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掌嘴
秦黛黛虽然答应了虞珩回虞府养胎，可是面对虞珩，秦黛黛依旧淡淡的。
走之前，虞珩深深的看了一眼秦黛黛：“我明日再过来。”
秦黛黛嗯了一声，便继续看着手里的画本子。
翌日
秦长月的轿子稳稳地停在庄子门口。
随行的婆子掀开轿帘，她扶着何妈妈的手，款步而下，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冷意。
今日再来，心境与上次却已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起一贯温婉得体的笑容，提步走了进去。
秦黛黛正靠在窗边的榻上，手中捧着一本画本子，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秦长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微白，却还是放下书卷，撑着榻沿缓缓站起身，走到秦长月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带着虚弱，恭敬道：“给姐姐请安。”
秦长月没有立刻叫她起来，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片刻，目光在她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才淡淡地“嗯”了一声，越过她，走到主位坐下，姿态端庄而从容。
何妈妈侍立在她身侧。
“妹妹真是有福气。”秦长月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短短数月，便怀了爷的孩子。这等运气，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秦黛黛垂着头，站在她面前，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恭顺，声音低低的：“姐姐谬赞了，不过是…托姐姐的福。”
秦长月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她端起何妈妈新奉上的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敲打：“我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让爷松口将你接回府中，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既然回了虞府，便该记住自己的身份，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最好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生事，否则…”
她抬起眼皮，目光冷锐，“后果你是知道的。”
秦黛黛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颤抖，顺从道：“黛黛不敢，姐姐的教诲，黛黛时刻铭记在心。”
秦长月见她这副模样，面色稍霁，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恩威并施的意味：“你也不必这般紧张。只要你安安分分地把孩子生下来，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表现。”
秦黛黛低着头，感激的看着秦长月：“是，姐姐。黛黛定不负姐姐所托。”
秦长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黛黛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青青，她给秦黛黛递了一个眼神。
秦黛黛接收到，那副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模样，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瞬间褪去。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秦长月，那目光不再有半分怯懦和顺从。
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轻柔：“姐姐，多谢你把爷让给我。若不是姐姐不懂得珍惜，我又怎会有机会进入虞府，怀上爷的孩子呢？”
她笑意更深，继续道，“既然姐姐自己不珍惜，那便莫怪黛黛…替姐姐好好珍惜了。”
秦长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扬起巴掌，狠狠朝着秦黛黛的脸颊扇去，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刺耳：“贱人！我就知道你…”
秦黛黛捂着脸，白皙的脸颊上赫然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
她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只是用那双写满委屈和惊恐的眸子望着秦长月，声音带着哭腔：“姐姐…黛黛知错了…黛黛真的知错了…姐姐别生气…”
青青原本守在门口，秦黛黛捂着脸、秦长月满脸怒容地站在她面前，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几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在秦黛黛身前，声音带着焦急和护主心切：
“大姑娘！我们三姑娘如今怀着身孕，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您便是再生气，也得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秦长月看着秦黛黛那副委屈巴巴、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样，又看了看青青那副忠心护主的样子，心中那股怒火烧得更旺。
她冷笑一声，给何妈妈递了一个眼神。
何妈妈会意，立刻转身，快手快脚地将房门关上。
秦长月带来的两个的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秦黛黛的胳膊，将她牢牢按住。
秦黛黛挣扎了一下，却敌不过那两个丫鬟的力气，被死死地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长月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平日里温婉端庄的面容此刻布满寒霜：“小贱人，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嗯？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么？不是说要替我好好珍惜爷么？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她说着，对何妈妈冷冷地吩咐道：“何妈妈，给我掌嘴。让她好好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何妈妈犹豫了一瞬——毕竟秦黛黛肚子里还怀着虞家的骨肉，若真打出个好歹来，她可担待不起。
可一想到方才秦黛黛说的那番话，那副嚣张挑衅的嘴脸，她那点犹豫便又被怒火压了下去。她上前一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落在秦黛黛另一边脸颊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秦黛黛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沁出一丝血迹，她却只是咬着唇，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秦长月，委屈道：“姐姐…黛黛真的无意与姐姐抢爷…黛黛只是…只是…”
“啪！”
何妈妈又一巴掌落下来，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
秦黛黛的脸颊已经红肿，她却依旧没有反抗，只是声音越来越低，绝望的哀求道：“黛黛生下孩子…便去真清观做道姑…或是远嫁…永不回京都…只求姐姐…别再打了…”
她这副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她是个被正室欺凌却依旧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的可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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