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背后能力
“昏君，真是个昏君啊！”
众大臣哀嚎不已，只可惜这些话，温寒已经听不见了。
她回到寝宫后，便就收起那副玩笑的姿态，扫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王盼。
王盼一笑，模样显得有些好笑。
“以后别在那群人面前多说，免得他们借题发挥。”
温寒收回视线倒也没有出声苛责。
那些大臣对她的印象一向不好，现如今也不过就是更差罢了。
就在这时，外边的小太监慌忙地赶了进来，单膝跪地开声道，“殿下，羲和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
温寒收回视线，面色又恢复了以往的平淡。
既然昨日已经在猎场撕破脸皮，那倒也没有什么伪装下去的必要了。
羲和公主不是个蠢的，想必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接下来，是敌是友，可就只看塞北之地的想法了。
片刻后，一道人影匆忙地走进了书房。
羲和公主单手抱肩，弓着身子，行了个塞北之礼。
“不必多礼。”
温寒虚抬掌心，面色平淡，“羲和公主，可是已经想通了？”
“女帝是皇朝之君，塞北之地，愿意归顺于您。”
羲和公主没有抬头，就连半弓的身子也没有直起。
这模样看起来倒是诚意十足。
温寒没有说话，单手椅靠在龙椅，手指轻点着扶手，一时之间整个书房陷入了死寂之中。
凝重的气氛让一旁的王盼，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一些。
半晌后，死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温寒唇角微勾，笑意不直达眼底，“羲和公主，既然如此，不若说一说塞北之地求和的条件？”
羲和公主一愣，虚汗从额头逐渐冒出。
果然，瞒不过女帝。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塞北之地条件很简单，女帝昨日既然已经有了猜测，别人知道在北之地近几年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才打起了不该有的主意。
“臣恳请皇上自今年起，每年资助塞北之地一定的物资，只要能够维持塞北之地百姓的基本温饱即可，其余的臣不敢多求，若是女帝答应，那自今年起塞北之地会完全成为您的附属国。”
她说得认真，直视着温寒的眼里，也满是坚定。
这模样不似作假。
但是温寒却没有给出回应。
羲和公主有些着急。
她上前一步，这一次不再是单手抱肩，而是半跪下地，声音极为诚恳有力。
“皇上！塞北之地的女子各个骁勇善战，日后必定全力辅佐女帝，但是如今塞北之地百姓叫苦不已，若是这样下去，迟早有一日军心动荡，会被其他附属小国完全吞并！求女帝答应！”
羲和公主白皙的额头磕在了地上。
一声轻响，打断了温寒的思路。
她站起身。兀自伸了个懒腰，微眯的眸子扫了羲和公主一眼。
“羲和公主，凭什么认为朕有这个能力？见一个昏庸风流的女帝在这朝堂之中举步维艰，公主是不是太看得起朕了？”
“绝不是这样的！”
羲和公主连忙抬眸，语气忽然变得激昂了起来。
“臣相信女帝绝不像是表面那般昏庸风流，既然昨日女帝已经与臣撕破了伪装，便是已经存了要么收复塞北之地，要么颠覆塞北之地的想法。
“臣已然请示过塞北之地的王，此生绝不会与皇朝作对，也不会与女帝作对！”
温寒轻笑出声，“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朕若是还不答应，那岂不是显得太过冷血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于没了以往的那般淡漠。
王盼低垂着面色，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唯有叶霄衣，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但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定在温寒的身上，眼底幽深一片，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具体情绪。
温寒手指轻捻着龙袍，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看向了一边的王盼。
“不过，羲和公主既然已经拿出了诚意，朕若是只口头答应，未免显得太过敷衍，这样吧，王盼，你吩咐后面的人自今日起，便给塞北之地运送往后半年的物资。”
“是。”
王盼垂头，领命退了下去。
“臣，谢女帝大恩！”
羲和公主抑制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又是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温寒没有制止。
半晌后，羲和公主离开了书房。
直至午时，时迁才听闻了羲和公主离开的消息。
“啪嗒——”
彼时，一个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顾祐宁面色平淡，声音淡漠，“太夫，不过下个棋罢了，怎么还分起心来了？”
“帝师，你认为塞北之地，当真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皇位？”
时迁双指夹着一颗白棋，话音刚落，白棋啪嗒一声，落于棋盘。
“死局啊。”
顾祐宁细思片刻，手中的黑棋犹豫半晌，不一会儿便已然有了突破的契机。
黑棋落于棋盘，顾祐宁不急不缓。
“ 太夫不必询问微臣，臣能知道的太夫自然知道，臣不知道的太夫也能探听。”
“呵呵，帝师，果然是个聪明人。”
谁都没有将窗户纸捅破，但是谁都明白各自的话。
棋子已然快堆满棋盘，但是，这胜负却到现在也没有分出。
“看来今日的棋局又是个平局了。”
时迁叹了一声，有些不甘地看了顾祐宁一眼。
“不行，今日这胜负若是没有分布出来，那帝师可就别想走了，所以帝师还是全力以赴吧，可别继续留有后手啊。”
“自然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
顾祐宁温润一笑，与平日那副训斥温寒的模样恰似两人。
不一会儿，胜负还当真分了出来。
不过胜者却并不是顾祐宁，而是时迁。
这似乎是两人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不过，时迁眼底却是含了几分笑意。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顾祐宁忽然抬起头，半眯着眸子，声音带着几分嘶哑道，
“不知太夫打算，让女帝坐在皇位上多久？”
这话让原本面上带笑的时迁身子一僵，周遭的气氛刹那间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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