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HP世界34
“砰”
一只拥有漂亮鹿角的牡鹿，突然出现，撞开了变身为狼人的卢平。
金褐色的眼睛，略微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呦呦呦”
它的口中发出了清脆好听，却明显能听出来警告意味的鹿鸣。
对上呲牙咧嘴、满嘴利齿的狼人毫不退缩。
这算什么？野兽之间的争斗？
well……他这是……被一只恰好路过，比较善良的牡鹿给救了吗？
西弗勒斯看着眼前对战，时不时发出“砰砰”声。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在吗？”
西弗勒斯身上的传音符，突然响起了许清清的声音。
正激烈缠斗的狼人和牡鹿，动作皆是一滞。
两双非人的眼睛——
一双是暴戾的兽瞳，一双是警惕的金褐——
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转向了隐匿在一旁的西弗勒斯。
狼人喉咙里发出更加危险的咕噜声，牡鹿则焦躁地踏了踏前蹄。
“好吧，你可以选择不说话……”
传音符里，许清清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妈妈今天特意做了些苏式点心，枣泥方糕和桂花糖藕……她说谢谢你上次帮我整理的魔药笔记……你……方便到寝室门口拿一下吗？”
西弗勒斯苦笑，自从上次在空教室，当着西里斯•布莱克的面，近乎粗暴地吻了她。
之后，许清清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躲了他整整一周。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在另一端，是如何鼓足了勇气、红着脸颊，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按下这传音符。
好不容易，他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可现在的情况……
许清清确实对另一端，尖叫棚屋里惊心动魄的险境一无所知。
她正坐在斯莱特林地窖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怀里抱着一个用油纸细心包裹好的点心盒。
指尖轻微摩挲着上面系着的红丝带。
鼓起勇气发出信息后，等待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但一片死寂的传音符，此刻像在无声地嘲笑她的忐忑。
“西弗勒斯你个讨厌鬼！烦人精！”
她在心里愤愤地骂了几句，试图驱散那份莫名的失落和……委屈。
她其实对西里斯在有求必应室说的那些，关于西弗勒斯的猜测，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
尤其是那句“也许……是去约会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又有哪一个不是小心眼的呢？
思来想去，许清清的目光再次落到那盒散发着淡淡甜香的点心上。
那是妈妈的心意，也承载着她自己那份难以言说的、想要靠近又害怕受伤的别扭心思。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小心翼翼溜到了男寝。
“叩叩叩。”
许清清轻轻敲门，忐忑地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门内的声音。
她想，如果西弗勒斯现在开门，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刚刚不回消息的事情。
但至于上次当着西里斯的面，亲她的账，她还是得好好算呢！
可过去良久，门内，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在门外等待的时间越久，她心里就越是有种不安感。
他不在？还是……不愿意见她？
无论哪个想法，都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她咬咬嘴唇，选择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决定。
“阿拉霍洞开。”
这是魔法界很初级，但却很实用的开门咒。
熟悉的房间格局，井井有条的摆设，甚至有些刻板的整洁——
书本按高矮颜色分类码放，坩埚和一些魔药材料在架子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床上深绿色的帷幔，垂落得笔直，一切都透着主人那种近乎强迫症般的秩序感。
空气里弥漫着西弗勒斯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魔药清苦气息的冷冽味道。
然而房里……的确空无一人。
许清清抱着点心盒，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下。
丝绒的床罩触感冰凉。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盒子，仿佛它能带来一丝暖意。
看向一旁斯莱特林独有的，可以看到黑湖底的魔法玻璃幕墙，出神。
与此同时，禁林边缘那场惊心动魄的月圆之夜，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接近了尾声。
西弗勒斯屏住呼吸，亲眼目睹了狼人蜕变过程！
覆盖着粗硬灰色毛发的庞大狼人，在地上不断翻滚着，痛苦地抽搐、收缩。
能清晰听到骨骼发出令人心悸的错位声响。
一张毛茸茸的兽脸狰狞、扭曲着，一点点褪去非人的特征。
最终显露出莱姆斯•卢平，那张西弗勒斯再熟悉不过，此时却异常苍白、满是汗水的脸庞。
而那个曾被他看做救星、满怀感激的牡鹿，也在光影摇曳中开始变化。
健美的身躯轮廓变得修长挺拔，金褐色的眼睛褪去兽性，恢复了属于人类的明亮光芒——
詹姆斯•波特！
居然是那个掠夺者小团体的核心，霍格沃茨他最厌恶的存在之一。
“哈……还真是搞笑。”
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冷笑从西弗勒斯喉咙里挤出，充满了自嘲和极致的荒谬感。
西弗勒斯想到昨晚自己对牡鹿的担心，就觉得嘲讽。
“非法阿尼玛格斯？”
“怎么，斯莱特林就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詹姆斯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被一群成年的炸尾螺踩过，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抬起同样疲惫却带着惯有挑衅神色的眼睛，望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西弗勒斯。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喂，好歹……我没让你变成莱姆斯明天的早餐不是吗？”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的抽痛让他放弃了。
“我不需要！”
西弗勒斯几乎是低吼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不需要你这种散发着愚蠢、自大、恶臭的巨怪来救！”
强烈的屈辱感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是的，西弗勒斯此刻只觉得屈辱！
这算什么？
先是刻意让自己直面变身后的狼人，然后再跑出来施救！
他认为，这次的“救援”又是掠夺者小团体，针对他的一次——
彰显优越感的施舍！
“不管你怎么想，希望你能替卢平保守这个秘密。”
西弗勒斯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两人，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生物。
然后猛地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度，步履蹒跚地朝着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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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西里斯指尖的魔杖，轻轻点在手中那张看似空白的羊皮纸上。
墨线瞬间蜿蜒流淌，勾勒出霍格沃茨错综复杂的通道和每一个移动的小点。
自詹姆斯说他要出去找莉莉单独说几句话，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却迟迟未归。
他太了解詹姆了，所谓的“找莉莉”多半是个蹩脚的幌子。
想了想，西里斯还是选择拿出活点地图，找找自己的好哥们儿在哪。
“莱姆斯•卢平”……在禁林边缘？
“詹姆斯•波特”……也在禁林边缘，和卢平的名字几乎重叠在一起！
“这小子！”
西里斯低咒一声，心头火起。
“去找月亮脸也不叫上我们！搞什么鬼！”
他盯着那两个在危险区域徘徊的名字，担忧和不满交织。
习惯性的，或者说几乎是无法自控地，他的目光开始在地图上另一个区域游移。
最终定格在斯莱特林地窖深处——
“斯莱特林男寝？F**k！”
清清•许，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名字，几乎就在同一个房间的小点上。
在西里斯看来，感觉扎眼极了。
他猛地合上地图，“恶作剧完毕！”
出门的同时，顺手把活点地图丢给了正躺在床上数巧克力蛙卡片的彼得。
西弗勒斯几乎是撞开了自己寝室的门，又迅速反手关上，仿佛要将门外的一切——
都隔绝在外。
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翻涌的情绪。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体骤然僵住。
惊大于喜——这个词甚至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
“清清，你怎么来了？”
在尖叫棚屋发生的事情，已经是让他身心俱疲了。
他害怕自己状态不好，让许清清看出来担心。
“怎么，我不能来吗？”
许清清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没有回头看西弗勒斯。
“叩叩叩。”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粗暴地打破了房间内凝滞的的氛围。
西弗勒斯皱紧眉头，直觉告诉他门外是谁。
直觉也告诉他，此刻许清清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步，手臂微微抬起，一个想要触碰她肩膀、却又在半途犹豫僵住的动作——
“砰！”
寝室门被猛地推开。
西里斯•布莱克气冲冲地闯了进来，高大的身影，黑色的卷发略显凌乱。
他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正靠近许清清，那只抬起的手仿佛想触摸许清清。
“嘿，鼻涕虫，放下你那该死的爪子！”
即使是在别人的地盘，西里斯也不带怯的。
直接上前，挤开了在他看来碍眼极了的人。
“清清，我们走。”
西里斯将坐在床上的许清清一把揽入怀中，作势就要带她离开。
“滚开！清清，我有话要对你说！”
西弗勒斯难得在许清清面前爆了粗口，拦住了两人。
两个平日里就相互厌恶的男生，此刻更是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可说的。现在我要回寝室了，好吗？”
许清清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她终于抬起头，却依旧没有看向西弗勒斯，而是看向了那扇半开着的寝室门。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西弗勒斯的唇角。
有一个新鲜的小口子，仿佛上一刻还在渗着血丝，微微有些发肿。
想到某个可能，这抹伤口瞬间刺穿了许清清的故作冷淡。
她挣扎着，从西里斯半揽着她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向前走了一步，手指下意识抬了一下。
“西弗勒斯，你能告诉我，你刚去了哪里、见了谁吗？”
西弗勒斯被许清清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质问，逼得后退了一步。
刚刚？
他回想到刚刚在尖叫棚屋里，被狼人追逐的恐惧，被波特“拯救”的屈辱……
一切夹杂着泥土、血腥和绝望的味道，仿佛再次涌上鼻腔。
他不想让她知道！
尤其……尤其是在布莱克的面前！
西弗勒斯下意识绷直了下颌线，抿抿唇：
“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干涩，眼神有些闪烁。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里的防御和逃避，听起来如此生硬和违心。
西弗勒斯试图避开，许清清灼灼的目光。
“啊哈……与你无关，鼻涕虫，你怎么敢说的？”
西里斯无法忍受许清清被这样对待，他上前一步插入两人中间。
宽阔高大的身影，几乎将许清清全部挡在身后。
“瞧瞧你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怎么……大晚上你去招惹谁了？难道是……约会进行的不顺利，就冲着别人撒气？”
西里斯话里意有所指，精准刺住了西弗勒斯有些敏感的神经上……
“收起你那满脑子芨芨草的自以为是，布莱克！”
西弗勒斯猛地抬起头，黑眸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尖利刻薄。
他找到了最能刺痛对方的武器！
“一个连自己高贵的布莱克家族都容不下的丧家之犬，现在只能像条乞怜的流浪狗，紧紧抱着你那同样愚蠢的波特兄弟的袍角，可怜巴巴地祈求一点残羹冷炙般的收留吧？”
“你所谓的‘家族’现在除了唾弃你，还剩下什么？”
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字字戳心的狠厉。
西弗勒斯边说，边用讥讽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死对头。
“谁许你用那种眼神看我，鼻涕精！”
西里斯的理智之弦在“丧家之犬”几个字砸下的瞬间，彻底崩断！
积压了一整晚的怒火、妒火，和家族伤疤被揭开的剧痛，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他毫无征兆的，猛地出拳挥向西弗勒斯的脸颊。
“不要！”
许清清的尖叫声响起，纤细的手臂徒劳地在空中划过。
她怎么能快过一个充满愤怒、量处于巅峰的魁地奇追球手呢？
“砰！”
西弗勒斯被尖叫棚屋的追逐搏斗，消耗了大半体力，反应慢了半拍。
西里斯这一拳，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打在了他的颧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西弗勒斯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身体也不受控地向后踉跄倒去。
“西弗勒斯……”
许清清的声音带着惊慌和带浓重的哭腔。
她想要冲过去，却被西里斯下意识伸出的手臂拦住了。
西弗勒斯缓缓抬起头，沾着血的手指抹过嘴角，留下更刺目的痕迹。
他看了看哭泣的许清清，又看了看神色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懊恼的西里斯。
他没有抓狂咆哮，也没有拿出魔杖施恶咒。
他只是扯动了一下带血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无尽嘲讽和疲惫的冷笑。
“呵……”
这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仿佛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极其缓慢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向许清清——
“你不是想走吗？”
“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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