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都说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话放在谢临身上也是一样。
此时的姜灵就一种感觉：男人三天不打照样也是上房揭瓦。
谢临就在那儿耍赖，“如果我拜师成功，你得跟我一起去县里住，我得每日回家，我不住学堂。”
“为什么？”
谢临张了张嘴，“反正我不住。”
姜灵脑瓜子嗡嗡的，“现在八字没一撇呢，你倒是想的多，好歹先去打听一下拜哪个山头再去了解人家山头的规矩再做定夺，哪有你这样还没出门就开始搞事情的。”
“反正，你不答应我就不去。”
姜灵的火气上来了，“找打是不是？”
她作势要去找杨树枝，谢临则梗着脖子道，“你若不答应，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
“行，那你等着。”
姜灵出去找杨树枝去了，谢临又轱辘爬起来凑在窗户上往外瞧，“不会是真的去找了吧？她总不能当着丈母娘的面抽我吧？”
眼瞅着姜灵去而复返，手里还真拎着杨树枝，谢临顿时慌了，“不是吧，不是吧……啊，姜灵你听我说……”
“听你说谢谢我？晚了。”
姜灵可不管这些，上前拽过谢临就抽，谢临捂着屁 股哀嚎，“别打屁股，真的太疼了，哎哟，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敢不敢了，快说！”
谢临缩了缩脑袋又不吭声了。
“说话啊。”
谢临大声道，“我就是要你一起去，你若不去，你今日打死我，我都不会去。”
他说完就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梗着脖子，反而让姜灵下不去手打了。
这人还真是贱嗖嗖的。
姜灵气的脑门嗡嗡的，“给我起来。”
“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
谢临一脸的无赖，见姜灵终于不再动手，就把两只手伸出来，让姜灵看他手背，可怜兮兮道，“你看，都出印子了。”
白皙修长的手背上有几条显眼的红痕，一看便知姜灵抽的时候用了不少的力气。
这其实都没用全部的力气 ，姜灵想要牛拉磨，自然不能把牛给打坏了，可瞧着这手背上红痕时，姜灵莫名又想笑，“那你屁股上……”
“别说了。”谢临赶紧阻拦她说下去，“大 可不必再说。”
姜灵忍不住笑了。
“我答应你。”
谢临顿时一喜，都不给姜灵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干脆非常不要脸的抱住姜灵的腿，仰头看她，“我喊你姐姐行不行？我每天都喊你姐姐，你别把我一个人扔在学堂，我去读书已经鼓起很大勇气，我真的不想在那儿住着真的，你不知道，那些人看着像人，实际上心眼可坏了，我害怕，万一我再跟那些人学一些不三不四的坏毛病回来怎么办……”
抱着姜灵腿的双手不自觉的收紧，姜灵不禁有些奇怪。
她低头看着谢临，问道，“谢临。”
谢临可怜巴巴的嗯了一声，“姐姐，你说。”
姜灵：“……”
她吸了口气道，“偶尔叫姐姐那叫情趣，一直喊姐姐你就是个傻叉了。”
“姜灵。”
姜灵满意，问他，“那你告诉我，以前在学堂住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谢临眨眨眼，“没什么。”
“嗯？”
他越是不说，姜灵就越好奇，“你不说那我肯定不能答应你。”
“他们亲嘴儿。”
谢临几乎是闭着眼睛说出的这话。
姜灵越发惊讶，“亲嘴儿？谁跟谁？”
“就是……”谢临咬牙道，“就跟我住一屋的两个人。”
“亲嘴有什么……”姜灵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跟你同住的同窗，他们亲嘴儿？俩男的？”
“嗯嗯。”
谢临点头，“我觉得好恶心，但他们把我撵出去，我在外头睡不着，白天就只能趴着睡觉上课了。”
这些事他也不想瞒着，只是那两人威胁他，如果他敢说出去，就弄死他，还弄死他全家。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怕的要死，对方年纪本来就比他大，先威胁后给他甜枣塞点好吃的，他也就闭嘴了，每次他们给他好处的时候他就知道该给人腾地方。要么自己在院子里找个角落待着，要么找关系还不错的朋友挤挤。
他本身也不是多有自制力的人，时间长了发现日日睡觉挺好的，能避免很多麻烦。
姜灵听着他讲读书时候的事，半晌才问，“你没跟爹娘说过这些事？”
谢临惊讶，“为啥跟爹娘说？我的确没好好读书啊，我就是睡觉了啊。”
好像也对。
姜灵有些明白他为何抵触住在学院了。
她答应道，“咱们先去县里打听打听哪家学院风气好，你之前读书的地方，那个马童生就不是好东西，他也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一个学院风气如何是极为重要的，必然找个风气好的，哪怕先生学问低一些都不要紧。若风气好，能有个单间儿，你在那儿住也没问题，旬休的时候也能回来。倘若都是多人间，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便在县里赁一所院子，在那儿陪着你。”
“好。”
谢临顿时欣喜，满口答应下来。
他觉得姜灵一定会陪着他过去，因为学堂几乎就没有单间儿，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就算有估计也是给学问最好的人，而他又不是。
“赶紧起来洗漱去县里了。”
“好嘞。”
谢临去洗漱的时候，姜灵思前想后还是把姜焕喊过来了，“姜焕。”
姜焕老老实实站好，“姐姐。”
姜灵问他，“我给你一个机会做选择，你想好了回答我。”
“好。姐，你说。”
姜灵：“你姐夫我会想法子在县里找学堂读书，我大概率也会在县里。第一个选择，你跟娘在这儿住着，给我种那两亩地，我不要粮食，你们当自己的种就可以。每年给我一点儿自己种的菜就行了。第二个选择，你跟着一起去县里学堂读书，前五年的束脩我给你出，但是你得保证，五年内考上秀才，束脩我一点不要你的，就当我这个姐姐对你的帮扶，你只需记住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能和你姐夫相互扶持就好。在那之后，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和娘。倘若你五年内考不上秀才，我也会停止给你交束脩，你还得立字据把五年的束脩都还给我。”
“你别急着回答，吃完早饭再告诉我不吃。”
十岁的少年姜焕抿着唇眉头拧的紧紧的。
他从未自己做过这样大的决定。
可现在姐姐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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