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先订婚、后结婚
这一次，陆轻舟没有急着许诺。
“我现在还没参加考试，也不能决定四年后的分配，所以说一定能回县里，那是在骗您。”
他顿了顿，“但是我可以答应，毕业之前不会催楚窈离开大河村，也不会让她抛下您。等我真正有能力安排好工作和住处，再来接她。”
姜蜜听到这里，反倒觉得陆轻舟比之前稳重了些。
至少他没有为了求娶楚窈，张口就把办不到的事情全揽下来。
贺铮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但是此刻见楚大勇仍旧板着脸，便开口帮了一句。
“楚叔，陆知青有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比随口保证强。”
楚大勇转头看他：“你还替他说话？”
“我只说我知道的。”贺铮靠着椅背，语气平稳，“前些日子纠察队守在后山，是陆知青替我上山传信。那时候被抓住，不只会影响他高考，连家里都可能受牵连。”
“但是他还是去了。一个人在要紧时候敢担事，至少不算没良心。”
陆轻舟朝贺铮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出言打断。
贺铮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婚事是楚窈自己的。两千块钱再多，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这是当然。”陆轻舟马上应道，“她如果不愿意，我不会逼她。”
楚窈听见这句话，终于抬头看向陆轻舟。
她想起陆轻舟在村西小路上的求婚，也想起姜蜜劝她不要只听承诺，要看他能为两人的以后做到哪一步。
但是她没有想到，陆轻舟竟然真的敢来见父亲，还把退路和保障都写进了字据里。
姜蜜见楚窈神色动摇，于是也帮着说了句公道话。
“楚叔，我觉得先订婚、后结婚也不是不行。”
楚大勇没好气地问：“你也觉得两千块钱能买我闺女四年？”
“当然不是。”姜蜜摇头，“订婚不是为了绑住窈窈，而是为了看陆轻舟能不能说到做到。”
“钱可以先不收，婚也不用马上订。先让他参加高考，等录取结果下来，再看他家里是什么态度。”
“要是陆家连两千块钱都不肯汇，或者知道窈窈的身份以后闹起来，那也省得窈窈白等。”
楚大勇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虽然他厌恶城里知青空口许诺，但是两千块钱和一纸字据摆在这里，至少证明陆轻舟不是随便说说。
更何况姜蜜的办法没有马上答应婚事，只是给了陆轻舟一个接受考验的机会。
不过楚大勇仍旧不肯轻易点头。
他把字据放回桌上，随后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女儿。
“窈窈，这事爹不替你答应。”他语气放缓了些，“你自己说，你愿不愿意等他四年？”
陆轻舟的手指一下攥紧，但是他没有催促，只安静等着楚窈回答。
楚窈脸颊发红，嘴唇张了几次，却始终没能把那句话说出来。
但是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楚窈越着急，舌头越像打了结。
“我、我……”
她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轻舟站在桌边，手指越收越紧。
他没有催她，只低声说道：“楚窈，你不用顾忌我。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也可以直说。”
楚窈听见这句话，反而更慌了。
姜蜜知道楚窈脸皮薄，这种事当着父亲和两个男人的面，她根本说不出口。
她起身拉住楚窈。
“楚叔，我带窈窈进屋说几句悄悄话。”
楚大勇本想说婚姻大事没什么不能当面谈的，但是看见女儿急得眼圈都红了，到底没有拦着。
“去吧。”
紧接着，姜蜜把楚窈拉进了旁边的屋子，又顺手关上房门。
屋里没有旁人，楚窈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些。
姜蜜按着她坐到炕沿上，自己也挨着坐下。
“窈窈，你跟我说实话。”
她握住楚窈的手，认真问道：“你还是喜欢陆轻舟的，是吧？”
楚窈低着头，许久没有出声。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否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
“喜、喜欢。”
虽然声音很低，但是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姜蜜并不意外。
楚窈以前追了陆轻舟那么久，那些感情不可能说收回来就全收回来。
姜蜜听见这两个字，轻轻捏了捏楚窈的手。
“喜欢就行。”
“虽然陆轻舟以前做得不够好，但是这段时间看下来，他的人品还算靠得住。前些日子他明知道后山有人守着，还是冒险去给顺子送信。现在他又敢上门见你爹，还愿意拿那么多钱给你做保障，至少不是只会动嘴。”
楚窈低着头，但是手指不再绞衣角了。
姜蜜看着她，又认真问道：“那你愿意等他四年吗？”
这回楚窈没有沉默太久。
虽然脸颊越来越红，但是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愿、愿意。”
姜蜜轻笑一声：“咱们窈窈还害羞了。”
楚窈立刻抬头看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笑话我。”
“我可没有。”
姜蜜忍住笑，随后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你喜欢他，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那就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愿意等，不代表你就得把自己的后路全堵死。你可以跟他把话说清楚，这四年是考验，不是你非他不嫁。”
楚窈听得很认真，随后小声问道：“可是四、四年，会不会太久了？”
她才二十二岁，虽然村里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大多已经结婚生子，但是她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年纪。
她怕陆轻舟去了京城，见到更多优秀的城里姑娘，慢慢把大河村和她都忘了。
她也怕自己等了四年，最后只等来一句对不起。
姜蜜自然看得出她的顾虑。
“其实四年说长也长，说短也不短。”
“但是你现在才二十二岁，四年后也不过二十六，照样年轻。就算到时候陆轻舟没有回来娶你，我相信也有大把人想娶你。”
楚窈怔怔看着她。
姜蜜握紧她的手，语气格外认真。
“窈窈，你要相信，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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