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减两成！还白送！
天刚亮，城外官道的关卡就给人堵死了。
几十车药材横七竖八堆在关外。车夫躺了一地，个个后脑勺顶着大包，赶车的老汉，捂着脑袋直嚎。
“黑灯瞎火的，一群蒙面的人拎着棍子就上，抢车扣人，一个铜板没给！”
守关的兵丁缩在门洞里，眼皮都没抬。
“风大，没看见。”
沿路大小路口，地皮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拿着棍横在路上，见着运药材的车就拦。
半夏派人去的伙计，回来一个比一个狼狈。
城里更绝。
天没亮，几家老字号药庄的伙计倾巢出动，扛着钱箱把市面上的甘草、黄氏、柴胡，扫了个精光。
高价现银子，摊主乐得合不拢嘴，药贩子数钱数到手抽筋。
太阳升起，药市空了，货架比脸还干净，连药渣子都找不出来。
南星堂门口，领药的长队排出二里地。
半夏拉开一个抽屉，空的，再拉一个还是空的。一口气拉开半面墙的抽屉，全见了底。
“阿姐......柜子比我的脸还干净。”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人群里挤出几个戴高帽的闲汉，摇着扇子，阴阳怪气的。
“哟，药呢？神医的药呢？”
“打肿脸子充胖子呗，没本钱还要充菩萨！”
“我瞧啊，不出三日，楚神医就得关门卷铺盖喽！”
看戏不嫌事大的泼皮们笑成一片。
前头穷苦百姓们就不干了，一个老妇拄着杖戳地。
“你们的破药，老子还不敢要呢，县君是救人救到底的神医，轮得着你们放屁？”
双方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楚老太拐杖在门槛砸得咚的一声。
“老婆子把话放这儿！只要大房还有一口气，州城穷人的汤药是断不了的！今天断了，明天续，后天加倍续！还有谁不服的，站出来跟老婆子称称斤两！”
几个泼皮被老太太这一嗓子吼的腿软，扇子都摇掉了，缩着脖子溜出了人群。
楚南星蹲在门槛边。
进入面板，生活医药的货是全的，可每天取件就那么点分量，多一件都抽不得。硬抽就是一天高热心口绞痛。
她暗骂：这破规矩，关键时刻掉链子，工地上的破烂都比你会办事。
面板慢悠悠弹出字：商海起伏显身手，处事不惊也是功德，阳寿稳健，请宿主保持优雅。
“优雅个屁。”
她当堂定下章程。
“都听好！外头买不着药，老子就去绝壁上挖！外头不给运，老子在自己地里催着长！兵分两路，一条龙办齐！”
大营后山，当天就动土。
楚南星领着妇孺搭起一长溜草棚，暖棚里冲进温泉。面板换来的草木土肥，兑进泥浆里，抢种生长奇快的退热小苦草。
绿苗下了地，喝饱了温水。眼看着一节节往上蹿，半天工夫蹿了小半尺，围观的老汉直咂舌。
“见鬼了，这苗长腿腿了？”
“不是长腿。是水对、肥对、火候对，记着，往后开春育苗照这个方子来。”
苗棚后面缩着个人。
楚大家蹲在后面，怀里是攥着油纸毒粉包，两只贼眼直勾勾看着棚子，心里盘算着夜里什么时候下手。算得入神，腿伸直了一些。
啪嗒。
一只小脚丫结结实实踩在他的腿骨上。
“嗷......”
楚大江抱腿，满地打滚。
连翘嘴里咬着番薯，肩上扛着防狼棍，慢悠悠斜眼看，从上到下把他瞅了个遍，脆生生的开腔。
“二叔，你蹲在菜棚后头，撅着个屁股，是想拉屎当垫肥啊？”
“不，不敢......”
“不敢就滚远一点。“
“粪都是先抠熟了才下地，你这号的，地都嫌脏。“
说完，扛着棍子一扭一扭走了。
留下楚大江趴在沟里，脸色难看，这药粉掏都不敢掏出来。
大营另一头，赵铁柱背着两柄大斧，领着十几个攀山好手，要去城北最险的断魂谷。
谷中鹰嘴崖上，药满坡，毒蛇也满坡，一般人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去。
“督抚使放心，砍石头俺们熟，爬崖子俺们更熟，天黑前准回。”
城西茶楼雅间，几个药庄的大掌柜围着茶炉，摇着扇子，嗑着瓜子，看着满街排队领药的百姓。
“赌不赌？今天下午，南星堂就得挂白旗。”
“赌！输的，要请全场酒水！”
“我还指望她低头呢！”
“她一低头，她得先交出，推宫正胎的针法方子，那套手艺可值十座金山。”
此话一出，满堂哄然大笑。
话音没落，楼下马蹄声震耳欲聋。
一队玄甲铁骑，踏过长街。
萧珩掀开军氅，亮出令旗。
旗上大字：北境军前大营，平寇军资调拨令。
“奉令征调药材。”
“沿途私设哨卡，阻挠边关军需者，以通敌论处，踏平！”
铁骑轰隆隆踏过去，几个地皮的棍子还没抡圆，先叫马缰卷出去半条街。
关外扣车的黑手一个不落，全都捆成一串。
被劫的几十车药材，由官兵夹道护送，浩浩荡荡开往锦城。
紧接着，城门又是一阵咕噜响。
从北疆重镇调来的精壮马车披着毡布，一车接一车经过长街。
毡布一掀，成捆的雪参、红花、驱寒良药，码得整整齐齐，直接卸在南星堂大门外。
南星堂药柜塞得满满的，半夏拨算盘的手都在抖。
楚南星踩上一只大药箱，双手一拢，当街开腔。
“都听好！今日起，所有药材原价再减两成，买药的，白送一株暖棚刚拔的鲜药苗，回家栽活了，自己也能入药！”
茶楼雅间，几个掌柜手里的茶杯咔嚓几声，齐齐摔了一地。
“减......再减两层，还白送，她的药是天上掉的？”
“赔本卖，这丫头是来要命的！”
楼下缺牙老汉捧着一包药，蹦得老高。
“财神爷下凡喽！督抚使又是财神爷，又是活菩萨！”
领到药的人，围着南星堂欢呼。
面板叮咚狂响：功德大丰收，声望飙升，阳寿噌噌往上涨，本系统建议宿主开庆功宴。
“收了。”
“记账，这批药是谁运的，契上写清楚，回头连本带利，老子一个个上门收。”
欢庆正酣，门外猛地传来急促瘆人的呼叫。
“救人！快救人啊......！”
赵铁柱浑身是血，背着人踉跄地冲进来，身后十几个采药好手，每个人都挂了彩。斧刃还滴着血。
满堂欢呼，戛然而止。
人被放在榻上，这是经验丰富的老药农，后背钉着三枚倒钩黑铁刺，进气少，出气多。
老农昏迷，还呓语着。
“黑水峪......六指鬼......带着三千马贼......下山洗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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