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可是绝佳的蹭运之机！
为何谈及楚橘容貌，楚昭总让她撒泡尿照照———
原来那话竟是字面之意！
只因楚橘殊色天成，无人可比。
自己今日闹出这般动静，当着众人之面斥楚橘为丑八怪，倒像个没照过铜镜的跳梁小丑。
陆沉缨面如死灰，瞬间只觉得自己才是今日最大的笑话！
外头围拢的学子多是闻讯赶来看戏的，并不知内情。
有人挤在前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姑娘便是贵阁花榜的魁首？名下无虚，当真绝色！”
旁人回过神，接话道：“非也，是票选的第二名。”
“卧槽，这还只是第二？那第一岂非天仙下凡？是谁？”
人群中有人指向楚婉：“那边，好像也来了。”
问话的人顺着手指望去，顿时噤了声。
半晌，才低低憋出一句：“……就这？”
无数道目光瞬间钉在了楚婉身上。
她自是清秀，可那小家碧玉的气度，与楚橘那种夺魄惊鸿的艳光一比。
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楚婉唇色愈发惨白，脸上笑意再也维持不住，恨不得将陆沉缨生吞活剥。
怎会有这般蠢货？行事不先通传，贸然生事，还连累她一起丢人现眼！
楚婉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推了推身后之人，想挤出人群。
可已有知情者回过味来，目光如利刃射向陆沉缨：“陆沉缨，你拿我们当枪使？
说话的是个精进阁的学子。
刚才陆沉缨带着楚婉的几个跟班在精进阁嚷嚷：“夷务阁那个楚橘竟有两千九百多票？定是舞弊！谁不知她奇丑无比？”
嚷完便领头来夷务阁挑衅，众人不明底细，这才围拢来看热闹。
本以为真是个姿色寻常的，谁知竟是绝色。
那谁是始作俑者，一目了然。
内圈之人皆已了然。
看向陆沉缨及其党羽的眼神五味杂陈，有鄙夷，有讥诮，有嘲弄。
“可怕，因妒生恨闹出这般动静，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有人低声道：“与那位魁首有关联没？陆沉缨不是与她交好么？”
过来煽风点火的几人皆是楚婉身边的伴当。
陆沉缨、柳黛音……若说与楚婉无关，无人肯信。
眼看火势要殃及自身，楚婉又气又急。
今日若不与陆沉缨撇清，这事迟早传入楚昭耳中，楚府上下便都知晓了。
她定下心神，匆匆转身，用谴责的语气对陆沉缨道：“陆沉缨，你又胡闹！上次害我误食杏仁过敏还不够，如今还要针对橘妹妹不成？”
“还有过敏这等事？”
“这又是哪一出？”
“老天爷，陆沉缨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三番两次算计美人，必是见不得人好的妒妇行径！”
楚婉此言一出，瞬间无人再疑她身上。
陆沉缨难以置信地望向楚婉。
她往日是如何替楚婉出头的，楚婉竟全忘了？
“你竟也落井下石———”
陆沉缨话音未落，楚婉便冷声截断：“就因与橘妹妹瞧上了同一个男子，你便干出这等腌臜勾当？我没有你这等姐妹！”
说罢，她眼眶一红，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拨开人群径直去了。
“……”
陆沉缨哪料到会出这等变故，冷汗涔涔，脑中一片空白。
······
卯时刚过，祸事便闹到了天大。
两阁学子，连晨钟祭礼都免了。
山长气得山羊须直抖，将小侯爷并十余名世家子弟，一并拎进了戒尺堂。
堂在洗砚池边，隔着半亩荷塘，便听得山长怒喝如雷：
“成何体统！这是书院还是斗兽场？瞧瞧你们，一个个锦衣玉带，不知的还以为哪路草寇聚义！
旁人苦读十年盼个功名，你们倒好，挥金如土不知柴米贵！那小侯爷便是天潢贵胄，先生不敢管，你们就能无法无天？来日族中子弟若都去将作监扛活，看谁来养着你们！”
山长惯会夹枪带棒。
往日尉玄左耳进右耳出，今日却只觉聒噪刺耳。
这般嘶吼，若惊扰了隔壁晨读的“小橘橘”该如何是好？
尉玄懒洋洋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道：“山长，您这嗓门再大些，来年修藏书阁的银子可就没着落了，到时候您别怪弟子袖手旁观。”
那咆哮声戛然而止，瞬间低了八度。
隔壁讲堂里，楚橘正捧着书卷出声念，听见这话，不由偏过头，小声问旁边研墨的秦慕白：“他家当真这般豪富，连修阁楼的银子都能随手掏？”
原书只说国公府权势滔天，她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
近在咫尺，楚橘那张摘了面纱的容颜清丽绝伦。
秦慕白只觉呼吸一滞，空气中似弥漫开一股甜暖的皂角香。
怪哉，这就是女儿家的气息么？
和男子身上那股汗酸味全然不同。
先前他从未正眼瞧过这个新转来的姑娘，只当是个寻常人物。
如今才知，昔日竟是那面纱遮了明珠。
秦慕白心头悔意翻涌。
若早知她这般姿容，初见那日被尉玄刁难时，他便该挺身而出！
哪容得那活阎王逞威风！
“无碍的。”他压下心绪，温言道，“不过九牛一毛。”
顿了顿，又惋惜道：“姑娘这般容貌，藏了数月，实乃暴殄天物。”
尉玄从外头跨进门槛，正撞见秦慕白伸长脖子与楚橘攀谈，一脸谄媚。
他扫了一圈。
满堂学子虽个个捧着书卷，眼珠子却齐刷刷往楚橘身上瞟。
那眼神，恨不得化出钩子来，把人从秦慕白身边撬走。
———简直群狼环伺。
他面色一沉，大步流星上前，
他脸色倏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拎起秦慕白的后领，如提小鸡般将人掼到最远的角落，自己顺势挤进两人中间。
“成何体统！”他冷声斥道，“晨读时辰，聒噪什么？”
目光如刀，横扫一圈。
那帮偷瞄的学子们慌忙低头，装模作样翻起书来。
秦慕白捂着后领敢怒不敢言———最不守规矩的，分明是你这厮！
······
尉玄落座，这才觉出楚橘就在身侧。
一股清冷的香气混着药味萦绕鼻尖，让他自耳根起便烧得滚烫，浑身僵硬如石雕。
他侧过脸，故作冷漠：“方才多事，谢了。”
顿了顿，又似抱怨：“山长不过罚我清扫……茅厕罢了。”
茅厕？
这可是绝佳的蹭运之机！
楚橘眼眸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道："小侯爷，这等差事，让我来。"
尉玄只觉得她定是故意撩拨。
摘了面纱，露出这般绝色。
此刻又用气声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手肘，激得他脊背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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