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相逢是解不开的情
慕容旋旋攥着窗帘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窗外的身影如同钉在地面的桩，目光穿透夜色直直锁定她的窗口。
那股势在必得的疯狂，让她后背泛起一层薄汗。
“旋旋？你站在窗边干嘛呢？”
苏婉晴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刚靠近就瞥见楼下那道醒目的黑色身影，瞬间清醒了大半。
“卧槽！那不是时樾吗？他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苏婉晴凑到窗帘后，顺着慕容旋旋的目光往下看，压低声音惊呼：
“他这是要干嘛？堵人堵到家门口了？要不要这么夸张！你今天刚跟他在霍家决裂，他这是不肯罢休啊？”
慕容旋旋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窗帘，指尖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别大惊小怪，”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能只是路过。”
“路过？”
苏婉晴翻了个白眼，指着楼下一动不动的时樾。
“你看他那架势，像是路过吗？分明是守株待兔！”
“旋旋，你可得小心点，他今天在酒吧跟郑振震都快打起来了，我刚刷到朋友圈有人偷拍，说他眼神狠得要吃人。”
苏婉晴的话让慕容旋旋心头一沉。
她能想象到时樾在酒吧里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必定覆满阴鸷，就像当年他被霍家刁难时那样。
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要不……我们假装不在家？”
苏婉晴有些担忧。
“他总不能一直堵在楼下吧？万一他冲上来怎么办？这可是公寓楼，他身份再尊贵也不能私闯民宅啊！”
慕容旋旋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时樾了，这个男人一旦认定某件事，从来不会按常理出牌。
他要是真的想冲上来，公寓楼的门禁根本拦不住他。
何况这里是苏婉晴的公寓，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给苏婉晴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下去看看。”
慕容旋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语气坚定。
“把事情说清楚，省得他一直纠缠。”
“啊？你真要下去？”
苏婉晴拉住她。
“他现在肯定在气头上，万一对你动手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慕容旋旋轻轻挣开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会对我动手的。你在家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拿起钥匙，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的瞬间，楼道里的冷风灌了进来，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她一步步走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弦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公寓楼门口，时樾依旧站在黑色轿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黑色衬衫被夜风拂起一角，勾勒出挺拔的腰身。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慕容旋旋。
那双暗沉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
慕容旋旋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刻意拉开距离，语气冰冷：
“时总深夜造访，有什么事吗？”
时樾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让慕容旋旋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又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半米的距离，时樾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
“旋旋，”
他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沙哑。
“今天在霍家，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慕容旋旋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疏离：
“我的事情，就不劳时总费心了。霍家是我的婆家，我在那里受不受委屈，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时樾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慕容旋旋，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那些人对你的羞辱，你以为我没听见吗？”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刚要碰到皮肤，就被慕容旋旋猛地偏头躲开。
“时总，请你自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别再动手动脚。”
时樾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却没有收回手，反而顺势向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自重？”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偏执的委屈。
“我做不到。从三年前你突然消失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不到对你自重了。只要见到你，我就想靠近你，想把你护在怀里，想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慕容旋旋用力往后挣，想要拉开距离，却被时樾死死攥住手腕。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时樾，你放开我！”
慕容旋旋的语气多了一丝怒意。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我都说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
时樾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
“我说没结束，就没结束。”
“慕容旋旋，你可以躲着我，可以对我冷淡，可以说一万句‘没关系’，但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没有真正结束过。”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熟悉的木香，让慕容旋旋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怕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怕霍家？怕慕容一诺？还是怕再次爱上我？”
慕容旋旋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我什么都不怕。”
她咬着牙说道：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时樾，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放过你？”
时樾笑了，笑得又冷又疯。
“除非我死。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慕容旋旋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心里既愤怒又无奈。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公寓楼的灯突然亮了几盏，显然是有邻居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慕容旋旋脸色一变，连忙说道：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有什么话，我们换个地方说。”
时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亮灯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慕容旋旋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好。”
他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慕容旋旋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又看了看楼上亮着灯的窗户，犹豫了片刻。
她知道，这一上车，恐怕又会陷入无尽的纠缠。
可如果不跟他走，他肯定会一直堵在这里，到时候影响的不仅是她，还有苏婉晴。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绕过他的手，径直走向副驾驶座。
“我只跟你谈十分钟。”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语气冰冷。
“十分钟后，我必须回来。”
时樾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
十分钟足够了，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哪怕只有一分钟，他也会牢牢抓住。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夜色中，黑色的轿车像一道影子，消失在公寓楼的路口。
只留下苏婉晴站在窗边，一脸担忧地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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