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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活跃气氛上


………

真是累。

夏武靠在廊下的紫檀木软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反复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按压着眉心酸涩的穴位,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整整一个时辰,他聚神逐一核验皇宫内宫女、太监、侍卫乃至低层管事的忠诚度数据。

一次性筛查万人以上的忠诚度,对他的精神损耗极大,脑海里像是塞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碎数据,嗡嗡作响,酸胀感顺着神经蔓延到整个头顶。

但这份累,是实打实的踏实。

穿越过来执掌大夏江山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皇宫看似金碧辉煌、戒备森严,实则处处藏着暗流。

人心最是难测,身边看似恭敬顺从的人,背地里或许藏着异心,稍有不慎,便是祸起萧墙。

能看见忠诚度数值,就是他最稳妥的护身符。

他心底暗自复盘着方才的数据,眸色沉静。

三级忠诚度,才算得上绝对忠心,生死不弃,任凭外界威逼利诱都绝不会动摇,放在身边,能全然放心。

可二级忠诚度的属下越来越多,看似很高,可一旦遇到权势诱惑、旁人挑唆,或是拿捏住了家人软肋,就有可能被人策反。

好在今日一番彻底清查,已经将宫内所有二级及以下忠诚度的宫人全部标记,这偌大的皇宫,才算真正干净安稳,住得踏实舒心。

正闭目养神、缓缓解除精神疲惫之际,一道轻快又带着急切的脚步声从长廊那头传来,紧接着便是小太监恭敬又欣喜的禀报声,穿透庭院的微风,清晰传入耳中。

“陛下!陛下!大喜!窈妃娘娘醒了!”

夏武闻言瞬间睁眼,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欣喜与温柔,身体也下意识坐直了。

“醒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大半。

朱晚玉刚生产完,身子虚弱,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他处理完朝堂内务、肃清宫内隐患,心里最惦记的便是她了。

“回陛下,窈妃娘娘方才已然清醒,气色好了许多,奶娘和贴身宫女都在殿内悉心伺候着。”小太监躬身回话,态度恭谨细致。

夏武微微颔首,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诚子抬眼望了望头顶高悬的日头,阳光正好,暖意融融,随后精准回禀:“回陛下,现下已是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日头最盛,正是该用午膳歇息的时候。

小诚子心思通透,立刻贴心请示:

“陛下,您一路劳累,腹中空空。是先移步敏秀宫探望娘娘,还是先用过午膳再过去?”

夏武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拍板:“先去窈妃那里。”

妻儿安好,比什么膳食休憩都重要。

他随即随口吩咐:“你即刻去安排御膳房,把今日的午膳全部送到敏秀宫去,朕今日就在那边用膳,陪着晚玉和孩子。”

顿了顿,他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

“对了,让人把宁儿也抱过来。秀珠如今还在宫外未归,这段时日就让宁儿留在敏秀宫一并照看。

小姐妹两个日日相伴,多亲近亲近,培养姐妹情谊,等秀珠回宫之后,再把宁儿接回去便可。”

宁儿软糯乖巧,两个月大不哭不闹,和刚出生的小家伙相处相处。

而且宫里孩子稀少,让两个小娃娃作伴,宫里也能多些热闹生气,朱晚玉产后休养,看着孩子嬉笑玩闹,心情也能愈发开阔,利于身子恢复。

小诚子连忙应声:“是,陛下!奴婢这就去安排奶娘收拾公主的贴身衣物、玩物被褥,即刻将宁儿公主送往敏秀宫!”

“去吧,动作快点。”

“奴婢遵旨!”

小诚子躬身退下,脚步匆匆地前去安排事宜。

庭院里清风徐徐,吹动廊下的轻纱帷幔,暖融融的阳光洒落一地细碎金光。夏武整理了一下衣袍,敛去一身处理公务的凌厉气场,满身烟火温柔,抬步朝着敏秀宫缓步走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殿门口。

敏秀宫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淡淡的安神檀香萦绕在空气里,温柔又静谧,刚好适合产后休养。

夏武掀帘而入,一眼便看到殿内温馨的一幕。

贾元春、贾迎春、淑妃、司琪、鸳鸯五人正围在床榻边,低声细语地陪着刚醒的朱晚玉说话,语气温柔,句句都是暖心的宽慰之词。

而一旁的婴儿软床边,李乔恩正乖乖蹲在地上,圆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襁褓里熟睡的小公主,看着小娃娃无意识咧嘴傻笑、小手轻轻攥动的模样,她自己也跟着傻乎乎地弯眼笑,眼底满是柔软的喜爱,看得格外入迷,连夏武进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几女耳力敏锐,听到掀帘脚步声,齐齐转头看来。

看清来人是夏武,众人立刻收敛闲谈姿态,齐齐福身行礼,身姿温婉整齐。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轻柔的行礼声整齐响起,端庄又恭敬。

夏武见状无奈摇头,走上前抬手虚扶一把:

“行了行了,都免礼吧。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私下相处不用这么多规矩,咱们是夫妻,不是朝堂君臣,天天动不动就行礼,累不累啊?”

他说着,目光含笑看向蹲在床边还没起身、依旧盯着小宝宝看的李乔恩,打趣道:

“你们几个好好学学小恩,自在随性一点,别总被宫里的老规矩框得死死的。”

话音落下,贾元春、贾迎春、司琪三人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懵懂可爱的李乔恩,看着她蹲在原地、满眼都是小宝宝的可爱模样,再也忍不住,纷纷捂着嘴低头轻笑,眉眼弯弯,殿内气氛瞬间愈发轻松热闹。

方才她们几人赶来探望朱晚玉,陪着说话解闷时,李乔恩一进殿,目光就彻底黏在了刚出生的小公主身上。

这小家伙生得极是好看,继承了朱晚玉的温婉眉眼,又带着几分夏武的英气,一生下来皮肤和别的孩子完全不同,整个人白皙软糯,睫毛纤长浓密,哪怕闭着眼熟睡,也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李乔恩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婴儿,自打蹲下来后,眼珠子就没挪开过一瞬,全程专注吸娃,可爱又纯粹。

夏武缓步走到婴儿软床边,俯身低头,轻轻在小公主软糯的小脸颊上亲了一口,触感软乎乎的,温热细腻。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亲近的气息,嘴巴微微咂了咂,小眉头轻轻动了动,却依旧睡得香甜,没有醒来,小模样憨态可掬。

夏武心底一片柔软,随后移步到床边,轻轻握住朱晚玉微凉柔软的手,眼底满是真切的心疼与温柔,轻声开口:

“辛苦你了,晚玉。朕方才一直在处理宫内的琐事,忙着肃清隐患,没能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让你受委屈了。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朱晚玉靠在柔软的锦被里,面色还有产后未褪去的苍白虚弱,可看着夏武满眼心疼、满眼都是她的模样,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所有生产的疲惫、身体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

她顺势微微侧身,轻轻依偎进夏武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安全感满满。

只是片刻温存后,她眼底悄然涌上一抹难以掩饰的愧疚与低落,声音轻轻软软,带着深深的自责:

“陛下,臣妾不辛苦。只是……臣妾心中有愧,没能为陛下诞下一位龙子,至今只有公主相伴,耽误了皇室子嗣绵延,臣妾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大夏社稷。”

这一句自责的话语轻轻落下,殿内原本轻松热闹的氛围瞬间一沉。

旁边站着的贾元春、贾迎春、司琪、鸳鸯几人,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纷纷默然低头,眼底皆是一片复杂与内疚。

她们跟随夏武入宫伴驾,侍奉君王左右,转眼已然快一年光景。

这一年里,陛下待她们极尽温柔宠爱,宽厚包容,从未有过半分苛责,更是从不强迫拘束,给了她们极致的偏爱与安稳。

可偌大的后宫,时至今日,偌大的大夏皇室,至今只有两位小公主承欢膝下,始终没有一位皇子诞生。

子嗣凋零,是后宫女子最大的心病,也是她们所有人心中过不去的一道坎。

她们心里都在暗自愧疚,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没能为陛下开枝散叶、绵延皇嗣,心中满是自责与不安。

看着众人集体陷入低落内耗、一个个垂头丧气、满心愧疚的模样,夏武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无奈失笑。

他太了解这群姑娘了,温柔善良又心思敏感,总爱习惯性自我内耗,总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尤其在子嗣这件事上,更是格外纠结。

夏武抬手轻轻拍了拍朱晚玉的后背,安抚着怀里的人,随即抬眼看向一众低落的美人,语气轻松又坦荡:

“你们一个个都耷拉着脸干什么?谁规定皇室必须先有皇子?公主怎么了?朕就特别喜欢女儿,温柔乖巧、贴心懂事,是朕的小棉袄,比调皮捣蛋的小子省心多了!”

“再说了,咱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缘分到了,皇子公主自然都会有,何必急于一时,天天跟自己过不去?”

他一番话坦荡真诚,瞬间冲淡了殿内压抑的氛围。

随即夏武眼珠微微一转,骨子里的不正经瞬间冒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目光扫过众人,故意开口调侃:

“正好,迎春你的寝宫离敏秀宫最近,最是清净安逸。下午你们几个就留在这儿陪着晚玉多说说话,好好陪陪她解解闷。

等到了晚上,咱们集体移步迎春的寝殿,大家一起好好交流交流春秋。”

“说不定运气好,不出一个月,咱们宫里就能迎来好消息,一举打破子嗣凋零的局面!”

他说着,挑眉笑意盎然,语气暧昧又戏谑:“怎么样?朕这个安排,够贴心、够合理吧?”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贾元春唇角微僵,端庄温婉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满眼无奈。

贾迎春瞬间僵在原地,耳根唰的一下彻底红透,手足无措,紧张得指尖都在轻轻发抖。

司琪和鸳鸯也瞬间满脸羞红,低头不敢看人,心跳骤然加速。

唯有一旁蹲在地上的李乔恩,听完这话半点不懂羞涩,只听懂了“大家一起、热闹相聚”,瞬间眼睛一亮,攥着小拳头,一脸斗志昂扬、跃跃欲试的模样,满心期待晚上的相聚。

殿内画风瞬间割裂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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