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激战
林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战意。
他看了一眼那楚克，那楚克也看了他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林墨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迅速检查了一下小腿的伤势。只是擦伤，血流不多，棉裤破了道口子，里头的肉皮火辣辣的，但不影响活动。
他侧耳倾听。
左侧伊万诺夫的脚步声消失了。对方肯定也察觉到了战场局势的变化，暂时隐匿了起来。
浓雾依然是最大的障碍。
能见度不足三十米，敌我双方都像是在盲人摸象。
林墨压低身子，沿着浅沟向石柱林方向快速移动了几米，然后选择了一处两根石柱形成的狭窄夹角，作为新的隐蔽点。这里视野稍好，能兼顾伊万诺夫可能藏身的方向和下方石坑区域的侧翼。
那楚克跟在他身后，找到另一块石头隐蔽。两人相距不到三米，互相能看见彼此的位置。
他刚稳住身形，就听到下方石坑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和惨叫，紧接着是熊哥粗犷的吼声：
“中！龟儿子！”
那声音，隔着雾气传过来，带着东北爷们儿特有的那股子狠劲儿。
林墨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看来熊哥他们得手了，至少干掉或重伤了一个。
但伊万诺夫才是最大的威胁。
这个狡猾的老毛子军官如同隐藏在雾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林墨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雾气中的每一丝异动。
风声，远处隐约的枪声和喊叫，积雪从石头上滑落的簌簌声，还有……
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皮革摩擦的“沙沙”声，从斜上方传来。
他缓缓抬头。
瞳孔骤缩。
在他藏身的石柱斜上方，大约七八米高的一处突出岩架上，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如同融化的雪人般，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那人动作极其缓慢而稳定，仿佛壁虎，紧贴着垂直的崖壁，利用岩石的凸起和裂缝，正在向更高的、靠近那个鹰巢石洞的方向攀爬！
是伊万诺夫！
他没有选择继续在地面纠缠，而是想撤回那个易守难攻的石洞！
或者，他根本就是想占据绝对制高点，俯瞰整个战场！
不能让他上去！
一旦他回到石洞，凭借地利和储备的弹药，再想解决他就难了！而且，那个石洞里很可能还有关于坠机的更多线索！
林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举枪，瞄准！
那个在陡峭崖壁上缓慢移动的白色身影，在雾气中是一个极其困难的目标。距离远，角度刁，而且对方在移动。但他必须开枪！
那楚克也看见了。
他他拉开弓，箭头也指向那个方向。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砰！”
“嗖——！”
五六半的枪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子弹打在伊万诺夫头顶上方不到一尺的岩石上，溅起一簇火星和石粉！
箭矢则更准，贴着伊万诺夫的肩膀飞过，“笃”的一声钉进他头顶的岩缝里，箭尾嗡嗡颤动！
攀爬的身影猛地一顿！
伊万诺夫显然没料到，在如此浓雾和复杂地形下，对方还能如此精准地捕捉到他的位置并进行拦截射击！他被迫停止了向上的动作，身体紧紧贴在崖壁上，寻找掩体。
林墨心中一喜。
这一枪虽然没打中，但那楚克的箭差点命中。而且目的达到了——拖住他！不让他轻易上去！
他准备第二次射击。
但就在他瞄准的瞬间，下方石坑方向，那个仅存的、被熊哥和阿索克压制得抬不起头的苏联士兵，似乎发现了林墨这个“捣乱”的源头，也可能是接到了伊万诺夫的什么指令。
他突然调转枪口，朝林墨藏身的石柱区域，不顾一切地扫射过来！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至，打在石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碎石和冰碴四处飞溅！林墨被迫缩回头，无法再次瞄准伊万诺夫。
那楚克也缩了回来，一支箭差点被流弹打断。
而崖壁上的伊万诺夫，抓住这短暂的火力掩护间隙，如同猿猴般猛地向上窜了几步，眼看就要够到石洞下方那最后几个落脚点！
“熊哥！阿索克！打崖壁上那个！白色的！别让他进洞！”
林墨对着骨哨狂吹，同时冒险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伊万诺夫的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在崖壁上打出一连串白点，迫使伊万诺夫再次做出规避动作，攀爬速度受阻。
那楚克也再次拉开弓，对准那个方向射出一箭。箭矢划过雾气，钉在伊万诺夫脚边的岩缝里，距离他的脚踝不到半尺。
石滩另一侧，熊哥和阿索克也看到了崖壁上那个醒目的目标。
熊哥骂了一句，举枪就射，但距离更远，角度更差，子弹大多打空，打在崖壁上噗噗响。
阿索克则冷静得多。
他迅速移动到一块更高的岩石上，架起那支缴获的AK，调整呼吸，瞄准伊万诺夫下方可能借力的岩石突起。
他想起老猎人教过的话：打移动目标，要打他下一步要去的地方，不是他现在在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
手指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三发子弹几乎呈一条直线，打在伊万诺夫脚下一处碗口大的岩石凸起上！
那凸起本就风化严重，被子弹击中，顿时碎裂崩落！
伊万诺夫一只脚瞬间踏空！
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全靠双臂和另一只脚死死扣住岩缝才没有直接摔下来！
但他挂在崖壁上，摇摇欲坠，处境极其危险！
林墨眼中寒光一闪！
好机会！
他举枪，瞄准，准星套住了伊万诺夫的身体——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悬崖下方传来！
那片雾气最浓、也是飞机残骸碎片被发现的方向！
整个山崖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大片积雪和碎石滑落的“轰隆”声！那声音像山崩，像地裂，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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