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寿宴风波
“王爷息怒！”
一个身着黑袍，气息阴沉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声音沙哑，“小不忍则乱大谋，一个赌场而已，毁了便毁了，只要大事能成，整个天下都是王爷您的。”
“大事？本王的心腹都被他拔光了，还谈何大事！”李渊怒吼道。
“非也。”黑袍人摇了摇头。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那些不中用的废物剔除，王爷，我们真正的力量，可不在朝堂之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圣教已经为王爷准备好了一份‘贺礼’，一份足以让全天下都为之震惊的‘贺礼’。”
“什么贺礼？”李渊喘着粗气问道。
“万寿庆典，万邦来朝，皇帝亲临天坛祭天，如此盛事，岂能没有血光来‘献寿’？”
黑袍人发出一阵怪笑，“我们的人，已经混入了宫廷的杂耍班子‘百戏团’中，他们都是圣教最虔诚的死士，精通伪装和刺杀，届时，他们会在御前表演‘百戏呈祥’，在离皇帝最近的地方，发动雷霆一击！”
“不仅如此，我们还在庆典各处的烟火和爆竹中，都加了‘料’，一旦刺杀开始，全场将同时引爆，制造巨大的混乱。到那时，火光冲天，人心惶惶，便是王爷您登高一呼，取而代之的最好时机！”
这个计划，阴毒狠辣到了极点！
在万邦使臣面前，刺杀皇帝，再嫁祸给顾修远这个护卫统领失职之罪，同时制造混乱，趁机夺权！
李渊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疯狂所取代。
“好……好一个‘献寿’！”他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本王要亲眼看着顾修远和老不死的皇帝，一起下地狱！”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中，张灯结彩，迎接即将到来的万寿庆典。
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顾修远自接下任命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安防布置之中。
他没有去依赖禁军和城防营那些早已被各方势力渗透的力量，而是将自己真正信赖的察事司和本部亲兵，安插进了每一个关键节点。
“大人，情况有些不对。”司马青匆匆来到顾修远的临时指挥所，神色凝重。
“说。”
“根据我们和沈家商会的情报网联合探查，最近半个月，京城里多出了至少上百名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这些人分批入城，行踪诡秘，而且……他们中有许多人的履历，都指向了杂耍、乐师、戏班等行当。”
顾修远眼神一凝。
司马青递上一份密报，“另外，负责采办庆典烟火的少府监，最近购入了一批数量极大的硫磺和硝石，远超正常所需，而且交接这批货物的，不是官府的人，而是一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我们查过，那家铺子背后，有血月教的影子！”
杂耍艺人？超量的烟火材料？血月教？
顾修远的脑海中，无数线索如电光火石般串联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京城防务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天坛和观礼台的位置。
一个大胆而恐怖的猜测在他心中形成。
对方的目标，是在庆典之上，当着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臣的面，刺王杀驾！
而表演，就是最好的掩护！爆炸，就是制造混乱的最佳手段！
顾修远喃喃自语，眼中杀机爆闪，“好一个李渊，好一个血月教！”
他立刻下令，“司马青，将所有潜伏的好手，全部秘密调往天坛周围！严密监视宫廷‘百戏团’的每一个人！”
“另外，通知赵虎，让他带领亲兵，换上杂役的衣服，混入烟火布置的场地，给我盯死那些爆竹烟花，一旦发现异常人员，格杀勿论！”
“是！”
万寿节，当日。
天坛之上，旌旗招展。
皇帝身着龙袍，在文武百官和万国使臣的簇拥下，登上九层祭台，气势恢宏。
顾修远一身玄甲，腰佩长刀，目光锐利如鹰的扫视着下方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他的精神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祭天仪式繁琐而庄重，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仪式结束后，便是万众期待的“百戏呈祥”大型杂耍表演。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数百名身着五彩戏服的艺人涌入广场中央。
他们翻腾跳跃，口中喷火，叠起高高的人塔，引来阵阵喝彩。
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李渊站在宗室的队列中，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不时瞟向顾修远，充满了看死人般的怜悯。
顾修远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场中那几名身手最为矫健的“艺人”身上。
在他的视野里，这几个人体内的气血远比常人旺盛，肌肉紧绷，呼吸悠长，分明是修炼了高深武学的好手！
尤其是为首那个正在表演高空走索的艺人，他看似轻松写意，但顾修远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隐藏在宽大戏服下的肌肉，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杀气正在一丝丝凝聚！
就是他们！
表演进行到最高潮，数十名艺人组成巨大的人塔，层层叠高，最顶端的一人手捧一个巨大的“寿”桃，缓缓向观礼台上的皇帝靠近，寓意“献寿”。
周围的百姓和官员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然而就在此刻！
顾修远清晰的看到，那几名作为人塔基座的“艺人”，以及顶端捧着寿桃的那人，眼中同时爆发出疯狂的杀意！
“有刺客！护驾！”
顾修远暴喝出声，声音如惊雷炸响！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几名位于人塔底部的“艺人”猛地一撕戏服，露出里面绑满油布包的身体，他们狞笑着，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悍不畏死地扑向周围的禁军！
而位于人塔顶端的那名刺客，则将手中的“寿”桃猛地捏碎，数十枚淬着剧毒的钢针，直射龙椅上的皇帝！
几乎在同一瞬间！
广场四周，那些本该绚烂升空的烟火，竟在地面轰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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