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听说过缝口女吗？
如果一个女孩出生起就被父母用特制的鱼线缝住嘴巴。
等到拆线的那天，这女孩就能金口玉言，万事成真。
为了生男孩，我就被爸妈制成了缝口女。
10岁以前，我从未开口说过话。
直到有一天，我爸拆开了我嘴上的血线。
他指着我妈的肚子，恶狠狠的掰着我的嘴：
“说，里面是一个小弟弟！”
我张开干瘪的喉咙，一字一泣血：
“我妈的肚子里是个弟弟。”
我爸高兴的抱起我妈转起了圈圈。
我忙低下头，小声嘶哑：
“他会亲手杀了你们。”
1
我是爸妈的第四个孩子。
前面曾经有过三个姐姐。
但是除了三姐，另外两个姐姐我从来没有见过。
据说大姐嫁到了很远很远的山里，再也不能回来了。
二姐去了日本打工，留在了那里。
而三姐，只比我大三岁，生病死了。
其实我知道，三姐并不是生病死的，她是活生生流血流死的。
爸妈一直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
虽然我并不知道就家里这几间茅草屋，两亩黄土地有什么可继承的。
但是生儿子，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心愿。
奈何天不遂人愿，越想要儿子，就越会生女儿。
三姐出生后，爸妈看又是女儿。
悲痛欲绝。
家里本就不富裕，他们不想再花费任何金钱和精力养女儿了。
于是他们决定，把三姐扔到后山的野塘里。
淹死。
而就是在那里，遇到了那个毁了我一生的人。
2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那天我爸妈种完地里的苞谷，饭都没吃，就抱着三姐来到了后山。
“老王，真的要扔了吗？”
我妈看着襁褓里笑盈盈的三姐，终是有些不忍。
我爸一把抢过我妈怀里的三姐：
“废话！一个臭妮子，又不是儿子，有什么可留恋的！”
“家里可没钱再养个赔钱货了！”
就当他们准备把三姐抛进野塘里的时候，突然，一个白胡子老道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两位施主，这是要做什么？”
“俗话说，虎毒尚且不食子，何况是顶天立地的人呢？”
我爸见被人拆穿了他们的恶行，又羞又恼。
借着月色，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就想要个儿子怎么就那么难啊！”
“咱们村那么多人都有儿子，甚至是好几个，我王铁柱怎么就一个也生不出来啊！”
“没有儿子，我在村里根本就抬不起头啊！”
白胡子老道听了我爸的讲述，明白了前因后果。
“其实想要儿子也不难。”
“就看你们敢不敢去做了。”
我爸一听，眼睛都亮了，急忙跪在了老道面前:
“求大师指点迷津。”
老道士捋了捋他的白胡子 ，指着襁褓里的三姐说道：
“缝口女降世，必定心想事成。”
3
所谓缝口女，就是传说中的言灵。
只要缝口女开口，必定金口玉言，事事成真。
就这样，在白胡子老道的指导下，三姐被做成了缝口女。
成为了我家豢养的第一个言灵。
用我妈的经血浸泡的鱼线为绳，拇指粗的钢针生生穿过三姐的嘴巴。
一针一针的被缝了起来。
襁褓里三姐的哭声混合着浓稠的血液被硬卡在了喉咙里。
哭的权利也没有了。
三姐三岁的时候，我妈又怀孕了。
我爸起初很高兴，但是随着我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他又没那么高兴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剪开三姐嘴上的血线，让她指着我妈的肚子说里面怀的是儿子。
可是三姐才三岁，嘴巴终日被缝着，根本没有学说话的机会。
所以不会说话的二姐怎么能成为言灵呢？
我爸用了很多方法教二姐说话，可是她已经错过了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机。
除了嘶哑的啊啊声，二姐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我爸又开始求神拜佛，祈祷我妈这一胎怀的是个男孩。
可是神佛怎么会护佑这种人呢，毫无意外，我顺利出生。
又是个女孩。
我爸把所有的怨气都发在了三姐身上。
怪三姐是个蠢笨如猪的东西，话都学不会。
动辄就拳打脚踢，小小的她遭受了数不清的折磨。
终于在我三岁的时候后，三姐死了。
因为被长期蹂躏，六岁的她只有两三岁孩子般大。
小小的她就这样缩成一团，满嘴是血的死在了炕上。
4
我爸对外宣称三姐是病死的。
可是我知道，三姐是被他折磨而死的。
他一直对自己豢养缝口女失败的事耿耿于怀。
他心疼自己下过的功夫，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所以几乎每日他都会将二姐嘴上的血线扯开，强迫她说话，晚上再用钢针仔细的缝上。
可是三姐还是没有学会说一个字。
除夕这一天，他喝了许多的酒，醉醺醺的他越想越气。
他跑到三姐房间，用手粗暴的扯下三姐嘴上的血线，逼着三姐说话。
力道之大，把三姐的嘴都薅下来了大半个。
三姐血流不止，连个啊字也叫不出来了。
最后生生的流血而死。
我当时就站在窗外，见三姐痛苦的在床上翻滚，跑进屋里求他救救三姐。
结果被他一脚踢出了门外。
我妈听到动静后，赶了过来，对着我爸叫到:
“你发脾气就发脾气，别伤了小妮啊！”
我刚要感动，就又听见我妈说：
“你打坏了她，怎么做新的缝口女呢？”
呵呵，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我说他俩虽然折磨三姐，可是目前为止，对我还不错。
还以为他俩只是讨厌三姐，对我还是有所谓的父爱母爱的。
原来是想把我养好了再做新的缝口女啊。
怪不得从出生开始，他俩就买了好多书教我识字，教我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从小就要培养大学生呢。
我也挺争气，在他俩的教育下，我三岁就已经识千字，唐诗宋词随口就能背出来。
每次他俩看见我开口讲话的样子，都会乐的哈哈大笑。
原以为是他俩作为父母因为我的优秀而高兴。
到头来是因为我可以流利的说话能成为合格的缝口女而开心。
我匍匐着身子爬到我妈面前乞求她能救救三姐。
我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房间：
“没用的废物，救她干啥。”
“随她去吧，爱死死，爱活活。”
说完和我爸一起离开了房间，继续吃饭喝酒去了。
我踉跄着身子想带三姐去看医生。
可是我才三岁，用尽全力，也背不动三姐。
就这样，三姐死在了我的怀里。
死的时候，三姐一直摸着我的脸，嘴里啊啊啊个不停。
我好像听见她说：
“小妮，好好活下去。”
5
三姐死后，他们甚至都不愿意花费一点时间和金钱给她办个葬礼。
连埋尸的坑他们都懒得挖。
三姐还是被扔进了后山的野塘里。
活着的时候没被扔进去，死了还是没有逃过去。
我知道，三姐死后，马上就要轮到我被制成缝口女了。
所以在他们去后山抛尸的时候，我悄悄的溜了出去。
希望能逃出这个小山村。
可是我才三岁，从来没有出过村子，找了许久我还是没有找到村子的出口。
果然还是被碰到我的村民强行送回了家。
无论我怎么尖叫解释，都没人听我说的话。
他们只说一个小妮子而已，好好听父母的话就行。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爸笑嘻嘻的谢过送我回家的村民后，转头就凶神恶煞的看着我。
我连个“爸”还没有喊出口，就被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嗓子干的如吞了刀片一样，我张开嘴，下意识的想喊一声妈妈。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嘴巴都无法张开。
我跑到院子里，对着清澈的井水，看清了我现在的样子。
我的嘴巴被密密麻麻的鱼线缝的严丝合缝，连一丝空气都跑不进来。
原来在我昏迷的这三天，已经被制成了缝口女！
6
因为我很会说话的缘故，我爸硬是在我嘴上缝了三圈鱼线，一丝缝隙也不留。
他们生怕我挣脱开鱼线，说一些不好的话。
又饿又渴又痛。
原来三姐每天承受的是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啊。
我跑到院子里，舀起缸里的水想往嘴里灌。
可是竟然一滴也喝不进去。
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我爸跑了出来：
“吆喝，你这小贱人终于醒了啊！想找水喝啊！”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要老老实实地听话，这样你即有饭吃，也有水喝，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说完他从屋里拿来一把剪刀，把我嘴角的鱼线使劲挑断了，血顺着嘴角几个窟窿一股一股的流下，疼的我险些昏倒。
“小贱人，你以后就三天吃一次饭喝一次水！”
“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用吃太多粮食，正好省下来留给你未来的弟弟吃。”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吸管，又让我妈从屋里端出来了一碗稀粥。
他粗暴地把吸管捅进了我嘴角的窟窿：
“以后你就用这个吃饭！”
顾不上嘴角的疼痛，我醒来的第一顿饭就这样血水混着稀粥，还夹杂着咸咸的泪水被我吃的一点也不剩。
我得听三姐的话，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饿死鬼投胎的玩意儿！跟猪一样能吃！”
我爸骂骂咧咧的看我吃完饭，立马拿出备好的鱼线又将我的嘴角给彻底的缝了起来。
许是看我把一碗粥都吃了，他气不过，所以缝的格外粗鲁用力，嘴角的血就和决堤的水库一样，止不住的流。
流到了他的手上，他嫌脏，缝好后又一脚把我踹到了旁边。
我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视线越来越模糊，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了三姐。
“小妮乖，坚持住，一定要活下去啊！”
7
冬去春来，春去冬至。
就这样，我即吃不饱，也饿不死的度过了整整7个年头。
在我爸40岁生日的这一天，我妈终于再次怀孕了。
我爸相当高兴，为了确保这一胎一定是儿子，他决定提前测试一下养的缝口女成功了没有。
我爸我妈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人，这几年看着我一天天的长大，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嘴上。
俩人更加的懒了，后山的地也不种了。
只留了家门口的一小块地种了点苞谷，外加养了5只鸡，一条狗。
这天一大早我爸就把我拖到了院子里，拿着剪刀准备挑开我嘴上的鱼线。
“等会你就张口说咱家的母鸡会下金蛋！”
“敢乱说话，我打死你信不信！”
说着他就拿起了剪刀把我嘴上的鱼线一下一下的全部挑开了。
血顺着一个一个的唇洞滴滴答答的流下，可是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这么多年被他反复的折磨，我早就忘记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所有的鱼线被拆开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要开口说话，我要眼前这个男人去死！
7年没开口了，嗓子好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半晌我才艰难的张开了嘴巴。
“我要你...”
我披散着杂乱的头发，满嘴是血，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我爸本来还嘚瑟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恐惧:
“小...小妮...你...好好说话哈~”
我刚要说出那个“死”字，突然背后多了一把镰刀。
原来是我妈悄悄地过来了，刚才我太愤恨了，根本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移到我后面的。
“别乱说话，否则现在我就砍死你信不信！”
我妈用镰刀使劲抵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有股热流从后背流下。
看来我不按照我爸的指示去说，我妈真的要砍死我啊。
我每天吃那么点东西，身体太虚弱了，硬碰硬的话目前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只好指着地上的一只母鸡：
“我要你下金蛋！”
话音刚落就被我妈一拳头打晕了。
“赶紧把这妮子的嘴给缝上，刚在她瞪着你的样子恨不得要把你吃了。”
“这妮子可比她三姐有心眼多了，她要是说点别的话，哪还有咱的活路，要时刻提防着！”
我爸这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按住晕倒在地上的我，狠狠地用鱼线再次把我的嘴缝了起来。
8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的醒来时。
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啊啊！老婆，你快来看！”
“咱家的这只母鸡真的下了一只金蛋！”
我真的成为言灵了。
一字千金，出口成真。
这只金蛋足足有一斤重，价值不菲。
我爸我妈因为这颗金蛋翻修了新房子，盖了一个二层小楼。
院子从之前的篱笆围栏换成了大理石的。
大门也从木门变成了厚重的大铁门。
而我就被一根大铁链锁在二楼的一间屋子里，被他俩日夜看管。
村里人都眼馋的不行，纷纷问我爸在哪里发的大财。
我爸也只是打着哈哈说在外面打工的时候挣的。
有些人听了这话便不再问了，有些人根本不信我爸说的。
他和我妈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俩懒汉，怎么可能打工挣这么多钱。
所以过了段时日，我家豢养缝口女的事还是被传了出去。
自那以后，时不时就有人上门来求我爸办事，这让他不堪其扰。
这天村长刘宝力提着两瓶白酒笑呵呵地进了我家。
“王强两口子啊，吃了没？”
毕竟是村长，我爸也不敢怠慢，忙迎进了屋里。
“我也不卖关子了，有话就直说了。”
“听说你们小妮被制成缝口女了啊，那村长我求你个事呗。”
“我儿子马上就考大学了，能不能让小妮说句话，保佑他考上清华啊。”
我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他儿子那个废物，大学还是复读了7年，村长又动用了不少钱财和人力才勉强上了个三本。
还想上清华，怎么不上天呢他。
见我爸不说话，村长立马收起了笑脸：
“如果你能帮我这一回，我肯定在村里帮你证明你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缝口女。”
“我已经当了5届村长了，村里人还是很听我的话的。”
“你最近应该也被家里来来往往的人折磨的不轻吧。”
我爸一听这话，犹豫起来。
“她爸，要不就答应村长吧，每天快被这些人烦死了都！”
我妈显然是同意村长的提议的。
就这样，我被带到了村长面前。
9
“保佑村长的儿子刘大根考上清华。”
话音刚落，我妈就死死的按住了我的嘴，我爸立刻拿出鱼线开始给我缝嘴。
一丝多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刘宝力不解：
“干嘛这么急着把她嘴缝上啊？”
我爸缝完后擦了擦头上的汗：
“村长你不知道，缝口女开口，每个字都能成真。”
“这妮子关了她这么对年，怨气大的很，万一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咱们就全完了。”
一个月后。
刘大根果然考上了清华。
村长大摆了三天宴席，还专门买了很多礼品来感谢我爸。
“这缝口女果然厉害啊！”
“老王，你真是养了个宝贝啊！”
我爸一口一口的喝着小酒，心里别提多美了。
“哎，可惜啊，我老婆前三胎查出来是女孩，都被我带着去打了。”
“如今只有大根这么一个孩子，要是我也留下个女儿制成缝口女，哎~”
村长连叹了几口气，对自己打胎的行为懊恼不已。
不是为逝去的女婴的性命，而是为他的私欲。
在村长的操纵下，村里关于我家豢养了缝口女的事渐渐平息了下去。
我妈终于能每天在家安心养胎。
在我妈怀孕8个多月的时候，我爸突然乐呵呵的进了我的房间。
破天荒的炖了一碗肉粥给我吃。
肉的滋味可真香啊，纵使只能用吸管一点一点的吃，我也吃的很是满足。
三天一碗白粥，一碗水，我早就饿的皮包骨头了。
我都怕我撑不到报仇的那天就先饿死了。
见我吃喷香，我爸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的东西！”
“吃完跟我去见你妈！”
主卧，我妈顶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床上吃肘子。
吃的满嘴流油，埋汰又恶心。
从我妈怀孕开始，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补着，生怕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这短短8个月，她竟然胖成了一座小山的样子。
震惊中，后脑勺被我爸狠狠的敲了一下：
“别看了！”
“你要是表现好的话，过段时间我也奖励你一个肘子吃！”
说着我爸粗暴地拿出剪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扯开了我嘴上的鱼线。
他这次太着急了，我的下嘴唇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拽下来了一块。
血流如注，鲜红的肉块夹杂着鱼线被无情地扔到了地上。
我爸恶狠狠地掰着我的嘴巴，指着我妈的肚皮：
“说！里面是一个小弟弟！”
我机械的张开早就麻木的嘴巴,一字一泣血：
“我妈的肚子里是一个小弟弟。”
我爸听后高兴地抱起我妈转起了圈圈。
虽然只能抱起一只大腿。
我趁机低下头，小声嘶哑：
“他会亲手杀了你们。”
我妈听见我嘶哑着发出了另一句话的声音，本来高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老王，快把她的嘴缝上！”
“刚才我听见她说话了！”
我爸听后也是吓的大惊失色，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拳就将我打晕了。
等醒来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嘴巴又张不开了。
就连地上的那块唇肉，也被完完整整的再次缝好了。
10
“她到底说没说话啊！”
“到底说了什么！”
院子里传来我爸摔东西的声音。
我妈尖利的叫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小贱人说了什么！”
“我只是隐约间听见她说话了！”
“都怪你！一高兴就昏了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王强你就是个孬种！”
......
呵呵，原来这对狗男女因为这个吵架了啊。
他们吵着吵着就闯进了我的房间。
我妈薅着我的头发就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
“说！你到底有没有说多余的话！”
在我爸和我妈探究、怀疑又恐惧的眼神中，我用力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真没有说其他话？”
我点头如捣蒜。
我爸立马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是你自己太多心了。”
“赶紧回房间休息吧，要是累坏了我大儿子，我可饶不了你！”
见问不出什么来，我妈也只能半信半疑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两个月后的傍晚。
我妈要临盆了。
家里传来她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爸请来了方圆百里最好的医生给我妈接生。
但是没什么用，我妈，血崩了。
胎大难产，血把床单被子都浸湿了，还是生不出来。
最后医生只能问保大还是保小。
我爸丝毫没有犹豫的选择了保他的宝贝儿子。
纵使我妈疼的苦苦哀求，我爸也无动于衷。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小时候，伴随着我弟嘹亮的哭喊声，我妈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么准的吗？
我弟刚出生就解决了一个，厉害。
“是个带把的！是个带把的！”
“我老王家终于有后了！”
我爸抱着刚出生的我弟兴奋不已。
丝毫不在意躺在血泊中的我妈。
我爸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我妈的后事给处理了。
然后又立马大摆了三天的宴席庆祝他喜得贵子。
宴席的最后一天，那白胡子老道也出现了。
我爸恭恭敬敬的敬了他三杯酒，以表感谢。
老道酒足饭饱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爸。
直看的我爸心里发毛。
11
“王强，别太嘚瑟了。”
白胡子老道开口。
“你不觉得你老婆的死挺蹊跷的吗？”
“或许，和那缝口女乱说话有关。”
我爸瞬间吓的酒醒了一半。
“大师，这不可能吧?!”
“他妈生孩子之前我都没给她拆过线，她不可能开口说话的！”
白胡子老道盯着我爸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事还是要多加注意！”
“胎母已死，已经没有母血可以泡鱼线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再给她拆嘴了。”
就这样，守着金蛋剩下的钱，我爸把我弟养到了11岁。
而这11年间，我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每天只有我弟来房间瞧瞧我，偷偷给我一碗肉粥吃。
我爸嗜酒好赌，家里的钱已经被他挥霍殆尽了。
于是在弹尽粮绝的那一天，他又把注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人啊，一旦享受了不劳而获的滋味，怎么还会自己去努力呢？
这天，他喝的醉醺醺的拉着我弟进了我的房间。
“儿子，这么些年了，你知道这个缝着嘴巴的怪物是谁吗？”
“这是你四姐！也是缝口女!咱家的好日子全靠她这张嘴知道嘛！”
“如今咱家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等会我拆她嘴上的鱼线，等她说完话后你就立即把她打晕知道了吗？”
说着我爸递给了我弟一把大铁锤。
我弟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次我爸拆鱼线的时候比以往都轻柔一些。
毕竟鱼线马上就不够用了，暴力拆线后需要浪费更多的鱼线缝补。
“金疙瘩，金疙瘩......”
我爸边拆线边贪婪的盯着我的嘴，好像下一秒他就能成为世界首富一样。
终于鱼线拆完了，我爸盯着我满是血窟窿的嘴急迫道：
“快说！咱家的院子里埋着1000两黄金！”
“王小宝看好你姐！要是她敢乱说话就使劲用铁锤打她！”
我弟拿着一把大铁锤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我清了清嗓子，咳嗽了几声。
11年没说话了，喉咙干涩的要命，半晌我才用力的的喊出我弟的名字:
“小宝~”
我弟怔怔的看着我，回了一声:
“四姐。”
我爸气的一把夺过我弟手里的锤子：
“小贱人，别废话，赶紧说，不然我锤死你信不信！”
我裂开嘴。
缓缓的转头看向我爸：
“咱家的院子里有1000两黄金。”
“还有，你也不用每次都打晕我，接下来我什么都不会说，你缝嘴就好了。”
我爸满脸狐疑的看着我:
“你会这么配合？”
我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被打晕了。
真是个老畜生！
12
我家院子里果然埋了1000两黄金。
我爸高兴疯了。
同样高兴疯的还有村长刘宝力。
因为那天他就趴在我屋外偷听。
自从知道我是缝口女，尤其是我一句话就让他儿子上了清华。
他就一直暗中窥探着我家，希望能再次捞一些好处。
原来他儿子刘大根早就被清华开除了。
本来就是个学渣，因为我的一句话他高考考了满分。
但是入校后的事我就管不了了。
很快，他就因为学习跟不上趟被老师约谈了好几次。
他只能含糊其辞，说自己心情不好，有抑郁症啥的。
不过他被开除的原因可不是学习。
而是猥亵强奸女同学。
虽然是强奸未遂，但是这个畜生给人家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女同学的父亲是京区高官，把刘大根杀了的心都有。
刘大根最终被判处3年有期徒刑，赔偿受害者精神损失费50万。
所以刘宝力快急死了，他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农村人。
就算是村长，你打死他他也拿不出50万来。
之前就攒了点小钱，早就被刘大根霍霍的差不多了。
虽然申请了分期缴纳，但是刘大根自从出狱以后就跟废了一样。
虽然以前也废，但是现在更废了。
也不回家，每天就在镇上的出租屋里打游戏，混吃等死。
刘大根分逼没有，这50万的罚款自然就落到了刘宝力的头上。
省吃俭用的刘宝力这几年也才还了10万。
一听见我说我家院子里有1000两黄金，直接高兴疯了。
在我爸拉着我弟晚上偷偷挖黄金的时候，刘宝力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爸身后。
“卧槽！！！！！”
我爸发现了身后的刘宝力，吓的叫出了声。
“村...村长，您怎么来了？”
刘宝力盯着院子里我爸挖的坑，幽幽的说道:
“我不来，难道让你一个人独吞1000两黄金？”
纵使是我爸再傻，也知道这老玩意儿肯定是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他气不过，顿时和刘宝力扭打在了一起。
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腿，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精彩纷呈。
我弟直接在旁边乐的鼓起了掌：
“好！拳拳到肉！可比拳王争霸赛好看多了！”
我爸撅着肿成蜜蜂的猪嘴叫喊：
“王小宝！你老子我都快被打死了！”
“你他娘的到是过来帮帮忙！”
终于在两个人打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的时候。
我弟把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个人分开了。
我爸断了一条腿，村长断了一根胳膊。
好极了。
刘宝力扯着嗓子道:
“王强你也别嘚瑟，这1000两黄金，你至少得分我一半。”
“不然的话，明天全村人都会知道你家有金子。”
“咱村的人你知道的，一个个都是穷疯的玩意儿。”
我爸一听要分他一半黄金，直接气的吐出一口老血。
“刘宝力，叫你一声村长，你还真拿自己当个人了？”
“我cnmd!我家院子里的黄金凭什么给你啊！”
“我看你是小脑萎缩，提前进入老年痴呆了吧！”
村长呵呵一声:
“还你家的，你要点脸行吗王强？”
“你明明是靠你闺女的嘴！”
“你个不劳而获的憨批！”
刘宝力挣扎着起身：
“赶紧挖！今天晚上就挖出来给我一半！”
“不然你一两黄金也别想得到！”
“分一半，还是被全村人抢去，你自己选吧！”
13
我爸突然笑了，直接笑出了眼泪。
半晌，他从地上挣扎着起身：
“好！刘宝力你有种！”
“我挖！我现在就挖！”
说着叫上我弟一块挖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果然挖出了一片的金灿灿。
刘宝力脖子伸的老长，望着坑里看直了眼。
“发了！我发了！我发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被我爸一铲子砸在了后脑勺上，脑浆一下子就飞了出来，当场就断气了。
我爸嫌弃的擦了擦铲子上的血迹：
“王八蛋，敢觊觎我的东西，去死吧你！”
我弟在旁边看傻了，他真的万万没有想到我爸为了钱能杀人。
“别傻看着了！老子还不是为了你！”
“这金子是留给你未来娶媳妇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随即我爸指挥我弟把村长的尸体拖到了推车上，埋到了后山。
两个人又连夜挖了不少金子藏了起来，剩下的又埋了起来，等到用的时候再挖出来。
有了钱，我爸又过上了纸醉迷金的生活。
之前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个儿子。
可是真正有了儿子后，我爸除了给他钱，其他什么也不管。
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潇洒快活。
这天晚上他喝多了之后，竟然瘸着一条腿进了我的房间。
他罕见的细声细气的叫了我一声“小妮”。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扑倒在了床上。
“小妮，你长的越来越美了，和你妈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像，让我快活...快活吧！”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没想到这畜生竟然对我有这种想法。
我拼了命的挣扎，可是这些年的折磨让我的身体太瘦弱了。
我拼劲全身的力气竟然也推不动这个瘸腿的疯子分毫。
衣服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一半，难道今天我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吗？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预想的耻辱并没有到来。
只感觉一股热乎的液体喷到了我的脸上，身上的人突然就没了动静，歪倒在了一旁。
我挣扎着起身，只见我弟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上面还在滴血。
我爸的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姐，你没事吧！”
我弟一脚把我爸的身子也踹到了地上，赶紧扶起衣衫凌乱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想哭。
特别特别的想哭。
不知是因为折磨我的人终于死了，还是终于有一个关心我的人。
我的眼泪和决堤一般不停的流下，直到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全都随着眼泪一起流下，又消失。
14
缝口女开口，必定金口玉言，事事成真。
我10岁时偷说的话果然全部实现。
我爸妈糟蹋了我们四个姐妹才换来的儿子。
成为了亲自送他们下地狱的刽子手。
不知道在底下碰见三姐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有一丝的忏悔。
我和我弟一起把我爸的尸体拖到后山，埋到了村长的旁边。
这两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死后也算是有个伴了。
坐在我爸的坟包上，我问我弟：
“你不怕我吗？弟”
我弟嘿嘿一笑：
“怕啊，我怕你真的被折磨死，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哦，是吗？”
“对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一起望着皎洁的月亮，开怀大笑。
15
我爸死后，家里只剩我和我弟两个人了。
但是因为有很多金子，我们也不愁吃喝。
这段时间吃的好喝的好，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遮住满是疤痕孔洞的嘴，也是个标志的大姑娘了。
我试过无数次开口让自己的嘴恢复到正常人的样子。
但是不行。
原来缝口女是不能在自己身上许愿的。
不过没关系，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用被鱼线缝住，想吃饭就吃饭，想喝水就喝水。
想聊天就聊天，想唱歌就唱歌。
这天我弟去上学了，我自己在家看书。
从小我就喜欢读书，这些年被囚禁了再也没有机会去读。
如今自由了看见书我总是如饥似渴的想去读，去学习。
正当我读的入迷的时候，我家突然来了一个白胡子老道。
“王强在家吗？”
“王强！！！！！”
不好，有人来找我爸了。
我赶忙走出房间：
“你是？”
这老道一看见我，眼里顿时充满了震惊，好像还有一丝恐惧。
“你找王强干啥？”
老道走道我面前，尴尬一笑：
“呵呵，没事...没事。”
“我是他的酒友，好久不和他一起喝酒了，来找他喝两盅。”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挥手。
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
抬眼望去，我竟身处一间破败的道观当中。
四肢被钉在了一根极粗的桃木桩上，嘴巴再次被鱼线死死的缝住了。
“小妮，你醒了？”
我拼了命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原来这就是当年指点我爸妈把我做成缝口女的白胡子老道。
他才不是偶然经过，一切都是他的预谋。
他知道我们村封建落后，尤其重男轻女，而我爸妈更是其中的翘楚。
想儿子已经快想疯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我三姐这么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极阴女。
只要她被做成缝口女，就能金口玉言，万事成真。
这样只要缝口女一开口，就能满足白胡子老道与日月同庚的愿望了。
没错，这老道想要的是长生不老。
他用了很多种办法，但最多只能让他多延长几年寿命。
最后，只有缝口女的金口玉言能实现他的愿望了。
可是我三姐才当了三年的缝口女，就被我爸妈折磨死了。
这老道知道后非常生气，以为天要亡他。
谁知后来我又出生了，我出生的那天不仅是阴年阴月阴日，连时辰都是最阴的丑时。
果然，我又被我爸妈做成了缝口女。
而且大获成功。
16
“妮子，别想挣扎了，没用的。”
“只要你乖乖的开口，说我会与天同齐，长生不老。”
“我兴许会留你一命，不然的话，我立刻就弄死你！”
去你妈的臭道士！
原来我三姐，还有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摇了摇头，狠狠地瞪着这老道。
“行，你不同意是吧！”
“那咱俩就耗吧，你四肢都被我钉死了，血一直在流。”
“不想血流干的话，你就继续硬气！”
这白胡子老道端了一碗斋饭在我面前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正午的阳光又晒又烈，正好打在我的脸上，照的我五脏六腑都疼痛难忍。
再疼我也要咬牙坚持。
现在我只能等。
等我弟来救我。
我知道我是缝口女的事情，既然村长知道，那么其他人也很有可能知道。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我弟身上下了一句话。
就是无论我在哪，他都能感应到我，并且及时救下我。
可是一直到夜幕降临，我弟还没有来。
难道我弟出什么意外了？
身体越来越虚弱，感觉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妮子！别再耗了！再耗下去，你小命就要没了！”
这老道边说边撤了一下我嘴边漏出的鱼线。
顿时疼的我一激灵。
不行，我必须得等我弟来！
也可能是这道观太过偏僻了，我弟暂时还没有找过来。
我可是这老道实现长生不老最后的办法了。
他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杀了我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耗下去。
我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狠狠地瞪着这老道。
气的他把吃饭的碗都给摔了。
但是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这老道就这样和我大眼瞪小眼的一直耗到了半夜。
直到他熬不住，在旁边铺了个草席睡着了。
就在我也要熬不住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姐~姐~”
我艰难的瞪大双眼，我弟终于找来了！
看见我被折磨成这样，我弟气的不行。
恨不得拿起手里的剪刀捅死地上的老道。
我赶紧用眼神警告，让他不要冲动。
他已经背负一条人命了，万不能再为了我做什么傻事了。
我忍着剧痛噘了噘嘴，示意我弟赶紧把我嘴上的鱼线剪断。
好在之前我就嘱咐他，只要见不到我了，找我的时候一定要拿着家里的那把剪刀。
这剪刀是用我妈的经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打磨的。
只有用它才能剪断同源的鱼线。
我弟立马用剪刀开始拆我嘴上的线。
鱼线很硬，每剪一下，就会“咔哒”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的清楚。
我和我弟都紧张的直冒冷汗，生怕惊醒了地上的老道。
第一下，他没醒。
第二下，他没醒。
第三下，他也没醒。
我弟才开始大胆的剪了起来。
可是刚剪到一半，我弟就被踹飞了出去。
17
“我去你大爷的！你这臭妮子在这等着我呢是吗！”
这老道连忙拿起手里的钢针准备把我的嘴给缝好。
可是下一秒，他就动不了了。
我的嘴巴虽然还没有全部拆开，但是已经漏出一个小孔了。
刚在我急忙说了一句老道别动，他果然就定在了那里。
我弟见状立马爬起来重新剪起了剩下的鱼线。
我的嘴巴没有全开，说的话也只能生效几分钟而已。
就在老道又能重新动的时候，我弟终于用轮冒烟的手把鱼线全部剪开了。
我满嘴是血，看着眼里只剩恐惧，瑟瑟发抖甚至裤裆都开始漏水的老道。
笑了。
我裂开大口，发出了响亮的笑声，宛如地狱勾魂的恶魔。
白胡子老道吓的连连后退。
但随即，他又笑了。
“你要是敢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从这桃木桩上下来了。”
“你是我钉在上面的，也只有我能把你放下来！”
“哦，是吗？”
我直勾勾的盯着这老道，直盯得他发毛。
“那个...那个不信你试试，看看除了我谁还能救你下来！”
“我要是死了，在这桃木桩上你也活不了几天！”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笑道：
“那不如咱俩做个交易吧，你放我下来，我许你长生。”
“真的？”老道将信将疑的看着我。
“真不真的，这对你来说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不是吗？”
“行，那你先说，说完我立刻放了你！”
“你，白胡子老道会长生不老！”
“说完了，放了我吧！”
......
沉寂，长达1分钟的沉寂。
老道似乎不敢相信我这么快就妥协了，长生不老的愿望这么容易就实现了。
我大叫道：
“喂！别震惊了！话我已经说完了，赶紧把我放了。”
“否则的话虽然你死不了，但是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这老道听见我叫他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兴奋的把我从桃木桩上解了下来。
然后兴奋的和猴一样的蹿走了。
18
我弟背我回家的路上。
“姐，这狗道士真的长生不老了？”
“他这么折磨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吗?”
我嘿嘿一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
“他真的长生不老了啊，这可是他究其一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不过我当时还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我弟连忙着急的问。
“我说他会长生不老，但是智商会不停退化，直至1岁婴儿。”
我弟听后哈哈大笑：
“我说他后面兴奋的和返祖的猴子一样就蹿走了。”
“原来智商已经开始退化了。”
再后来，我带我弟去警察局报了案。
讲述了村长和我爸的死。
我弟是为了救我，而且未满12周岁，属于正当防卫。
无罪可判。
以后，我们都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阳光下了。
未来真的很美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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