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秦业:老夫这是看见脏东西了
………
乾清宫的密旨事宜全部落地,暗部密探领命连夜出宫,奔赴四方边关。
大殿里终于彻底清静下来,烛火悠悠跳动,再无半点公务喧嚣。
夏武靠在龙椅上,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骤然放松,脑子里那些边防布局、查奸祭旗的严肃念头瞬间清空,心里空荡荡的,唯独冒出两个心心念念的人。
一个是待嫁深闺、温柔通透的林黛玉,一个是柔情缱绻、让他惦念许久的秦可卿。
眼看大婚将近,连日来他日日泡在朝政里,日夜筹谋家国大事,特别是秦可卿,几个月没见到,现在是越到夜深人静,思念就越浓,心里痒痒的,坐不住也闲不下来。
他揉了揉眉心,直接起身:
“小诚子,别杵着了,给朕备一套合身的夜行衣,轻便利索的那种。”
小诚子刚把密旨送走,正打算回来伺候陛下歇息,闻言瞬间愣住,一脸懵地看着夏武:
“陛下?夜深三更,您、您要出宫?”
“不然呢?坐着熬夜发呆?”夏武白了他一眼,动作干脆,“赶紧的,别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小诚子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连忙快步上前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啊!深夜禁宫已经落锁,您身为大夏天子,九五之尊,深夜出宫,实在是太过不妥!如果被御史台知道,后面朝堂上忽悠不过去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夏武懒得听他啰嗦,直接打断,“少废话,快点备衣服。”
见陛下态度坚决,压根不听劝,小诚子不敢再硬拦,只能硬着头皮应声退下,很快取来一身纯黑夜行衣,面料柔软贴身,行动毫无束缚,最适合深夜潜行。
夏武动作飞快,三两下褪去龙袍常服,利落换上夜行衣。
现代穿越过来的他,压根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帝王威仪,更何况他现在是皇帝,都已经不吃牛肉了,肯定要怎么自在怎么来。
穿戴整齐,抬手拢了拢衣襟,身姿挺拔利落,完全看不出端坐金銮殿的帝王模样,反倒像个身手矫健的夜行侠客。
“走,让禁卫军十小队跟着,不用近身,远远跟着守着就行。”
小诚子心里依旧忐忑,却不敢违逆圣意,连忙领命,悄悄点了两名精锐禁卫军,一行人压低身形,避开宫中值守禁军,顺着僻静暗道,悄无声息离开了皇宫。
夜色漆黑,街巷寂静,深夜的京城早已人烟绝迹,只剩晚风簌簌吹过。
一路疾行,片刻功夫,几人就悄悄摸到了秦府外墙外的西北角落。
秦府院墙高耸,青砖坚固,足足六米有余,寻常士卒徒手根本不可能翻越。
墙根下,几名身经百战的禁卫军精锐,此刻僵在原地,头埋得快钻进地底,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飘忽,内心疯狂社死。
他们几人跟着夏武常年护驾,见过帝王朝堂议政、沙场布局、震慑百官的威严模样,见过陛下运筹帷幄、沉稳杀伐的霸气姿态。
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至高无上、威严无双的大夏皇帝,大半夜不处理朝政、不歇息安寝,偷偷换夜行衣,跑来大臣府外准备翻墙头。
这画面太过炸裂,太过颠覆认知,两人大气不敢喘一口,全程装木头人,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当场失态笑出来。
小诚子站在墙下,急得额头冒汗,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小声苦口婆心劝阻,语气满是卑微:
“陛下,奴婢求您了,咱真别翻了!这要是被巡夜禁军、或者秦府下人撞见,传出去陛下深夜翻墙私闯臣子府邸,实在有辱帝王颜面,朝野上下都会议论的!大婚在即,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闭嘴,声音小点,想把全府的人都喊醒?”夏武立刻斜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语气不耐烦又淡定,“多大点事,磨磨唧唧的。”
话音落下,不等小诚子再啰嗦劝阻,夏武直接后撤半步,双脚微微蓄力。
他被几十个三级下属反馈,加上常年锻炼、体质远超常人,身体素质强悍得离谱,已经是非人类了。
只听轻轻一声蹬地脆响,夏武身形骤然腾空,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纵身一跃,直接轻飘飘翻过六米高的青砖院墙,稳稳落在院内草坪上,落地无声,连一片落叶都没惊起。
墙外面的小诚子和两名禁卫军当场看傻了,一个个瞪圆眼睛,满脸呆滞,彻底说不出话来。
而院墙之内,夏武刚站稳身形,抬头准备辨认方向,视线一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正前方三步开外,一道人影立在月光下,须发半白,身着宽松素色寝衣,手里还捏着一把纳凉蒲扇,正是深夜睡不着、出来庭院散步透气的秦业。
四目相对,瞬间大眼瞪小眼,空气彻底静止。
秦业整个人都懵了,瞳孔骤缩,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他今晚心绪不宁,想着女儿大婚将近,心中思虑万千,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来院中庭院溜达散心,吹吹晚风。
万万没想到,三更半夜,自家后院墙里,突然翻进来一个黑衣蒙面、身手矫健的陌生人。
第一秒,秦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家里进脏东西了?
可下一秒,月光洒落,清晰照亮了来人的眉眼轮廓、身形样貌。
秦业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大脑当场宕机。
这张脸,他太熟了!
三天两头朝堂相见,每日奏章圣谕往来,大夏当朝天子,他未来的女婿——夏武!
秦业内心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我的好陛下!我的万岁爷!再过几天就是大婚吉日,你堂堂九五之尊,天下共主,放着皇宫正门不走、銮驾不用,大半夜换一身夜行衣,偷偷翻我秦家院墙?!
翻墙也就算了!你倒是看准院子翻啊!
我女儿可卿的闺院就在后院东侧,清净隐蔽、无人打扰,你不去翻女儿的院子,偏偏翻我这个老丈人的院子?!
这操作,简直离谱到家,离谱得他脑瓜子嗡嗡作响,一头满脸黑线,满头都是尴尬的冷汗。
短短两秒,秦业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首先,绝对不能上前斥责!
他没那个底气,更没那个胆子!
当初秦可卿入东宫,本就是他主动举荐送入宫中,是陛下问了一句,他就将女儿送到陛下身边。
从头到尾,他是半点底气都没有。
这些年,陛下善待女儿,温柔宠溺,从未亏待过半分,还屡屡提拔他的官职、厚待秦家,恩宠浩荡。他这辈子能有如今的地位尊荣,全靠陛下眷顾、女儿得宠。
别说陛下只是半夜翻个墙,就算陛下真在秦家闹出点动静,他也半个字不敢多说,更别说当众斥责天子。
其次,绝对不能装没看见!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过三步,眼神死死对上,他要是扭头假装没看见,刻意躲闪,反而更加尴尬,欲盖弥彰,场面只会更僵硬。
上前搭话?
三更半夜,皇帝偷偷翻自家院墙,他能说什么?问陛下为何不走正门、偏爱翻墙?这话他敢问吗?
纠结慌乱几秒,秦业瞬间做出最明智的决定——装傻、装偶遇、装夜游散步。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尴尬与凌乱,脸上努力挤出一副淡定从容、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神放空,假装压根没看清来人,慢悠悠弯腰捡起地上的蒲扇,抬手慢悠悠扇了两下,脚步闲散,装作专心散步赏月,仿佛眼前翻墙进来的当朝皇帝,就是个空气。
全程目不斜视,神色自然,硬生生把极致的尴尬,演成了深夜闲庭信步的淡然。
夏武看着老丈人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装傻操作,心里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心里默默感慨:不错不错,老丈人是个聪明人,通透识趣,很会做人,够实在。
他也不戳破,装作无事发生,轻轻抬步,低调侧身,顺着院墙阴影,悄摸摸绕开秦业,朝着后院方向走去。
他对秦府格局早就烂熟于心,根本不用辨认路线。
之所以不一次性精准翻到秦可卿闺院,不是他身手不行、路线不熟,纯粹是有阴影、有教训!
前阵子大婚未定日子的时候,他也曾半夜翻墙来找秦可卿,本来想悄悄见一面、说说话。
结果秦可卿认为皇后是国母,必须恪守礼教,后面就极其在意婚前规矩,不愿大婚之前私下相见、坏了礼数体面。
他第一次翻过去,被秦可卿委婉避开;第二次再想翻进她的院子,好家伙,秦可卿直接让人在院子四周拴了七八条大土狗,日夜看守,专门防他!
那七八条大狗凶得离谱,但凡有陌生人靠近院墙,立马狂吠不止、扑窜不止。
他就算身手再好、胆子再大,也不想半夜闯狗窝,被一群狗围着吠,那也太丢人、太狼狈了。
但秦府有个漏洞,也是唯一的安全通道。
瑞珠的卧房紧挨秦业小院,中间只隔一道小门,连通秦可卿的主院,而且瑞珠贴身伺候秦可卿,院里的狗子全都认她,只听她的话,有瑞珠带路,那些狗不仅不叫,还格外温顺。
这是他之前就让影一查好的,先翻进秦业院子,再绕去瑞珠窗边,叫醒瑞珠带路,稳稳妥妥,全程零风险。
夏武熟门熟路摸到瑞珠卧房窗下,然后翻了进去,屋内烛火早已熄灭,一片静谧,显然小姑娘已经熟睡。
夏武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压低声音,温柔轻唤:
“瑞珠,醒醒,快醒醒。”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只有均匀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睡得还挺沉。
夏武无奈,只能稍微提高一点音量,继续轻声喊:“瑞珠,别睡了,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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