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我救不了你
夜里。
陆大哥出来给花到盆的时候，沈菀悄悄把玉符给了他。并且，把陆景轩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和他说了。
陆大哥为难道，“弟妹，这玉符就真的不能还回去吗？”
沈菀摇头，“大哥，这玉符，你不能还回去，也不能扔了，要好好留着。”
陆大哥点点头，宁王所赐之物，若是丢了那可是大罪。
见沈菀去歇息了，陆大哥心情沉重地回了自己房里。
冯氏见他回来，在床上翻了个身，拿面对着他。
“当家的，石头过几年也大了，你说是不是要给石头找个媳妇，先把亲事订下来。以前咱们家没钱，我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说不定可以......”
陆大哥打断冯氏，“这事，你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别和娘说，娘还指望石头读书考学呢。”
冯氏一惊，忙道，“一个镇子上也难得出一个秀才，更别说当官了。石头也不像二弟小时候那样聪明，现在能跟着二弟后面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我也不指望他光宗耀祖，就希望他能一生顺遂。”
冯氏说着，没注意到陆大哥悄悄把玉符藏进了墙上的一块砖头后。
“快睡吧，明天还要出摊呢。”陆大哥怕冯氏起疑，便催促她快点睡。
或许是累了，两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
几天后，水田差不多改造完成。
沈菀打算去县里的铁匠铺子，让铁匠打铁网，来围龙虾田。龙虾田如果不用铁网围住，小龙虾会爬出来，养了也是白养。
铁是制作武器的主要材料，在古代铁都是有严格数量管控的，尤其是民间的用铁也都规定了每家每户的使用数量。
沈菀下午跟着陆大哥他们一起出摊，去了县里。而后又独自去了铁匠铺子。
正是热的时候，铁匠铺的温度又格外高，她只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并未发现有她想要的网子。
“姑娘，不知你要些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赤着上半身，正在打铁。应当就是这铁匠铺子的老板了。
“老板，我想要定制铁网，你这里能做吗？”
沈菀见男子点头，便把自己需要制作的网子类型和具体要求说了一下。
铁匠铺老板有些为难，“姑娘，做你这铁网是个精细活。要围成一亩地不是小数目，建议把网子的高度调低一些。”
每家每户都有限制铁的数量，若是把网子建高了，恐怕不够用。而且，这也不是一笔小费用。
“老板，那你把网子的高度减少一半吧。”似是想起什么，沈菀继续道，“不知你这里能不能给我打一副银针？”
想到之前救陆双双的时候，身上几根绣花针派上了一些用场，再加上爷爷教过她一些针灸法子，她便想着打一副银针带在身上，这样既能防身，也能救人，很是方便。
“可以，不过需要姑娘你把银针的材料拿来。具体的大小模样，你可以画个样本给我。”
“你先帮我做铁网，过两天我把材料和图纸给你。”
沈菀付了定金，又和铁匠铺的老板签订了合约，才离开了铁匠铺。
路过一处狭小的巷子时候，听到了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各种污言秽语，声音不堪入耳。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沈菀放轻了脚步，快速走开了。
然而，走出了不过几步，她又折返了回来。同为女子，见死不救，她怕是直到死了，这辈子都难心安。
她四周看了看，这里人少得可怜，还都是一些老弱病残，连个半大小子都没有。
那巷子她看过了，是个死巷子，另一头根本没路跑。若是她大声呼喊，不但不能吓退施暴者，还有可能把他逼急了，做出什么危及那女子性命的事情。
犹豫也不过是一瞬，沈菀扔了一吊钱给旁边摊子上卖茶叶蛋的阿婆。
“阿婆，借你的铁锅一用，待会儿还你。”
瞎眼阿婆哆哆嗦嗦接过钱，显然，是被沈菀那强硬的气势吓得不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菀已经跑远了。
她锅里的茶叶蛋都卖光了，只剩下滚烫的热汤，也不知道那姑娘要她的锅干什么去，她正用空洞的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然后，就听见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而此时，沈菀已经把那施暴者浇得透透的了。
滚烫的热汤在他皮肤上炸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很快就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水泡，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惨叫。
施暴者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沈菀的脸，双眼就再也不能视物了。
沈菀估计施暴者的声音很快就会吸引来其他人，便马上带着被害的女子离开。路过阿婆的摊子前还不忘记把锅还回去。
两人不知道跑了多远，终于在乡间小道上停了下来。
沈菀扶在一棵大树树干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姑娘，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正常程序都是要去报案的，不过这女子衣着寒酸，一看就没钱，估计乌贵根本不会搭理她，最后谁把谁告了还不一定。
“沈姑娘，谢谢你。”女子的声音让沈菀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你是？”
“我是稻花。”
沈菀狐疑，之前的稻花长得不算十分好看，也称得上水灵，不然也不会被匈奴人看上。可现在的稻花面色蜡黄，人也瘦脱了相，根本看不出来之前的模样。
稻花眼泪不自觉涌了出来，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自从那天我去清河县报案之后，家里的族老没有让我以死表明贞洁。但也没给我好脸色，说亲的人家一知道我曾被匪人掳了去，都不肯让我嫁过去。父母一气之下，便将我赶了出来，我就被坏人盯上了。”
稻花的遭遇必然也发生在了其他回去的女子身上，这是她们自己必须面对的困境。就像陆景轩教石头丫丫说的，“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沈菀怜悯地看向稻花，轻声开口询问，“稻花，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稻花哭道，“我......我能有什么打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今家没了，只求能等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稻花说出的是大多数古代女子的无奈，沈菀深感同情。
谁知，稻花突然看向沈菀惊喜道，“天无绝人之路，还好我今天遇到了你，沈姑娘，求求你再救我一次吧！”
沈菀虽然很同情她的遭遇，可也必须点醒她。
“稻花，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救不了你了。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如果你已经拥有穿衣吃饭的能力，又何必靠男人。你反过来想想，连你的亲生父母都靠不住，为什么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男人就靠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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