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村来投与大时代风暴
第二十章 三村来投与大时代风暴
山道上的脚步声杂乱沉重，混着独轮车轴发涩的吱呀声，由远及近。
周衡站在黑石堡前哨的石砌矮墙后，手里按着驳壳枪的皮套。
从鹰嘴岭往下看，狭窄的山谷里挤满了逃难的人群。破棉袄、烂草鞋、挑着扁担的庄稼汉，背着吃奶娃娃的妇人，还有几个被推在板车上的伤号。
瘸七从石台侧边绕过来，步子迈得又急又稳，手里提着那支枪管擦得发亮的老套筒。
“队长，下湾村、杨树沟、还有靠河沿的赵家庄，三个村子的逃荒户全来了。”
瘸七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
“沈家堡把庄门闭得死死的，吊桥拉起来，外头堆着拒马。下乡的鬼子兵带着伪军到处抄粮烧房，这帮乡亲没处去，全往咱们鹰嘴岭奔来了。”
周衡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底下那片混乱的人群。
人群前头，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拄着枣木拐杖，正被两名端着长矛的护村队员拦在吊桥前。
“放他们几位主事的过来。”周衡开口。
守桥的长矛兵让开了一条通路。
领头的三个老头跌撞着走过吊桥，刚到周衡跟前，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陈铁牛一步跨上去，粗壮的胳膊左右一架，硬生生把两个带头的老汉托了起来。
“黑石堡不兴跪拜。”周衡看着他们，“说事。”
杨树沟的老村长眼眶通红，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周队长，救救大伙吧。东瀛兵带着枪进了杨树沟，见粮就抢，见人就扎。沈万川那狗日的把大门关了，连口井水都不给路过的人喝。一千两百多口人散在山里，没粮没药，两天下来，冻死饿死十几个娃了啊。”
老头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把带血的铜板和几张揉烂的粮单，颤巍巍递过来。
周衡没接那些铜板。
“沈家不给你们开门，是因为你们没枪，进去了也是吃他的余粮。”周衡的声音穿过冷风，清楚地落在几个老汉耳朵里，“我黑石堡能容人，但这里是打仗的营寨，不是善堂。”
周衡转身招了招手。
江晚秋和老账房快步从聚义厅前走来，身后跟着六名背着木箱的看护妇人与记账员。
“从山寨公粮里调三千斤陈谷子和杂面，当场架锅熬稠粥。”周衡下令。
老账房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江晚秋已经迅速指挥妇人们把四口生铁大锅抬到了空地上。
几名老汉听到真有粮食，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别忙着谢。”周衡打断他们，“粮食给你们吃，规矩也得当场立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凡进黑石堡防区者，秋收统一纳公粮三成，由黑石堡统筹防务与救灾，私藏不报、勾结敌伪者，枪毙。”
“第二，三村各选派精干劳力成立地方守备队，负责修路、运粮、巡哨，听从黑石堡号令调遣。”
“第三，各村十八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青壮，必须接受挑拣，合规者抽调进入正规排，发枪发粮，保卫乡土。”
周衡目光如刀，扫过三个村长。
“能答应的，签字画押，领粮进堡。不答应的，喝完这碗粥，自寻生路。”
几个老汉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江晚秋递过来的毛笔，按着红印泥重重摁了下去。
“全听周队长的。”杨树沟老村长咬牙道，“只要能杀东瀛鬼子，这条老命卖给黑石堡都值。”
【根据地影响力大幅扩张，触发流民安置与统战事件】
【事件结算：周边杨树沟、下湾村、赵家庄（共计1260人）正式纳入白石军防护体系】
【阵营声望+100点（当前声望：350点，名震乡里）】
【获得新一批劳力与兵源储备，根据地组织度提升】
山道两侧迅速忙碌起来。
黑石堡的空地上支起了大锅，干柴劈啪作响，杂粮粥的香气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江晚秋带着两名妇人开始给伤员清创包扎，敷上金创药和干净棉布。
周衡则带着韩魁、瘸七和罗铁城站在打谷场中央，开始逐一筛选人员。
“报上姓名，以前干过啥，家里还有几口人。”韩魁手里拎着根哨棍，声如洪钟。
前头排着两百多名青壮，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带着求生的狠劲。
“俺在矿上背过两年煤，力气大。”一个黑脸汉子站出来。
韩魁上前摸了摸他的臂膀和手茧，点头。
“归入工兵预备排，下一个。”
“俺在老家打过三年猎，会使鸟铳，认得山路。”
瘸七一瘸一拐走过来，盯着那青年的眼睛。
“三十步外看那棵歪脖子树，上面有几只麻雀？”
“四只，左边枝头两只，树桠里窝着两只。”
“算你过关，进侦察组。”瘸七将一张木牌拍在他胸口。
整整三个时辰，筛选有条不紊地推进。
周衡在三村的难民中不仅挑兵，更在挑工匠与各行各业的把式。
【人员甄别与职业登记完成】：
【1. 军队扩编：严格选拔体魄强健、无劣迹青壮48人入伍，白石正规军编制由22人扩充至70人满编（2个步兵排、1个机枪班、1个迫击炮学员组）】
【2. 农业组纳新：登记老农把式8名，组建农业生产攻关组】
【3. 运输组纳新：登记熟练车把式4名、老兽医2名，组建第一骡马辎重驮队】
【4. 后勤伙房纳新：登记熟练厨娘6名，建立公共伙房标准化分餐制度】
【5. 卫生与内政纳新：登记民间接生婆3名、识字书生4名，分别充实妇幼救护与粮饷统计账房】
【提示：由于公共伙房推行“分时定量、高温煮沸、伤员优供”制度，大幅降低肠道疫病概率，掌勺妇人王大娘正式晋升为“1阶军队炊事员”（领地全员体力恢复速度+5%）】
打谷场边，苏若兰坐在一条长板凳上，膝盖上摊着硬纸夹子，手里捏着一支铅笔。
她一边登记着新入伍战士的名字和籍贯，一边在旁边的小册子上记录着他们逃难时亲眼目睹的惨状。
纸页翻动，铅笔尖在粗糙的草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苏记者，喝口热水。”一名新晋升的卫生员端来一粗瓷大碗。
苏若兰接过热水，低声道了谢，手里的笔却没有停。
她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一行字：
《三村血泪录：从杨树沟到黑石堡的四十里路》
周衡走过她身旁，目光在纸页上停了半秒。
苏若兰抬起头，眼神平静而清澈。
“周队长，这篇纪实今晚就能抄出十份。周边各村的保长和逃难的商户若能读到，黑石堡的规矩和名声就能传得更快。”
“写完让老账房核对一遍数字，别夸大，据实记录。”周衡只交代了一句，便走向聚义厅。
大厅的方桌上，铺着一张由瘸七和江晚秋共同绘制的简易羊皮地图。
周衡、韩魁、罗铁城几人围在桌前。
周衡调出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眼当前的家底。
【白石军综合军力与物资总览】：
【指挥官】：周衡（等级9，战术统御33，管理14，射击15）
【直属正规军编制】：70人/80人上限（满编）
* 2阶正规步枪兵：9人（陈铁牛等核心精锐）
* 2阶机枪兵：3人（专职操控马克沁重机枪）
* 2阶山地侦察兵：2人（猎户出身，归瘸七）
* 1阶步枪民兵：2人
* 1阶长矛民兵：6人（含陈大柱）
* 新编预备步兵与工兵：48人（待实战与训练进阶）
【重火力与军械】：
* 德制7.92mm马克沁水冷重机枪×1挺（配弹960发）
* 60mm中型迫击炮×1门（配高爆弹15发）
* 完好正规步枪：34支（七九口径，配制式步枪弹2158发）
* 老套筒及杂牌步枪：51支（配杂牌弹1323发）
* 驳壳枪×2支（配弹109发）、土铳×23支、长矛大刀×100余柄
【粮草储备】：
* 随身系统存粮：5300斤（原8300斤 — 赈灾拨出3000斤 \= 5300斤）
* 黑石堡实体公粮：陈谷子2.7万斤、杂面2000斤、细米50石
【银元资金】：系统银元1595块，实体现洋890块。
韩魁指着地图上白石村的位置，手指重重敲了两下。
“七十号人拉起来了，枪也分发下去了一大半。但新兵没见过血，真打起来容易慌神。”韩魁神色凝重。
罗铁城正用小锉刀修整着一枚步枪撞针，抬头粗声道。
“老套筒我带着三个学徒赶工修了十二支，换了新打磨的击针，卡壳是不会了，但膛线磨平了，五十步外准头全凭运气。”
话音未落，聚义厅大门猛地被撞开。
一名放哨的山地侦察兵浑身泥水冲了进来，背上的步枪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报告队长，东面官道出事了。”
侦察兵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一小队东瀛兵，带着十几个伪军和汉奸向导，押着两辆大车，正从下湾村往白石村方向扑过去。”
“他们手里有轻机枪和掷弹筒，前锋离白石村外围的水塘只剩不到五里地了。”
厅内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韩魁一把抓起桌上的刺刀扣在腰间。
罗铁城手里的锉刀猛地停住。
周衡拉动枪栓，驳壳枪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金属撞击声。
“新兵留守黑石堡看押俘虏与粮食。”
周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硬。
“正规排、机枪班、迫击炮组，带齐弹药。”
“去白石村，迎击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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