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没有恻隐之心的人
闫春眼睁睁看着火球从眼前飞过去，立刻反应过来往这边跑，果然看到牧杏遥坐在石头上，气鼓鼓的盯着天。
“小祖宗啊，可不行这样的啊。”闫春跪坐在旁边，伸出手扶助了牧杏遥。
牧杏遥偏头看着闫春着急的样子，露出一口小白牙：“没事，闫爷爷放心吧，我做的事不违道心，老天爹爹不会让我再受苦了。”
闫春哪里敢信啊？
牧杏遥问：“村子里怎么样了？”
“还没消停，不过老夫人让人昨天就送下去不少弩箭了。”闫春说。
牧杏遥不敢把这些手段用在杏花村里，一个是混战之中怕误伤，再者自己不想被大家认为不是个人。
“闫爷爷，咱们八卦阵的死门，开了没？”牧杏遥问。
闫春点头：“开了，不过怕山下的人找不准方位，教有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教会的。”
牧杏遥明白了。
刚要起身就听到战老夫人断喝一声：“下山！”
这一声断喝落下，战老夫人带着那些老爷子们决然的下山了。
牧杏遥掏出竹笛，大青牛听到了笛声跑过来，屈膝让牧杏遥坐在自己的背上，撒开四蹄，平稳的厉害。
闫春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胡子都薅掉了一缕，小殿下的牛都如此厉害，神牛啊。
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下山。
牧杏遥速度很快，再她离开后，山洞里的乔念祖等人也坐不住了，他们要保卫杏花村，这是他们的家园！
凌霜手提长鞭，走在最前面。
自己这辈子就收了两个弟子，蓝绍铮在唐国，自己鞭长莫及，阿遥这么小，谁敢动阿遥一个寒毛，问问自己手里的鞭子让不让！
此时，杏花村里已经战事已焦灼，一身穿黑色赤龙卫指挥使官服的老人手里长刀染血，骑在马背上，大喝一声：“给我杀！”
对面，慕枫手里长剑上落下一滴血，从怀里摸出来一枚飞刀，甩向指挥使，擒贼先擒王，这次果然来了很多人，杀都杀不完似的。
秦啸把抱着黑火药，试图炸杏花村的赤龙卫解决掉后，从左侧包抄过来，战泽太带领刚训练不足半年的战家军在右边奋力砍杀。
这些人是半路出家入行伍，行军打仗没见到过，如今一个个都杀红眼了，要不是战泽世眼疾手快，但凡受伤的人都立刻带出去，只怕没人会觉得疼，也没人怕死。
战老夫人到杏花村里，一眼就认出来了赤龙卫指挥使，手里长鞭一指：“阉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阉贼二字激怒了季长福，抬起手夹住了慕枫的飞刀，看到战老夫人也不说话，拖着长刀冲过去，这一趟就是为了杀光战家人的，别人自己认不出来，这老妇化成灰也认得！
战老夫人手里长鞭按下机括，鞭身上布满了钢刺，出手就要不死不休。
“大哥！祖母。”战泽平厉声。
战泽太咬牙：“别分心，把这些都杀光了！一个不留！”
战家四子，各个浴血，如猛虎一般不惧不怕，杀敌护同袍，进退有方。
一声牛吼，牧杏遥坐在牛背上，锁定了跟奶奶战在一处的老头，手里掐诀，小脸苍白了许多，断喝一声：“雷来！”
满天星辰，雷，只有一声，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如同撕开了夜幕一般，季长福心有所感的抬头，那闪电在他瞳孔里迅速放大。
战泽太和战泽平兄弟二人同时奔祖母过来，架起来祖母飞奔退开。
战老夫人亲眼看到了季长福被雷电击中，身体四分五裂，愕然的回头去寻找自己的小阿遥。
牧杏遥翻身从牛背上跳下来：“大哥哥，二哥哥，跟着我和青青，把那些人赶过去，死门没活路！”
“好。”战泽太立刻答应了。
牧杏遥转身要上牛身上，手臂被战老夫人拉住了。
“奶奶。”
“死门没活路，阿遥可安全？”战老夫人问。
牧杏遥笑了：“奶奶，死门是他们的，可不是我的，放心吧，让郑爷爷他们都退后，你们都是宝贝，可伤不得。”
说罢。
牧杏遥的青牛在前，秦啸、慕枫、战泽太三股人开始合拢，把这些人逼向牧杏遥的方向。
赤龙卫里的人都傻眼了，他们的指挥使遭雷劈死了！
他们在集贤府的衙门，遭天火烧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尔等宵小，倒行逆施！当受天罚！”
这简直像是一道魔咒般，动了这些赤龙卫的心，且战且退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踏入了死门。
凌霜立在战局外。
她看着自己的弟子。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了牧杏遥施法请来了九天神雷，简直让她的大脑都一片空白了，在这之前她只知道这个弟子天资不凡，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凡啊！
这世道怎么了？曾经在风物志里，神异录的那些杂书里才看到过的异人异事，竟发生在眼前了。
这些年，她博览群书，游历山河大川，拜见过许多大德高人，始终认为所谓的红尘外，六道外，不过是信仰罢了。
眼前的一切，超过了她对这个人世间的认知。
就在她愣怔的时候，牧杏遥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这让凌霜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提着长鞭迅速追了下去，不管牧杏遥是什么来路，既是自己的弟子，那就要护着！人师也是师！自己总不能配不上自己的弟子！
牧杏遥踏入死门的那一刻就心有所感。
她回头看着那些被赶过来的杀手，咬破手指凌空画符：“缚！”
最先踏入死门的人脚底下失去了知觉一般栽倒，后面被追杀的人还往前跑，人踩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牧杏遥看到凌霜在外面大开杀戒了，拍了拍青青的脑门：“回家。”
青青带着牧杏遥从旁边走出来，绕到了所有人后面，牧杏遥拿下来竹笛，放在嘴边，笛声悠扬中，血腥味儿弥漫，她小小的人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在想：自己竟是个没有恻隐之心的人吗？
凌霜听到了笛声，抽身退后，确认是牧杏遥，立刻过来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同时，被眼前一幕震惊到不知道怎么形容心情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一路追赤龙卫而来的苏怀瑾，他本不想插手，可他看到了骑着青牛的小姑娘，听到了战老夫人叫她阿遥，这世上真有母女连心的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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