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摆到明面上
秦昊拉开柜门。
里面不大，大约四十厘米见方，放着三样东西：
一个棕色牛皮信封。
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
一个U盘。
秦昊把三样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牛皮信封里是几份文件，秦昊没来得及细看，先塞进自己的包里。
他翻开那本黑色笔记本。
第一页，是姜海洲的笔迹，秦昊认得。
第一行写着一个日期：2021年3月17日。
下面是一串数字和名字。
秦昊快速翻了几页。
每一页都是类似的格式——日期、金额、来源、去向、确认人。
确认人那一栏，反复出现两个签名。
一个是“姜海洲”。
另一个是“许季翰”。
秦昊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里。
U盘也装好。
“走。”
四个人原路返回。
书柜推回原位，书房门锁好。
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十一点三十二分，秦昊坐回了车里。
江清浅在旁边发动了另一辆车。
秦昊打开车内灯，从包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最后几页。
最后一笔记录的日期，是二十天前。
金额：三百二十万。
来源：正元医疗（龙海）。
去向：隐锋堂——“猎犬项目”启动金。
确认人：许季翰。
秦昊的手指停在这一页上。
猎犬项目。
三百二十万。
隐锋堂。
许季翰不光是帮天煞盟洗钱，他还在直接为隐锋堂的行动出资。
隐锋堂，就是收编了鹰隼阁的那个组织。
而鹰隼阁，就是当年执行刺杀三叔任务的杀手。
秦昊把笔记本合上，手指攥着封面的边缘，几乎要把它捏碎。
许季翰。
你不光是洗钱的。
还是帮凶。
……
第二天上午，秦昊在半岛花园的书房里，把昨晚拿到的三样东西全部过了一遍。
黑色笔记本：六年间的完整洗钱账目，共四十七页。
许季翰的签名出现了三十一次。
棕色信封里的文件：恒阳控股与正元医疗的代持协议原件，以及两份跨境汇款的银行回执。
U盘：里面是加密文件，秦昊让江清浅的技术人员去破解。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够把许季翰钉死。
但秦昊没打算现在就动他。
许季翰只是外围金主，是这条链上的中间环节。
真正要打的人，在更高处——贺东来、方锐辰。
动许季翰的时机，必须选在能最大程度撬动整条链的节点上。
但顾昭宁那边，等不了太久了。
宋慧兰已经在逼女儿表态，顾家成也开始对许季翰有好感。
如果不在这两天把许季翰的底掀出来，顾昭宁的处境会很被动。
秦昊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给了顾昭宁。
“明天下午，我去你家给顾叔叔做第四次治疗。”
“好。”
“到时候我会带一样东西给你爸看。看完之后，许季翰不用你拒绝了，你爸会替你拒绝。”
顾昭宁沉默了两秒。
“什么东西？”
“许季翰帮犯罪组织洗钱的证据。他不是什么好人，顾昭宁。他接近你们家，不光是为了追你，更是为了利用顾氏安保的资源。”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
“……证据确凿？”
“亲笔签名，白纸黑字。”
“好，明天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秦昊又拨给了江清浅。
“昨晚那个U盘破解了吗？”
“正在弄，加密层级挺高的，预计今天晚上能出结果。”
“出了第一时间给我。”
“是。另外，许季翰的司机王铁军，昨晚十点开着许季翰的车去了一趟港区。”
秦昊坐直了身子。
“港区？去的哪？”
“老船厂那片，五号仓库。待了二十分钟就走了。”
五号仓库。
三号仓库被他端了之后，他们换了地方？
“五号仓库现在是什么情况？”
“外面挂着物流公司的牌子，叫‘顺通达物流’。白天有人出入，看着像正常运营。”
“盯着，别打草惊蛇。”
“明白。”
秦昊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事情越来越多了。
港区据点转移、许季翰的司机去踩点、U盘还没破解、明天还要去顾家……
手机又响了。
林初棠。
“秦昊，你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怎么了？”
“有个人来找我，说是浩帆集团合作方的代表，要跟我当面谈傲竹项目的变更事宜。但我之前没听于振东提过这个人——叫陈启明。”
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变更事宜？”
“他说浩帆集团高层对龙海区域的合作架构有调整，需要重新签一份补充协议。”
“协议带了吗？”
“带了一份草案，我还没看。”
“别签。让他等着，我二十分钟到。”
秦昊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浩帆集团根本没有什么合作架构调整。
于振东没有跟他汇报过这件事。
也就是说，这个陈启明是冒充的。
秦昊在车上拨给了于振东。
“于振东，浩帆集团有没有一个叫陈启明的人？”
“陈启明？”于振东想了两秒，“没有，集团总部和各区域分部的花名册里都没有这个名字。董事长，怎么了？”
“有人冒充浩帆的合作方代表，拿着一份补充协议去找林初棠了。”
于振东的语气立刻变了。
“假的？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我自己去。你把浩帆集团法务部的联系方式发给林初棠，让她备着。”
“好。”
秦昊把油门踩到底。
十八分钟后，车停在了林氏集团楼下。
秦昊没走正门。
他从侧门进了大楼，直接坐电梯上了林初棠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尽头，林初棠办公室的门关着。
秦昊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林初棠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看到秦昊进来，那个男人转过头。
秦昊跟他对上了视线。
“陈启明？”
那人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是？”
“秦昊，浩帆集团董事长。”
那人的笑容，凝固了。
秦昊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指他带来的那份文件。
“这份协议，谁让你送来的？”
陈启明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被那副职业化的表情压了回去。
“秦先生，您可能误会了。我是浩帆集团战略合作部的——”
“浩帆集团没有你这个人。”秦昊打断他，“花名册里没有，战略合作部的编制里也没有。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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