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谁敢说亚姐没文化？利智舌战群儒
黄霑把折扇往后腰一别，背着手走到叶玉卿和利智面前。
这两个姑娘身段出挑，把旁边的小姑娘都衬得像豆芽菜。
黄霑看了一眼叶玉卿，摸了摸下巴：“十九号叶小姐，假如你礼拜六拿了冠军，林生把平治跑车奖给了你。”
“你开跑车去兜风，半路遇到我和查大侠、倪匡、蔡澜四个老头子在淋雨，但你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除了你之外只能再坐一个人，你准备载我们四个里的哪一个？”
旁边的黎美娴和杨雪仪互看了一眼。
这题太毒了！
在场的四个老头全是香江文化界泰斗，说载哪一个，都要得罪另外三个！
叶玉卿眼珠子转了转，笑了起来：“霑叔，这还不简单吗？我谁都不载，我直接把车钥匙塞给您，让您开着平治跑车，把查先生、倪先生和蔡先生一起送去医院！”
黄霑纳闷道：“双座跑车怎么塞得下我们四个大老爷们？再说了，我们淋个雨而已，干嘛送我们去医院？”
“因为我淋湿了衣服，站在马路边拦计程车呀！”
叶玉卿理所当然地说：“以我的身材，淋湿了站在路边，你们四个老先生看了肯定流鼻血！血流多了可不就得开车去医院输血吗？至于怎么塞进两个座位，为了救命，倪先生坐蔡先生大腿上挤一挤不就行了！”
“噗——！”
正在喝茶的林轩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蔡澜指着黄霑的鼻子大乐：“老黄！让你去招惹叶小姐，这下好，咱们四个全成了看美女流鼻血的老色鬼了！”
查先生红着脸推了推眼镜，连连摆手：“老黄，你这问题太不成体统，别把我也扯进去。”
黄霑不仅不恼，反而抚掌大乐：“好一个流鼻血送医院！叶玉卿，你这丫头胆子够大，到了舞台上肯定能镇住场子！”
放过了叶玉卿，黄霑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的利智。
“利小姐，刚才她们俩都靠耍滑头过关了，到你这儿，我得问个扎心窝子的实在问题。”
利智双手搭在身前：“黄先生请讲。”
黄霑收起嬉皮笑脸，抬手朝利智比划了一下。
“全港市民都知道你长得靓，身材更是万里挑一。但我在报纸上看到有些刻薄的评论，说你除了胸大漂亮之外一无所有，连粤语都说不利索，将来进了娱乐圈也只能当个摆设的花瓶。如果在总决赛舞台上，有人当面问你是不是花瓶，你怎么答？”
何朝琼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林轩。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直接戳在利智的肺管子上。
这题目问得刁钻，之前在无线台海选，吴雨就是拿类似的话把利智轰出门的。
张曼玉和周海媚担忧地看着利智，生怕她当场难堪。
利智听完，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她在脑子里把要说的粤语发音过了一遍，然后直视着黄霑的眼睛。
“黄先生，如果有人说我是花瓶，我会很高兴地谢谢他。”
黄霑挑了挑眉：“哦？骂你是摆设，你还谢他？”
“因为不是什么泥巴烧出来的罐子，都能叫花瓶的。”
利智说：“在旧货摊上，装咸菜的粗陶瓦罐两块钱一个，没人愿意多看一眼；但在苏富比拍卖行里，一只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瓶，能拍出两千万港币的天价，放在防弹玻璃柜里让人供着。”
“同样是瓶子，凭什么青花瓷值两千万？就因为它烧制的时候挨过了上千度的高温，瓶身上的每一笔花纹都挑不出毛病！”
“在旧货摊上，装咸菜的粗陶瓦罐两块钱一个，没人愿意多看一眼；但在苏富比拍卖行里，一只乾隆年间的官窑青花瓷瓶，能拍出两千万港币的天价，放在防弹玻璃柜里让人供着。”
这番话讲完，排练厅里半天没人说话。
拿着藤条站在后头的阿芳姐，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查先生轻声感叹：“泥瓦罐与官窑青花瓷……这番比喻，有骨气，有见识。老黄，你这回是遇到对手了。”
黄霑收起折扇，对着利智深深作了个揖。
“服了！我黄霑在香江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自命清高的才女，但能把花瓶两个字说出这等霸气的，利智小姐你是头一个！”
“老查，老倪，老蔡，不用再考了！就冲今天这几句青花瓷，礼拜六晚上谁敢说亚姐没文化，我黄霑第一个拿酒瓶子砸烂他的嘴！”
林轩走上前，拿起桌上最后一块深井烧鹅，放进利智的盘子里。
“阿智，说得好。这句官窑青花瓷，礼拜六晚上要是有人刁难你，你就原封不动地在直播镜头前说出来。我倒要看看，全港哪个大导演敢不用我这只两千万的青花瓷。”
利智看着盘子里的鹅肉，眨了眨眼，低头应道：“多谢林生。”
旁边的周海媚见气氛有点严肃，举着满是油印子的爪子凑过来：“那……那查先生还没给我出题呢！我还没有拿到五百块钱呢！”
查先生看着这个戴着隐形眼镜、眼神还有点发懵的小迷糊：“周小姐，我看过你在西贡海滩抱水桶的电视节目。我想问你，如果让你演我书里的一个人物，你想演谁？”
周海媚掰着手指头算：“黄蓉太聪明了，我肯定演不来；小龙女天天睡绳子，我近视眼看不清，肯定会摔下来……查先生，您书里有没有那种不用背太多台词，每天只管在大侠身后吃烤鸡、啃猪蹄，最后还能分到一大笔金元宝的角色呀？”
扑哧！
刚才还一脸感动的谢宁、黎燕珊等人，瞬间全破了功，笑得东倒西歪。
倪匡指着周海媚对查先生嚷嚷：“老查！她这是说你书里的女侠全是饭桶呢！快写部新书，就叫《近视眼女侠啃猪蹄》！”
查先生跟着摇头：“金元宝没有，不过你若是来演，江南七怪里头倒是能给你添个专门做饭的小师妹。”
周海媚扬起脸颊：“管饱就行！烧菜这门手艺我阿妈最拿手，回去我让她教我做红烧排骨！”
众人在排练厅逗留了半个钟头，吃光了点心，四大才子才离去。
何朝琼送走四位客人，转回排练厅，拍拍巴掌把十强姑娘召集在更衣室门前。
“别光顾着乐，刚才几位先生问的问题，全都记在脑子里。”
何朝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流程表：“还有五天，湾仔伊馆那边的转播线缆已经开始铺设。周五晚上必须进行带妆全要素彩排，谁的动作跟不上鼓点，周六就只能站在边角。”
十个女孩齐声应下。
走出排练厅，林轩与何朝琼并肩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门票卖得怎么样了？”林轩问。
何朝琼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今早九点开票，两千张公开发售的票全卖光了，黄牛在门口把一百块的甲等票炒到了两百块，还有人在通宵排队要买加座。”
林轩按电梯下行键：“加座一概不准添。消防条例卡得紧，免得落人把柄。另外珠宝赞助那边都安排好了？”
“梵克雅宝那边派了两个专员，带着保全合同进驻伊馆保险库。”
何朝琼说：“十套钻石项链与耳坠，总估价超过两千四百万。决赛当晚，每个佳丽从更衣室出来到走上T台，全程都有安保在幕布侧面盯着，交接要签三次字。”
“陈锋的人手够不够？”
“他又从安保公司抽调了三十个骨干，全穿黑西装守在后台通道与前排贵宾席外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轩走进电梯：“那就好。总决赛晚上的重头戏，除了姑娘们的问答与旗袍秀，还有压轴的颁奖嘉宾。”
“按原计划，请霍正霆和郑玉彤颁发冠亚军？”何朝琼问。
“对，查先生颁季军，最上镜小姐让黄霑去颁。”
林轩走出电梯底楼：“至于九龙湾那套房子的钥匙与奔驰跑车的车钥匙，我亲自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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