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众人齐聚
等到刀疤脸闪身不见后，王扶林莫名哈哈大笑，冲着孙法正夸奖道：“孙县尉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验尸技艺如此高超，实乃我大唐之幸啊”
孙法正听着是一脸嫌弃：“王县丞，此案我来接手？”
“诶，此等小案交给其他人就好，孙县尉远道而来，还是在歇息几天为好，毕竟离吏部所定上任之日还有十日之久，孙县尉再熟悉熟悉各项事务卷宗为好。”
“那就多谢王县丞了”孙法正躬身行礼冲着牛三喊了一声“走，咱俩再熟悉熟悉县城。”说完两人就并肩出了王家大院。
王扶林见两人走了，立马变了表情：“哼，看来这个孙法正还真有点能耐，吩咐下去，这段时间给我盯死他们，大事将成，切勿松懈。”
刚才那个人畜无害的里正上前：“主家，何不杀之？”
“不行，长安传信，此人是上面钦点，要是杀之，怕死你我都死无葬生之地，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他俩现在必须活决不能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才那人畜无害的里正都变了嘴脸，齐声应道：“得令”
紧接着王扶林看着三具尸体不紧不慢地缓缓说道“把这三人送到雁门关，让他们领个军功。”说完后挥挥手“散了吧，都散了吧”
完全不知道院子里面发生什么事的孙法正和牛三，此时已经出了王家大院，漫无目的地瞎溜达，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大门紧闭的崞县县衙门口。孙法正叹了口气，和牛三在台阶上坐下，望着县衙对面那堵照壁。
这世道啊，一个县城的官府衙门，竟然搬到了王大户家里头。这要是搁现在，想都不敢想。听过什么街霸、村霸，县霸这词儿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孙法正琢磨着在长安时听说的崞县迟萝案，再看看眼下崞县这光景，自己这回可真是掉进大坑里了。他苦笑一声：“长安啊，你对这里的事儿，到底知道多少啊？”
牛三刚要接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斜对面巷口站着个人——正是猴子，他咧着嘴，似笑非笑地朝这边望着。
牛三心里一咯噔，赶忙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一旁正低头沉思的孙法正，压低声音道：“法正，猴子。”
孙法正猛地抬起头，眼神倏地由恍惚转为清醒。
他顺着牛三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猴子站在那里，脸上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孙法正眉头微蹙，立即低声回应：“走，先回客栈。”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便加快脚步朝客栈方向行去。猴子也不着急，只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不易引人注意的距离。
一回到客栈，孙法正迅速推开房门，快步走向临街的那扇窗。他将窗户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朝外望了一眼。
街上的猴子见状，嘴角冷冷一扬，转头朝一直尾随孙法正他们的几个身影瞥去，目光中带着几分讥讽，随后迅速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没过多久，猴子回到了他们临时藏身的车马店。他闪身钻进里间，见到老蔡正蹲在炕边整理行装，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什长，情况就是这样。已经知道他们落脚的地方了。但现在街上还有人盯着，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老蔡动作没停，面色沉静。他略一思索，低声回道：“眼下我不能轻易露面——那个刀疤脸认得我。这么着，让老张他们几个分头去那家客栈，多订两间房，要安静些的位置。等夜深人静，咱们再摸过去会合。”
他说着，稍稍侧过脸，用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窗外有脚步声经过，他顿时收声，直至人走远才继续吩咐：“记住，你不能再露面了。一旦被他们盯死，容易横生枝节。”
猴子郑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旋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溜出车马店，快步走向散居在附近几家客栈中的弟兄们住处，一一传达老蔡的指令。
到了深夜孙法正独坐灯前，愁眉不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捋着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突然，“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正在床上靠着墙角闭目养神的牛三猛然睁眼，手已按在佩刀上。
他身形魁梧，动作却轻捷如猫，一个箭步跨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我。”
牛三一听，脸色顿时缓和，却仍谨慎地将门拉开一条缝。确认只有老蔡一人后，他立即伸手将对方拽进屋内，同时探出头去，警惕地扫视对面几间客房。
他随即缩回身子，“哐当”关紧了房门。
“蔡兄，你怎么深夜到此？”孙法正急忙起身，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老蔡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压低声音道：“放心，你家娘子我已派人护送回并州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你平安带回并州。”
孙法正闻言眉头紧锁：“不行，崞县之事未了，我若此时离去，再想回来就难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老蔡按住他的肩膀，“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细细说来。”
孙法正长叹一声，将从唐林县分别后的经历娓娓道来。当说到牛三因打抱不平而暴露身份时，老蔡抬腿就踹了牛三一脚。
牛三自知理亏，一边憨笑着揉腿，一边殷勤地给二人斟茶倒水。
待孙法正说完，老蔡反而松了口气：“咳，我当是什么大事。这般将县衙设在家中，形同谋反，直接请大都督派兵剿了便是。”
“老蔡，事情没这么简单。”孙法正摇头，“崞县县衙自武德二年就迁入了王家宅邸。大都督曾对我说过，崞县乃是粮草转运重镇，若没有上面的关系，一个小小的地方豪族岂能坐大到如此地步？”
“你是说……长安那边有人？”老蔡神色凝重起来。
“长安必定有人暗中支持，当地势力也盘根错节。”孙法正压低声音，“至少代州刺史必定与之沆瀣一气。”
“你待如何？”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孙法正目光一凛，“我要斩草又除根。”
老蔡闻言拱手：“兄弟尽管吩咐，我等听凭差遣。”
孙法正沉吟片刻：“蔡大哥，我在明，你们在暗。当务之急是要摸清那个刀疤脸和王扶林的底细，最好能跟踪几日。还有柳家庄，我总觉得那里藏着更大的秘密。如今我和牛三行动受限，此事就劳烦你们去查探。你们先摸清大概，我来套话，咱们里应外合。”
“包在我们身上。”老蔡说罢便要起身告辞。
孙法正急忙拦住：“往后如何传递消息？你们总不能常驻于此。”
老蔡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说完就出了房间。
孙法正长舒一口气，终于舒展眉头躺倒在床：“今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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