快退出通道。」

然而,已经太迟了。

我按下了门后的一个血色按钮。

「嗡……」

一阵震动声响起。

紧接着,在通道两侧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瞬间弹开了数十个不起眼的孔洞。

「咻咻咻咻…」

破空之声响起。

无数根特制合金短箭,从孔洞中激射而出。

覆盖了通道内每一寸空间,毫无死角。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络绎不绝。

包括林之砚在内,所有人都没能幸免。

刹那之间。

余雄三人被穿个透心凉,死。

周浅浅身上十多根短箭,死。

林之砚脑门插进五根箭,死。

11

十年后。

酸雨停歇。

血色闪电消失。

太阳回归。

我推开了合金大门。

看着不远处的爸妈和沈家兄弟姐妹。

我笑得格外灿烂。

毫不留情地踏过林之砚的白骨。

奔向他们的怀抱。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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