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香
祁绍嘴角有些抽动，显然是不喜欢听陆容渡这么直白的话，“小爷我乐意，怎么，你要管我？”
“不敢不敢。”陆容渡少见的没有直接怼祁绍，“倒是你拉拢了邬总的事儿，多半是有些悬啊。”
祁绍猛地攥住机车手柄，整个人身体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上回见郭敬，祁绍原本的意图，就是去先把邬凤拉拢。等有了机会，再去解决和郭敬的私事儿。可谁曾想祁绍没能一下收回自己的情绪，一见到陆容渡就已经沉不住气，只想赶紧借着公事，去见那个一直躲着他的人呢。
如今他祁绍比周显生先一步回到北京，第一件事儿就是去见了邬凤一趟。
他祁绍是公司的少东家，虽说和老爹关系不好，可如今也没有其他继承人和他祁绍能够争夺下一任董事的位置。
邬凤。
向来在董事之间盛传邬凤和祁绍老爹，祁巍有过一段风流往事。
两位大人物也从来没有出来否认过这个事实，所以大家传了一段时间，这段往事反倒成为了禁忌。
周显生手里把握住了三位董事，一号，五号和七号。这其中的七号就是邬凤。因为周显生知道邬凤和祁巍之间，却有一段风流往事。他笃定本就是私生子的祁绍，天然和邬凤之间没有合作的可能。
周显生对邬凤这人上心极少，可这份笃定，却给祁绍钻了空子，找了时机说服了邬凤。
“所以，你是怎么比周显生还要早知道的？”
祁绍势必要把陆容渡手下的势力给摸清楚。他原本只拿陆容渡是个站在台前，没有隐私的公众人物罢了，可如今陆容渡却打探得如此多的商业风向。
这让祁绍不得不开始警惕。
陆容渡拍了拍祁绍的肩膀，“别紧张老哥，你要是一个不稳咱可是一车两命了。”
这话真是不假，陆容渡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速度七十迈，速度那是真的嗨。
祁绍缓缓降下来速度，只听见陆容渡道，“打探消息的事儿，哪个行当都有些门道。”
“是郭敬？”祁绍突然反应了过来。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陆容渡身边只有郭敬。
可郭敬既然知道自己的行踪，会不告诉自己的老东家，周显生吗？
“敬哥哥成天忙着给我解决媒体品牌方和制片人，恨不得屁股都分成两瓣来用，哪儿有时间管你？”陆容渡道。
有那么一刻，祁绍真的很想提醒陆容渡，人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儿的。
“着你不用问了，总之小祁总——”陆容渡露出坏笑，“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之间，其实也是利益合作伙伴关系。”
祁绍总算是有些摸不出陆容渡的心思了，看着两人原本要去的咖啡店要到了，便顺势将车停在了一边。
“下车吧。”
陆容渡乖乖下车，将头盔放在车尾，然后带上了口罩和墨镜。
“所以，你要等的制片人，就是邬凤？”祁绍开门见山。
“bingo！”陆容渡拍手称赞。
祁绍拿出手机在身前晃了晃，“你找邬凤投资，是因为刚失了一个广告，原本的行程也不得不延迟。”
“没错。”陆容渡耸了耸肩，双手摆出无奈的姿势。
这都是事实啊。
喜提影帝的陆容渡转眼就因为片场人员失误，不得不暂停所有演艺活动。
这还是说的好听的。
老朋友温省买的热搜更为直接，“陆容渡片场耍大牌误伤自己，品牌方勃然大怒痛失代言。”
虽说明面儿的帐上，所有因素都对陆容渡不利，可是他却不着急。
祁绍原本以为，娱乐圈的事儿就按照娱乐圈人的方式解决，温省那货总算是做成了一件事儿。
可如今看来，仿佛是祁绍一直低估了陆容渡。
“你想要拿捏邬凤，可原本的打算是和周显生一起吧？”祁绍道。
陆容渡摇了摇手指，“不是他。”
这就有些费解了。
既然陆容渡和周显生合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那此刻和自己一起来见邬凤的陆容渡，是为了什么？
自爆吗？
这个问题陆容渡也问过自己许多次，无论是见过周显生之前，还是认识周显生之后。恰是认识了周显生之后，陆容渡才开始着手布局。
郭敬就算是遇见了前男友也要给他的老板，也就是陆容渡好好利用好自己这一层关系。
所以陆容渡才能拿到邬凤这张入场券，他只有一步步为自己谋算，才能保证事情按照陆容渡他自己的设想发展。
想到自己这么两天来一直没能闲着，前奔后走完美实现了温省的计划，还顺手坑了一把周显生。
陆容渡就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那你和我一起，不怕我把你和周显生之间的合作搞黄了？”
祁绍摘下机车手套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陆容渡胸有成竹，“你会舍得在我和周显生虚假合作的初期就揭发我？怎么，你祁绍还是周显生手下的忠臣？”
他当然不是。他祁绍恨不得陆容渡和周显生之间做什么都各有打算，两人离心，才能给祁绍发挥的空间。
“那，我们一起绿了周显生吧。”
说着，祁绍一把搭上了陆容渡的肩头。
“嘶——”陆容渡倒吸了一口冷气。
祁绍连忙道歉，“sorry啊！你这表现得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搞得我都忘了你是个伤员……”
“这特母亲的都能忘？”陆容渡小心的把衣服拉了拉，感觉背上的痂没有再次裂开，才对祁绍抬了抬下巴，示意先进店里。
祁绍锁好车，两人往面前隐匿在树叶中的安静咖啡馆走去。
落定在包间里后，陆容渡点了杯摩卡，祁绍则点了杯蓝山。
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后，祁绍凑到了陆容渡身边，“按道理说，我在这儿旁听真的大丈夫？”
陆容渡不耐烦地看了眼手机，见邬凤还没回复后，陆容渡更为烦躁，“祁绍——”
祁绍抬眉道，“嗯？”
“游戏部投资失败的复盘你做了没？”
原本手都伸到了蛋糕盘里拿起了一块华夫饼的祁绍停下了手，“周显生这都和你说？‘
陆容渡摆摆手，“你这么八卦怎么不进娱乐圈呢？”
还没等祁绍回复，陆容渡继续问道，“周显生负责娱乐部门和战略投资，把控着公关宣传和银行关系。”
可这些“命脉”部门，原本应该都是属于太子祁绍的。
祁绍双眼微微眯起，这是老一辈人留下的错误，周显生的父亲从拿到了这份权力开始，就从未想过归还给祁巍。
可到了现在这一辈，祁绍却不会由得枕榻有周显生的存在。
“游戏是个暴利的存在，可以完全对已经取得版权的IP进行二次开发。”陆容渡娓娓道来，“你的思路是正确的，换我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会首先拿住游戏部。可是——”
“可是我搞砸了，游戏上线一片骂声。”祁绍接话道。
这是令不少人大跌眼镜的事儿。
原本所有人对于祁绍的印象，不过是祁巍的一个风流私生子罢了。
可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办事不利，嗅不出市场风向和大众喜好的祁绍。
落得如今这个下场，祁绍能够对祁巍做出的解释，无非是自己办事不利，或是手下办事不利。
无论哪种解释，都不会给祁巍以平息怒气的可能。
“所以呢，你有何打算？”
“再等等。”
陆容渡不慌不忙，仔细地看着咖啡杯子里的拉花道，“你看这拉花，不过是奶泡在其中慢慢搅和，搅和，搅和。”说着，陆容渡拿起咖啡棒，将拉花一扫而尽。
“慢慢地，原本成为点缀的奶泡，将咖啡变成了自己的附属。”
祁绍是个聪明人，自然是听得懂陆容渡话里的意思。
虽然在众人眼中，邬凤不过是祁巍生活里的点缀，可如果从结果来看，邬凤如今有了权势，赢得了祁巍和董事成员的尊重。
这又未尝不是另一种惬意呢？
可祁绍不觉得陆容渡就这么一层意思。
这拉花原本就是点缀，是调剂大众心理和口味的一点儿讨好的存在。
也是为了将商品，也就是咖啡卖出去的一种手段。
表面上看，是咖啡为主，拉花为辅。
可明眼人都知道，不少人其实奔着的，不过是拉花那层虚无飘渺的价值而去。
恰巧在祁绍这类人眼中，最值得营销的东西，不是商品的质量，也不是多年匠人坚持下来坚守的真理。
更不是所谓的企业文化。
而是营销定位和市场印象塑造出的感觉。
没错。
就是感觉二字。
就像是蓝山，给人以更为醇正的品味。
而卡布奇诺，则让人想到开在学校后门处一家拥挤的奶茶店。
祁绍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邬凤选择与你合作的原因，我想我大概是知道了。”
陆容渡有些许赞赏地看向了祁绍。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事儿。
“撕拉——”
包间门被打开，邬凤人还没进来，陆容渡和祁绍就先闻见了一股子淡淡的幽香。
像是隐匿在山间少有人拜访的古寺突然走到了你的面前，把山林宁静置放于了车水马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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