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顺藤摸瓜
第十七章 顺藤摸瓜
周衡站在村口石桥上，手里拿着从梁横尸首上搜出来的泛黄羊皮地图。
韩魁快步走上桥头，皮靴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脆响。
“队长，审出来了。俘虏里有两个常年跟车押运的骡马夫，为了免苦役，把马天雄在深山里的底细全撂了。”
周衡收起地图，转头看向韩魁。
“怎么说。”
“梁横这次下山，几乎抽空了大寨里所有的主力枪手和青壮。”
韩魁展开一张炭笔草图，指着北面连绵起伏的老林子。
“黑风寨依着悬崖峭壁建在鹰嘴岭，地势险要。马天雄自恃寨高墙厚，身边只留了三十来个老弱残兵看守仓库。梁横全军覆没的消息，最多两天就会传上山。”
周衡指尖重重按在草图的鹰嘴岭山脚位置。
“马天雄知道主力被灭，要么紧闭山门把人质和粮食转移进深山老林，要么孤注一掷向沈家堡求援。”
“咱们不能等他缓过劲来重新招兵封山。”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趁他还没收到确切消息、山寨空虚，带上正规班组，直接抄了他的老巢。”
韩魁点头应道。
“我赞成。但进鹰嘴岭只有一条劈山开出来的窄栈道，两侧是陡峭绝壁，一挺抬枪就能封死百人。硬攻伤亡太大。”
“那就不用硬攻。”
周衡身后传来木拐触地的急促闷响。
瘸七拄着拐快步走过来，干瘦的脸上透着一股常年在黑风寨厮混的狠劲。
“衡哥，韩教官，大路栈道确实难走，但鹰嘴岭后头有一条采药人和猎户踩出来的野羊道，挂在后山断崖上。”
“梁横活着的时候，把抢来的各村人质和金银全关在后山崖洞的地牢里，由马天雄的两个远房侄子看守。”
“只要咱们挑几个身手矫健的兄弟顺着野羊道摸上后崖，里应外合夺下地牢和吊桥，黑风寨的石门就是个摆设。”
周衡看着瘸七画出的山道走向，迅速做出决断。
“韩魁，你带一班五名2阶正规步枪兵和两名机枪手，扛上马克沁重机枪和老套筒，走正面大路推进，多扎火把、拉开声势，把山寨正面的注意力全吸过去。”
“瘸七带路，我和陈铁牛带突击组走后山野羊道，直插后山地牢和吊桥闸口。”
“陈大柱的长矛组留守白石村，协同江晚秋看管俘虏、守好村防。”
“是。”
韩魁与瘸七齐声应诺，转身回营整顿队伍。
半个时辰后，队伍在村外分路集结。
周衡换上一身紧口黑布短打，腰间系着缴获的毛瑟快慢机，背上背着七九步枪和攀山麻绳。
五名2阶正规步枪兵动作利落，每人携带八十发步枪弹、两枚木柄手榴弹和一把开山柴刀，跟在周衡身后，迅速隐入北面的密林之中。
山势越走越险。
脚下的碎石被苔藓覆盖，湿滑难行，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瘸七虽然腿脚不便，但对这片深山极为熟稔，用木拐探着悬崖边缘的岩缝，带着队伍在崖壁上攀爬。
两个时辰后，队伍潜伏到了鹰嘴岭后山的断崖下方。
头顶上方三十余丈处，一座依托天然溶洞搭建的黑木寨堡若隐若现，正是黑风寨的后山地牢。
崖口下方悬挂着一条粗麻绳梯，绳梯收在半空，几名巡逻的山贼正斜靠在崖口的木棚里晒着太阳打瞌睡。
周衡伏在岩石后，透过树叶缝隙凝神观察。
【抵达黑风寨后山险要地段“断崖盲区”，当前地形侦察完成】
【战术态势评估：敌方后山守备松懈（守军约6人），主寨正面正被韩魁大张旗鼓的佯动吸引，防御重心完全偏向前山栈道】
【主角战术熟练度提升：25→27，侦察熟练度提升：16→19】
周衡收起步枪，从腰间取下系着精钢飞爪的长麻绳。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发力，钢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低的声响，啪的一声死死扣在崖顶一根突出的老树根上。
周衡拉了拉绳索，确认咬合坚固，朝身后的陈铁牛打了个手势。
“我先上，确认安全后拉绳梯放你们上来。”
“动作要快，刺刀见红，绝不能让他们拉响寨里的报警铜锣。”
陈铁牛重重点头，端着装上刺刀的七九步枪半跪警戒。
周衡双手拽住麻绳，双脚蹬着湿滑的岩壁，动作迅猛地向崖顶攀爬。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周衡单手翻上崖口的木栏杆，悄无声息落入木棚阴影之中。
两名背着土铳的山贼正靠在木箱旁打盹，其中一人嘴里还叼着半根草棍。
周衡没有拔枪，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精钢匕首，脚步一滑切到近前。
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捂死左侧山贼的口鼻，右手匕首顺着肋骨缝隙猛刺而入，直透心脏。
噗嗤一声闷响。
那山贼身子剧烈一抽，连半声闷哼都没发出便软软倒了下去。
右侧山贼听到动静猛然惊醒，眼睛刚睁开，周衡反手拔出的带血匕首已经横抹过他的喉咙。
热血溅在木箱上。
周衡托住两具软倒的尸体，轻轻放倒在草堆后，随即迅速解开绳梯的木桩卡榫，将粗麻绳梯顺着悬崖边缘放了下去。
下方的陈铁牛和四名正规步枪兵抓住绳梯，手脚并用，不到一分钟便全部翻上了后山崖顶。
崖口上方，一座用生铁大锁锁死的巨大木栏地牢横在溶洞深处。
地牢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以及微弱的呻吟与抽泣。
周衡握着匕首走到铁栏前，透过昏暗的光线向里看去。
地牢内关押着四五十名衣衫褴褛、神情枯槁的人质，角落里还堆着几个从各村抢来的大铁箱。
看到满身杀气的周衡和身后荷枪实弹的战士，人质们吓得缩成一团。
一名头发花白、浑身满是鞭痕的老者从草堆里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周衡胸前的护村队臂章，声音颤抖。
“你们是白石村的人？”
周衡走上前，抽出腰间的毛瑟手枪枪托，对准生铁锁链猛力一砸。
咔嚓一声脆响，锈蚀的铁锁崩断落地。
周衡推开牢门，声音沉稳。
“白石村护村队周衡，奉命拔寨。”
“梁横已死，今天黑风寨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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