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云初月，一点点地挪着目光，看到他贴在自己脸颊的拳头。

车窗玻璃上，有血，缓缓流下来。

江宁昀这一拳，砸得指关节上的血管崩裂。

“云初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问出这句话，他觉得心像被什么撕裂了一样。

他们分手，她不能生育。

可转眼间，她就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他们甚至瞒着所有人，想要离开，带着晓晓……

这一瞬间，江宁昀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被人玩弄得团团转的傻子。

苦涩到极致，他竟然想笑。

云初月别开了脸，但下颌立即被江宁昀捏住，他逼她转头，

“你做什么？哭给谁看呢？”

他看到她眼里有泪光。

倔强又不肯落下的泪……

“所以，你昨晚上那么贞烈？”

拿着刀，对准自己的喉咙，也不准他靠近一步。

原来，是要给俞程晋给守节，是怕他伤到她的孩子。

他才刚刚看到俞程晋在她那里留宿，其实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江宁昀已经告诫过很多次，要控制情绪，不要重蹈过去的覆辙。

但此时此刻，他发现很难。

他被怒气挟裹，快要失去理智。

就连指关节上皮肤裂开，血流得满手都是，他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车到了民政局。

江宁昀抓住云初月，几乎是把她拖下了车。

“好好走路。”他黑着脸，“别又说我虐待你。”

但话说完，他就搂住她，强制她跟上他的脚步。

“你要干什么？”云初月挣脱不能。

她的手机在响。

江宁昀摸出来看了一眼，看清是俞程晋的来电之后，他径直关掉了手机。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云初月，我给你一次补救的机会。”

工作人员已经把表格递了过来。

什么都填好了……云初月一眼瞥到，只差她签一个字……

她看向江宁昀，“不……”

“你没有说不的资格！”江宁昀抓起表，强硬地拍到她面前，“签字。”

他眸光里透着恨意。

“除非，你想失去你的孩子。”

“江宁昀……”

“去医院和嫁给我，你二选一。”

“江宁昀，放过我和孩子吧……”云初月说出这句话，心都在颤抖，“让我离开……我可以不和俞程晋走，只让我带走晓晓……”

她先前只求他放过她，可现在还加了一个孩子。

她和……俞程晋的孩子。

“为什么？”

江宁昀出手，手掌从后面握住了她纤细的后颈。

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云初月，里面藏着痛，“一次、两次……都是他？”

一次两次地离开他，一次两次投入俞程晋的怀抱。

“你就真那么喜欢他？”

喜欢到哪怕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要反反复复回到他的身边。

“我没有……”云初月的话哽在喉咙里。

江宁昀骤然逼问，“那为什么，你每次都怀他的孩子？”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尖锐起来，像破碎的玻璃，刺在呼吸里。

云初月抬起眼，望着江宁昀的双眼。

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痛楚，愤怒和不甘，还有……滔天的妒意。

是的，他说过，他妒忌俞程晋。

妒忌……吗？

云初月想起从前，她也曾经妒忌过殷慧媛。

妒忌她总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进出云江，妒忌她可以在江宁昀跟前谈笑自如，大方明媚，撒娇卖萌……

而不是像她那样，　透明的，弱小的，卑微的蜷在御园，连一个爱字都说不出口。

突然，有那么一刹那，云初月竟然重燃了解释的冲动。

“不是，”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开口，“这个孩子，他其实是……”

“不要再提孩子的事了。”江宁昀粗暴地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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