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位都是体面人
“你这买卖做的有点划算啊。”徐东臣在一边啧啧称叹。
周显生只是用眼瞟了他一眼，徐东臣马上闭上了嘴巴。
郭敬见气氛有些尴尬，也不敢多说话。毕竟他也觉得可以让陆容渡休息一段时间。
“那徐东臣，你那部戏还有别的角色吗？我想把容洛带过去一起，刷一刷脸。”陆容渡没有直接回答周显生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徐东臣。
徐东臣轻轻摩挲着下巴，“我觉得不太妥当，目前来看我和容洛之间应该是要避嫌的。”
陆容渡当即讥讽道，“怎么出了事儿就想把自己甩干净了？”
徐东臣刚才这一句话直接激怒了陆容渡。
既然徐东臣能够接受和容洛之间有亲密的关系，怎么就只敢将他秘密的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在所有人面前遮遮掩掩的感情，这是对容洛的尊重吗？
徐东臣面儿上也有些挂不住，却并没有发怒，“容洛他现在事业还在上升期，我和他之间有感情是不假，但我俩还是朋友。拿到公众的台面上来讲，对我没有影响，但保不齐会成为攻击他的点。”
“您这一招可是甩的干干净净的。”陆容渡一点儿也没听进去徐东臣说的话。
“在场各位多少是和容洛有关系的人，除了周显生外，我们仨都和容洛长时间的接触过。他性子虽然温吞，但骨子里也要强。”陆容渡边说边将自己的手攥成了拳头，他全身如同待狩猎的豹子一般的肌肉紧绷着。
“你徐东臣满嘴的为她着想，对！容洛的未来，他的事业你都想到了，可你想过他心里的感受吗？”
徐东臣面若冰霜，“什么感受？非要将我们俩的一点一滴全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八卦时的话料？”
陆容渡道，“所以你就宁愿他在受人威胁的时候站在一边，只想着你那所谓可笑的名声吗？”
“徐东臣，你究竟为他付出过什么？”
徐东臣沉默了许久，并没有直面回答陆容渡的话。
周显生默默的坐在一边，并未出声。
郭敬见场面已经快收不住了，况且，陆容渡还在徐东臣的家里，着实有些理亏，便圆场道，“两位，归根究底这件事都是温省造成的。原本我们应该地下的地下，该当朋友的当朋友，开开心心的做自己的事儿。”
郭敬边说边倒了两杯水，分别递给了陆容渡和徐东臣，“现在我们起内讧，纯粹是给敌人再送上了一把刀，得不偿失。”
“不如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了之后，我把容洛叫回来。咱坐着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聊聊，各位的想法，也算是给三位一个体面。”郭敬也端起一碗茶，向空中敬道，“咱都是体面人。”
陆容渡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姥爷。”
徐东臣也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我也不姓黄。”
郭敬见两人都有心思开始打趣儿，觉着陆容渡在这儿蹭下去多半是不成什么问题了，便安心的坐到一旁。
“什么意思？”周显生的声音小小的从耳边传来。
陆容渡疑惑的转头。
发现周显生面上有些土色。
这个一向胜权在握的人，居然也有些不知道的东西？
他当即轻笑，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周显生靠过来。
周显生听令，轻轻地将身子倾斜到陆容渡面前。
“或许你知道那句＂黄姥爷生前是个体面人＂吗？”
周显生摇了摇头。
陆容渡深感无可救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笑话的大忌：向听话人解释笑话的笑点在哪里。
至于周显生，就等他以后哪日开窍，或许就知道了。
“这样，陆容渡。”郭敬再次开口道，“恰好容洛下个月有一场话剧得排练，日程想排上都没空。我觉着，你不如带许芳过去。”
“许芳？”徐东臣倒是更早一步较陆容渡开了口，“你们不怕他口碑受影响吗？”
哟，怎么不见你这么担心容洛？
陆容渡心里腹诽，但却不想再挑起事端，他问道，“怎么？”
“公司对标温省的艺人，其实不是你，陆容渡。”
周显生坐在一边，手里也拿了杯温水。
陆容渡挑眉看了看周显生，“什么意思？”
周显生轻轻地吹了吹水面，动作优雅精致的比贵族还贵族。
方才三人说话时，周显生这个最大的boss一直坐在身边没有出声，可当他开口时，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一人身上。
“艺人大多数不过是消耗品，短期的包装运作营销，能让他们获得很大的流量，投入的资本也不需要太多。”周显生不过是将杯子放下，只是然后看着自己的手。
众人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股威严。
“长此以往，不过是一批又一批流水线生产的工业品。以量取胜固然有用，但长此以往，不是良好竞争的开端。”
陆容渡等三人都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他们不过是这个巨大市场漩涡中一颗小小的棋子，不断追名逐利随波逐流着，甚至在这场名与利的争夺战场上，他们连自己的方向和命运都无法把控。
可周显生不一样，他手里的巨大资本和背后的势力，都是足以让市场风向扭转的。或者说，现在市场上最出名的几个公司，任何公司都能做到，让这个市场变得更好一些。
可没人愿意去做。
所谓理想，梦想，艺术，情操，甚至道德，在大多数上层人眼里看来不过都是狗屁。
陆容渡心里是明白这一切的，所以他才更惊讶于周显生的说辞，“就算是你有志向去这么做。可董事，怕是不会答应吧？”
“其实周总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安排了。”郭敬道。“容渡啊，新一辈的董事，其实很多都是想改变的。”
周显生接道，“陆容渡，你算是第一批将要从质量上培养的艺人。”
“我答应你独立工作室出去，同时给了你更大的自主权：除了电视签约在我们公司外，广告和影视签约，都给了郭敬。”
陆容渡点了点头，当他看见合约里这些条款时，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他一度怀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是薪水被公司严重拖欠，才做出此等倾囊相授的合同来。
周显生继续道，“温省或许在营销炒作上无出其右，可说到底，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偶像罢了。”
在场三人心底里不能更认同了。
陆容渡自己就是一个艺人，明明有更简单的路可以选，但他却依旧一心扎进了演戏事业。他的坚持在外人看来，或许就像是当大家都开卷考试时，他却硬是闭卷考试一样，蠢的不行。
这也一度让陆容渡怀疑过自己，他图什么呢？可慢慢的，他才明白，只有当一些人，不为了名不为利，只是为了一腔热血和冲动，为了自己的梦想去追求一件事的时候，他的努力，才会被时光和自己牢牢的记住。
徐东臣更是一向赞同他好友说的话，他狠狠的拍了拍周显生的肩膀，“周显生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那就是因为你让我拍戏的时候，拍的是戏，不是那些硅胶脸！”
他也是苦不堪言。刚出点名的时候，不少资本慕名而来，都想跟他谈合作。
一个两个塞了他不知道多少演员，连词儿都记不住，更别说表演了。
“他手下可是有王导呢。”陆容渡适时提醒道。
他才不在乎撅了谁的面子，只要能怼了徐东臣，陆容渡才不管其他人呢。
“突然想起来家中有事，我先回去了。”
“这就是你家。”
四人哈哈大笑。
“陆容渡，你想好了吗？”周显生笑完后终于回到了陆容渡一直逃避的问题上。
陆容渡眼睛转了转，“倒不是不行——”
“好，机票在三天后，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已经约好了。”
陆容渡瞠目结舌。
他什么时候安排好的？
郭敬倒是更直接地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周显生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安排温省的时候啊。”
“啊那时候，我和老妹在挑车型，你在上演职场强人剧现场。”徐东臣补充道，“显生我俩有个在医院的朋友，是他吧？”
周显生点了点头，“嗯。”
没见过世面的陆容渡一脸不可置信，“你们的人脉是得多广？总裁，导演，黑道，医生？就差老师和警察，你们这是雄霸天——”
没等他说完，郭敬一把捂住了陆容渡的嘴，“别说，别让咱没文化的事实露馅。”
“你要是这么说，周显生啊。”徐东臣看着周显生问道，“咱好像真有认识的大学老师和特警对吧？”
“嗯。”周显生轻描淡写。
陆容渡三观要和他的背一样绽得桃花朵朵开了。
“马太效应诚不我欺也。”陆容渡感叹道。
“那就先这么定了。”陆容渡垂头丧气道，“我先去享受一波资本家的私人医生，再去你的戏里客串？”
“是王导的，说来我哪日还得感谢感谢他。”徐东臣满是感激之情。
“剧本也用他的吧，别浪费你的了。”周显生也道。
“还有这等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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