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再一次二级属下背叛
夏武刚想进去看看,就被薛宝钗拦了下来。
方才她只是担忧产妇安危、牵挂稚子性命,但是自始至终,心底那股浓烈的怒火与疑虑,从未消散半分。
如今窈妃脱险、小公主平安落地,所有伪装的平和、强压的隐忍,瞬间尽数褪去。
薛宝钗原本温婉柔和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凛冽寒霜,面色含煞,周身端庄温婉的气场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执掌秘书处、杀伐决断的主事威仪。
她缓缓抬眸,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殿内一众垂首侍立、神色各异的太监宫女,字字清冷,声色沉肃,带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陛下,母女平安是天大的喜事,可这喜事背后,藏着的祸心,这毓秀宫要查一查了。”
一语落地,殿内原本稍稍松弛的气氛,瞬间再度降至冰点。
所有人齐齐抬眸,看向神色凛然的薛宝钗,心头皆是一凛。
薛宝钗目光沉沉,冷声道:
“晚姐姐胎象一向练武,怀孕后体质虽然下降不少,但也不至于虚弱至此,太医可是每三天一次定期诊脉。”
“今日毫无征兆、骤然腹痛见红、仓促难产,绝非偶然!”
她停顿一瞬,眼底戾气更盛,语气愈发凝重:
“最可疑的是,陛下你提前一月便为晚姐姐待产备好的三名资深稳婆,皆是宫中经验最足、专为高位妃嫔接生的老手,全程贴身待命、随时伺候生产。
可今日事发突发、产房慌乱之际,这三名本该寸步不离、随时听候传唤的稳婆,竟尽数消失无踪、遍寻不得!
若非今日淑妃姐姐懂接生、再加上太医及时赶到,今日窈妃娘娘与腹中孩儿,大概率会出问题!”
这番话字字诛心,瞬间点破了今日所有诡异反常之处。
殿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彻底敛去最后一丝温情笑意,尽数覆上寒霜冷色。
殿中之人,除却心性单纯、大大咧咧、素来无心机城府的司琪,依旧懵懂不解局势深浅。
其余众人,无一不是心思剔透、看透人心算计的顶尖聪明人。
贾元春自幼长于深宫,半生浮沉、见惯宫闱倾轧、诡谲算计,后宫里那些不见硝烟、阴毒狠戾的害人手段、栽赃诡计、暗处谋私,她早已洞若观火、了然于心。
此事稳婆莫名失踪、产期骤然提前,处处透着刻意诡异,瞬间便看穿了背后暗藏的杀局。
李乔恩身为朝鲜昔日公主,深谙后宫毒术、药理害人的阴私手段,最擅长捕捉这种无声无息、潜移默化、暗损胎气的阴毒算计。
旁人只当是意外早产,她却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定然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悄无声息损伤窈妃胎气,强行催生,意图一尸两命、永绝后患。
鸳鸯素来低调隐忍、从不争宠张扬,入宫后安分守己,看似温和无害,可昔日在贾府,她能深得贾母全然信任,一手把持贾府上下人事调度、内务管控,心思缜密、察人观心、把控局势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眼底瞬间便掠过彻骨寒意,锁定了这场阴谋的破绽。
偌大寝殿之内,瞬间静谧无声,寒意蔓延四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布局缜密,谋害皇嗣的阴谋。
夏武静静立在原地,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敛尽,周身气场冷得骇人,周身帝王威压沉沉铺开,压得满堂宫人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小诚子。”夏武沉声开口。
殿外候着的小诚子立刻躬身入内,俯首听命:“奴才在!”
“随朕走。”
夏武言简意赅,转身迈步,径直踏出永和宫寝殿,步履沉稳,却带着无形的凛冽威压,往后宫后院僻静院落走去。
小诚子不敢多问半句,连忙低头紧随其后,快步跟上帝王脚步。
一路穿廊过榭、绕过层层宫阙,避开永和宫前殿的人潮喧嚣,径直抵达后宫深处一处僻静无人的封闭式院落。
此刻院落之中,气氛死寂压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偌大青石庭院内,整齐跪伏着整整十名黑衣女暗卫,身姿挺拔、俯首垂眸,尽数是夏武亲手培养、贴身护卫朱晚玉的。
除此之外,庭院两侧,密密麻麻跪了数十名永和宫下辖的太监、宫女、嬷嬷,皆是贴身伺候窈妃、负责起居膳食、汤药作息、近身侍奉的所有宫人。
所有人尽数跪地垂首、大气不敢喘,脊背紧绷、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帝王分毫。
方才永和宫突发乱象、疑点重重,暗卫第一时间封锁所有出入口,将所有当班宫人、值守人员尽数羁押至此,等候帝王审问发落,无一人遗漏、无一人逃脱。
夏武缓步踏入院门,身影立在庭院正中,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跪地的一众宫人,眸光沉沉、面无表情。
下一秒,他心神一动,瞬间催动自身特殊能力,眸光澄澈透亮,视野瞬间发生异变。
下方整整四十三名跪地之人的头顶,尽数浮现出一行清晰透亮的白色文字——个人忠诚度数值。
数值高低、忠心与否、是否心怀异心、是否早已背叛,一目了然、无所遁形。
夏武眸光冷冽,缓缓迈步,目光逐一扫过下方众人头顶的数值,耐心审视、逐一排查。
最先入目的,是一众忠心耿耿、数值稳定的暗卫与老宫人。
二级七十五、二级七十八、二级九十三、二级四十一……
清一色远超及格线的忠诚数值,皆是常年贴身伺候、忠心不二、绝无异心的嫡系之人。
这些人,或是他亲手提拔、或是久经考验、或是恪守本分、忠心侍主,绝无背叛谋逆的可能。
夏武目光不停留,径直掠过,继续向下扫视。
一路看过十五人,数值皆属正常,无半分异常。
直到他目光落在一名值守打杂的青年太监头顶时,眸光骤然微微一顿。
那人头顶,赫然悬浮着冰冷刺眼的数字——忠诚度:(一级十六点)。
一级忠诚度,堪堪只剩一丝表面顺从,心底早已毫无忠心、暗藏怨怼、极易被人策反利用。
夏武眼底寒意更浓,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淡淡掠过此人,并未停下,继续向下排查剩余宫人。
下一人、再下一人……
接连扫视,眼底的冷色越来越盛,心底的怒火层层叠加、愈发汹涌。
短短片刻之间,他接连看到整整八名忠诚度跌破底线、沦为一级低忠的宫人。
八人,尽数是一级忠诚度,数值极低、心怀异心、彻底不可信!
这八人之中,除了四名永和宫贴身打杂、负责传递消息、打理杂务的普通宫人,最让夏武心惊、也最让他震怒的,是其中两名专门调配至朱晚玉小厨房、负责膳食药膳、专属厨务的厨娘。
朱晚玉身怀龙胎、静养安胎,身子金贵、胎气紧要,小厨房膳食药膳皆是专人专做、全程严控、专人值守,乃是后宫最稳妥、最严苛的膳食重地。
他当初特意精挑细选、亲自敲定人手,只为保证晚玉饮食无忧、胎气安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挑选、全然信任的厨娘,竟然早已被人腐蚀策反,沦为低忠逆奴!
“好好好,真是长本事了。”
夏武停住脚步,立在庭院正中,低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至极,听不出半分怒意,可周身翻涌的凛冽寒气,却让整个庭院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心底已然彻底理清了所有脉络。
寻常宫人被策反、被利诱、被胁迫,尚且在情理之中。
可他二级忠诚度的贴身嫡系旧人,根基稳固、深得信任、俸禄优厚、地位安稳,本是绝无背叛可能之人。
如今却连二级忠心的嫡系都被撬动、被腐蚀、被策反,甚至替外人背主行事、暗中作祟!
“呵呵!好大的胆子。”
有人在暗中花费巨大代价、布下惊天大局,悄然渗透后宫底层,腐蚀他的贴身人手、策反他的嫡系宫人、安插眼线暗桩,悄无声息搅动后宫局势、谋害龙胎皇嗣!
今日窈妃骤然早产、稳婆莫名失踪、险些一尸两命,绝非临时起意,是长久布局、步步为营、蓄谋已久的弑杀阴谋!
八名一级逆奴、暗藏后宫各处、渗透膳食值守、贴身侍奉各个要害岗位,常年潜伏、伺机而动,今日终于出手作祟,险些酿成无可挽回的滔天大祸!
若不是今日母女侥幸平安,若不是及早察觉破绽、及时封锁人手、彻查溯源,往后这些暗藏的毒瘤,只会愈发猖獗。
夏武眸光凛冽如霜,死死盯着下方八名头顶低忠数值、瑟瑟发抖却暗藏祸心的逆奴,眼底杀机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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