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马大壮，你这个大嘴巴
告别马大壮后。
两人继续朝着黑市方向往前走。
阿鱼一路都沉默着，还沉浸在刚刚听到的消息带来的震撼之中，走出去好远，才小声开口。
“队长，我以前跟着别人出外勤的时候，运气最好，最多也就捡到过价值五十海贝点的旧零件，回来之后我高兴了整整好几天。”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满是不敢想象的神色，手指不自觉掰着指头小声盘算：“十万海贝点…… 要是全都卖掉平分的话，那每个人能分到好多好多海贝点吧？”
“按第三拾荒队十来个队员算，平摊下来一个人也有近万海贝点。”苏默低声说道。
阿鱼听得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轻张开，一时说不出话来。
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人而言，这简直就是想都不敢奢望的数字。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外勤啊？”
阿鱼憧憬的问道。
苏默撇了撇嘴，严肃的教育道：“小同志，你的想法很危险，你知道上一个第五队是怎么没的吗？就是因为遇到了辐射兽，现在尸体都没捞回来，你也想变成他们那样？”
“可是，不出外勤，我们怎么生活啊？”
在阿鱼的印象里，拾荒队就是要出外勤，只有出外勤才能赚到钱。
“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我们是技术型人才，做大做强，才是我们的发展目标，明白吗？以后不能说不利于团结的话。”
阿鱼轻轻“哦”了一声。
耷拉下脑袋，不再提外勤的事。
搭乘电梯抵达 C 区黑市，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远远就能看见那家卖杂烩肉汤的铁皮棚摊位，棚子底下坐满了人，吵吵嚷嚷。
他们都是外勤归来的拾荒者。
苏默径直走到摊前
“老板，两碗汤，两块饼。”
摊主一眼认出苏默，连忙扬声招呼：“哟，老弟来了！那边稍微挤挤还有位置！”
苏默扫了一眼满棚的人群，开口问道：“老板，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往常没见过你这儿这么爆满。”
老板一边搅动大铁锅里翻滚的肉汤，一边随口回道：“平时哪有这么多客人，这批都是昨天外勤归来的拾荒者。”
“看来这一趟他们赚了不少。”苏默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我都在想，年轻那会儿要是咬咬牙去当拾荒人，说不定日子早上去了，犯不上天天守着这口破汤锅。”
老板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
苏默敷衍的应了几句就带着，来到角落的油桶边坐下。
阿鱼坐在苏默旁边，看着旁边大块吃肉的拾荒者，咽了咽口水。
她悄悄扯了扯苏默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队长，这个得多少钱一碗？”
“五海贝点。”
阿鱼顿时一惊，这一碗居然要这么贵，连忙摇摇头：“队长，我不饿。”
苏默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语重心长的开口：“作为打工人，现在我教你打工人第一课，不要想着给老板省钱。”
“为什么？”
阿鱼眨了眨眼睛，满脸困惑。
苏默凑近，神秘莫测的说道：“因为你把老板当家人，老板把你当牛马，这样的老板，你还给他省钱吗？”
“队长，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阿鱼立马表态，双眼燃着烈火。
苏默表情一僵。
好吧，说了个寂寞。
片刻功夫，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杂烩肉汤被端上桌，粗陶碗里浮着油花，几块带骨的岩皮猪肉沉在汤底。
“队长，这真是给我的？”
阿鱼盯着碗里的肉块，有些手足无措。
她平日里大多啃干硬的黑面包，至于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吃的肉，那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了，味道已经记不清了。
现在这肉摆在面前，仿佛魂都被勾走一样。
“嗯，给你的，吃吧。”
苏默已经开始吃起来。
阿鱼顿时感动的无以言表：“队长，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从今以后，我生是第五拾荒队的人，死是第五拾荒队的魂，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
“停。”苏默立马制止她的行为，严肃的说道：“现在我教你打工人第二课，吃饭时候不许说话，小嘴巴，给我闭起来。”
阿鱼立马捂住嘴。
苏默见状，总算满意点点头。
待到苏默低头喝汤，她才小心翼翼挪开手掌，拿起木勺舀上一点热汤抿进嘴里，温热咸鲜的汤汁滑过喉咙。
她眼睛瞬间就亮了。
太好吃了！
紧接着端起碗就是一阵猛炫，腮帮子鼓鼓的，嘴边的油到处都是。
见阿鱼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苏默无奈笑了笑，拿起木勺，正准备喝汤，耳边周围几桌拾荒者的闲谈便钻了进来。
“听说了吗？第三拾荒队出了机械之心。”
“什么？价值十万的机械之心。”
这话一出，桌边好几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是难以置信。
“假的吧，这玩意儿都好几年没出现过了，不是核心区才有的吗？”
“我骗你干啥，马大壮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苏默手里的木勺顿在半空。
一阵无语。
刚刚马大壮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严守秘密，转头他就把天大的机密随口透露给旁人，真是个大嘴巴。
照这个势头，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游民区。
邻桌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眼红，有人半信半疑，已经开始揣测三队会把机械之心卖给谁，又能分到多少海贝点。
苏默默不作声，头扒拉着碗里的肉汤。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饭，阿鱼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小肚肚，打了个饱嗝。
苏默付了饭钱。
阿鱼凑上来询问。
“队长，我接下来去哪？”
“先去买材料，然后回工坊开工。”
“好嘞！”
阿鱼应得脆生生，小跑两步跟上苏默的步伐。
一路上，苏默留意到，好几个卖弹药的摊位前都围了不少拾荒者，讲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级弹五海贝点一颗，不讲价！”
“有没有搞错，又涨了？昨天还四点？”
“爱买不买，明天还涨。”
苏默暗自欣喜。
子弹价格水涨船高，说明各家拾荒队都很缺货。
这是个好消息。
他手里虽然没现货，但今天买好材料，明天就能产出，刚好赶上这波行情。
“涨吧，给我使劲涨。”
想到这，他不禁加快脚步。
瘦皮猴的材料摊在巷道靠里的位置。
往日这里吵吵嚷嚷，多远都能听见三人的声音。
今日却冷冷清清，平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弟，也不见了。
苏默来到摊子前。
瘦皮猴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过来，见到是苏默，勉强扯了扯嘴角，连往常那套热情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了。
“…要什么货？”
“猴哥，今天没去赌场？”
“别提了。”瘦皮猴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手气背，连着三天，把前阵子赢的全吐回去了，还倒贴了本钱。”
劝赌徒戒赌，就跟劝小黄人别去小房间一样，都是废话。
赢了钱，他还能奉承两句。
输了钱，他选择默不作声，蹲下来挑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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