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许我耀眼×你是我的人间烟火4
国坤集团旗下的医院，VVIP病区走廊。
空气中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冰冷不已。
张院长出国交流未归。
王副院长领着科室的主任和几位护士长，正在围着孟宴臣低声做汇报。
“报告显示这位小姐目前身体有些虚弱，主要是营养不良。
加上激烈的情绪波动，导致的暂时性晕厥。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王副院长顿了顿，翻出一页报告。
语气谨慎地说：“她目前怀孕已有一周的时间，日后需要保持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否则对胎儿的发育有影响。”
“……胎儿？！”
孟宴臣机械的重复了一遍，仿佛没听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镜片后的瞳孔微缩，一向处变不惊的脸上，罕见掠过一丝怔忡。
“是的，孕期比较短，一般的医院可能检查不出来。
但集团上个月，刚从美国引入了最先进的早孕检测仪，这位小姐确实是怀孕了。”
王副院长的声音恭谨而肯定。
送走医疗团队，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孟宴臣缓缓滑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
只是一晚。
竟然就有了孩子。
他的孩子！
指尖在长椅扶手上，无意识敲打着。
他敢确认，那个孩子百分百就是自己的。
记忆碎片里，那晚的气息、体温、混乱的吻，还有随着他起伏，她身体的颤栗、那抹殷红……都历历在目，做不得假。
手机震动。
屏幕显示“母亲”来电。
“宴臣，王副院长打电话说你在医院？是身体不舒服？”
傅闻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贯穿着她的强势。
她清早就感觉眼皮子一直跳，有些心神不宁。
接到了王副院长打来的汇报电话，心急之下，注意力全在“小孟总到医院做检查”，忽视了后半句“好像是陪着朋友一起来的。”
“妈，我没事。”
孟宴臣听见自己声音稳的不像话，“只是一点小问题，我会处理好。”
他挂掉电话，用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风纪扣。
将眼镜摘下，闭上眼睛捏了捏鼻梁。
他究竟该拿她、拿这个不该来的小生命该怎么办？
他真的不知道，感觉自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他的人生里，除了他对许沁那份不可明说的心思，每一步都已经被提前安排的清晰明了。
可此刻……
深吸一口气，他重新将眼镜戴回去。
所有情绪像是被封印了般，又恢复成众人面前那个冷静自持的孟宴臣。
想到刚刚王副院长说的营养不良，他起身到楼下买了粥和包子。
等再折返回病房，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床铺有些凌乱，输液的针头被悬挂在半空，还在滴滴嗒嗒渗着液体，针尖上还能看到一颗小小的血珠。
“病房里的人呢？”他脸色一沉。
“哦、哦，孟总，那位小姐刚刚还在的，就问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值班的小护士，在孟宴臣的眼神威慑下，脸色吓得发白，都快被吓哭了。
监控画面很快就被调了出来。
她醒来后，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随后利落地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头。
脚步有些虚浮，却走的又急又快。
监控里，许沫每走一步，都似乎踩到了孟宴臣的胸口，让他闷的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许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她的准确位置，立刻！”
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熬人。
孟宴臣紧紧攥着打包袋细细的带子，绳子和指甲勒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手机再次震动，他慌忙看去，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助理，却是许沁的名字。
“哥，我到了，你是在加班吗？需要我先给你点些什么吗？”
“不用，”他闭了闭眼。“沁沁……我这里临时有事，结账时你签我的单就行。”
生平第一次，孟宴臣，放了许沁的鸽子。
“孟总，查到了！在玉竹小区6单元13层1301！”
孟宴臣开车一路狂飙，路况却偏偏像是在和他作对，不是红灯就是堵车。
原本20分钟可到的路程，硬是拖成了40分钟。
进小区大门时候，因为是陌生车辆，较真的门房大爷非盘问半天，让登记了才让进去。
等孟宴臣气喘吁吁跑到1301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
他连忙推门进去，客厅素雅整洁，没有异状。
悬着的心还没有完全落下，就被卧室里面的景象惊到——
血液似乎都要被冻凝固了！
许沫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此时正坐在敞开的窗框上，风吹的头发、大红色的裙摆乱飞。
“你来了。”
许沫转头看见是他，竟冲她笑了笑。
笑容很平静，但笑意不达的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许沫，别做傻事！”孟宴臣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很柔和。
“你要多想想家人，他们也会痛苦……”
“呵，家人？”许沫轻轻打断了孟宴臣的话，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我人生的痛苦，有一大半来源于这所谓的家人。”
“从小，我和姐姐就像家里的小透明，除了姥姥，没人关心我们的死活！”
“孟总大概无法想象吧，在这个时代，考上大学，家里却不愿让我们去读。
我和姐姐，就像这个家的影子……
只有姥姥疼我们。姐姐自己过得那么难，却还要拼命护着我……”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声音逐渐变低：
“后来，我遇到了秦川。他对我很好，他说会爱我一辈子，我信了，我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光！”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一切都毁了！”
“甚至，连我自己……肚子里，还多了一个父不详的孩子。”
许沫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的人生已经一塌糊涂，不能再拖着一个孩子，让他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完整的家庭里。”
许沫语气很平静，却让人听了更加心生不安。
“许沫，你听我说——”
孟宴臣试图说些什么，却被许沫打断。
“我小时候听说过，”她自顾自地说着，手指轻轻抚摸过红色的裙摆。
“穿着红色衣服带着怨气离开的人，会变成厉鬼。
孟总，你说……
是不是只有我变成厉鬼，才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孟宴臣呼吸一滞，视线死死锁住她。
脚下，不动声色地向窗边挪动着步子。
“不是你的错！”孟宴臣提高了声音，一字一句说着：
“是我，是我孟宴臣犯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许沫，我来承担，我来弥补！
别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别……别剥夺这个孩子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
他的存在不是错误，他的未来也不该由我们来提前终结！”
见许沫因为自己的话出现了恍惚。
就是现在！
瞅准时机，孟宴臣大步上前。
手臂迅捷而稳固地环过她的腰身，用巧劲将她从窗框上带离。
惯性让两人一起向后倒去，他全力扭转，将自己垫在她身下。
“哼，”背部撞击地板发出闷响，痛楚让他闷哼出声。
但手臂丝毫未松，依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惊魂未定。
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冰凉，还有害怕的颤抖。
孟宴臣不顾后背的疼痛，对上许沫有些空洞的眼睛。
“许沫，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安稳。”
“我们结婚吧。”
“我心里的人，永远不会回应我。所以，和谁结婚，于我并无分别。”
“但对你，对孩子，或许……会不一样。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一起给他一个家，好吗？”
【叮！经系统检测，当前攻略人物孟宴臣好感度+20，当前总好感度20！】
许沫点点头，将头埋入他的胸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这局，她赌赢了。
她赌他孟宴臣，不可能见死不救！
她赌他孟宴臣，听完自己的身世一定会担起责任！
不过这孟家的门儿可不是那么好进，她且有的磨。
才20的好感度，也就勉强算是认识。
她看得清楚，刚刚他的眼里，有愧疚、有怜惜、有后怕，唯独没有喜欢和爱。
无论男女，只要对一个异性有了怜惜，又有愧疚，两个人之间还有不可割舍的联系……
那这一辈子，跑掉的几率，大概率为0。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甚至是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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