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陈大海马上明白了。
如果能把外面的附着物清掉一部分，说不定能找到编号、文字、舰徽或者其他可以辨认身份的痕迹。
两个人拿出随身工具，从一侧船身开始慢慢清理。
一层海藻被扒开。
下面露出的金属舰体锈迹斑斑。
陈大海顺着江英指的位置继续往旁边清。
没一会儿，一大片被海水侵蚀了几十年的船身，终于一点点露了出来。
两个人在水下一直忙活了很久。
第一次把舰体表面的海藻清开没多少，氧气就有些不够，只能先浮上去换气。
休息了一阵，两个人再次下潜。
来来回回足足折腾了三次，舰体侧面一大片区域终于被清理出来，一些原本被海藻和附着物遮住的痕迹也露了出来。
江英趴在舰体旁边看了很久，又绕到炮位和船尾附近确认了一遍，最后冲陈大海做了个上浮的手势。
两个人重新回到海面。
刚爬上船，叶进军就急着问了一句：“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江英摘掉潜水镜，喘了几口气，脸上的兴奋却怎么都压不住。
“看出来了，是小日子当年的战舰，具体属于他们的一种旧式军舰。我刚才看了舰体结构、火炮位置和清理出来的标识，基本不会认错。”
她又说了一个很长的型号名称。
陈大海听得一头雾水，根本没记住。
他对战舰本来就不了解，只听明白了最重要的一句。
这东西研究价值很高。
江英接过水喝了几口，继续说道。
“这艘船保存程度比我想的好，很多核心结构可能还在。具体有多少价值，还得让海军和相关专家过来看。”
“咱们现在就回去上报，不能耽误。”
叶进军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还等什么，马上回去！”
李航也围着江英问了几句，确认沉舰确实值得上报以后，脸上同样满是喜色。
陈大海倒没有往沉舰里继续钻的想法。
这种东西已经不是普通沉船了。
该国家接手的就让国家来处理，他能把位置找出来已经足够。
几条船很快调头。
陈大海他们先跟着走了一段。
后面那四五十条渔船一看政府的船直接返航，陈大海他们也跟着往回走，终于相信今天真没有什么鱼群。
“我就说今天人家是来办事的，你们偏不信。”
“白烧这么多柴油，赶紧各找地方下网吧。”
一群人骂骂咧咧，很快四散开来。
陈大海一直观察着后面。
等确认再也没有渔船跟着，他才冲江英他们那边挥了挥手。
“江姐，你们先回去上报，我们今天既然出来了，再转一圈，下午回去。”
江英点头说道：“行，你们注意安全，沉舰那片海域暂时别再动，等上面派人过来。”
“知道了。”
双方分开以后，刘洋顿时笑了。
“总算甩干净了，今天要是那几十条船一直跟着，咱们什么都别想干。”
陈大海也有些无奈，打开今天的赶海指引，准备趁剩下的时间找点值钱货。
结果今天的运气确实差得离谱。
系统范围都已经提升到方圆五百米，折腾了大半天，最像样的也只找到一群黑鲷鱼。
众人下网折腾一番，最后一共捞上来三百一十二斤半。
刘洋看着甲板上的黑鲷，忍不住说道：“以前三百多斤鱼我能高兴一整天，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少了？”
刘大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是你这段时间好东西见多了。三百多斤黑鲷还嫌少，放半年前，你做梦都得笑醒。”
陈大海也笑了。
“近海资源就这么多，不可能天天让咱们碰上几千块上万块的货。想挣大钱，还是得跑远海。”
这话众人都认同。
下午回到凤尾村码头，几个鱼贩子照例围了上来。
黑鲷不算鲜味楼婚宴要的高级货，陈大海也没打算往城里送。
周老三最后按四块八一斤全收了。
三百一十二斤半，正好一千五百块。
钱拿到手以后，几个人先去了陈卫东家休息。
明天要正式出远海，柴油、冰块、干粮和备用工具都得重新补一批。
喝了几碗水，众人才准备出门采购。
陈大海刚走出院子，正好碰见张富林从路边过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
陈大海只是点了点头，招呼刘洋他们继续走。
张富林却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眼，随后直奔陈大山家。
几天不见，陈大山已经彻底变了个样。
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一身酒气，人坐在桌边连眼神都有些发木。
张富林一看他这副样子，火气当场就上来了。
“你看看你现在混成什么样了！有个那么有本事的大哥，你还能把自己混成这副鬼样子？”
陈大山抬起眼皮，有气无力说道：“你过来就是为了骂我？”
“我不骂你骂谁？”张富林气得指着他鼻子，“你哥现在天天往鲜味楼送高级海货，睡衣鲨、东星斑、鲍鱼、九节虾什么都有。”
“鲜味楼最近生意越来越好，我们天海楼东家都因为这事说我了。”
“你赶紧去找你哥，道歉也好，认错也好，把关系缓回来。只要他肯把一部分海货给我，我还能亏待你？”
陈大山端起酒喝了一口，嘴角全是苦涩。
“缓不回来了，他跟我，还有我爹妈，都已经彻底断绝关系。断亲书都当着村里人的面签了，公安局的人也在场。”
张富林听得脸色都黑了。
“你个废物！有这么一个会挣钱的大哥，你不好好巴结，还能作到人家跟你断绝关系？”
他越说越气。
“你以前天天觉得自己有本事，我还真差点信了。现在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要没有你大哥，我以前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陈大山被骂得脸色发白，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现在的他，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张富林足足骂了十几分钟，最后气得甩门就走。
出了陈家，他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
他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
陈大海这边的好处一点没捞到，反倒让陈大山一家算计了一回，逼得张云飞娶了周晓娟。
那个女人嫁进来以后，简直就是个祸害。
好吃懒做，工作不肯找，手里的钱花完就去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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