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择吉日，娶妻封后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择吉日，娶妻封后
宋嘉圆看着他。
她信他的话，他说什么，她向来都会信。
但她无法信一个帝王一生只有一个女人。
这很矛盾。
但又不矛盾。
萧祭把她双肩握得更紧：“过去十年，我可曾骗过你？”
宋嘉圆摇头。
萧祭从未骗过她。
任何事情，他要不就不答应、不允诺出口。
一旦答应，或允诺出口的话，他就从未骗过她。
“阿杳，相信我。”
萧祭目光灼灼看着她。
“……好。”
良久，宋嘉圆同意。
萧祭正高兴着，就听宋嘉圆补充道：“但我有个要求，希望祭哥哥你能答应我。”
“你说。”
“我愿意陪在祭哥哥你身边，也愿意嫁你。但若以后你选妃，有了其他女人，请你放我出宫去。”
她不想跟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抢他。
她提前退出，保住她与他曾经的一切美好。
“好，我答应你。”萧祭毫无犹豫同意，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没什么可不同意的。
之后又道：“等陪你用完早膳，我就去叫钦天监择吉日，年后你我就成婚。”
宋嘉圆：“……这，太快了吧。”
“一点都不快。”
过了年，他已经二十五岁了。
他阿杳，过了年也二十岁了。
若不是他要争夺皇位，怕败了连累她，他早在她及笄那年，就想娶她了。
这么多年，他并非清心寡欲。
一个又一个的夜里，他都在想她，很想很想！
“别说我生在皇家了，就是寻常百姓，只要不是穷到娶不起妻，都不会等到我这个年岁还未成婚。”萧祭语气里有几分委屈。
宋嘉圆脸红。
她知道萧祭确实年岁大了。
她轻声道：“我不是说这个快。官员都休年假了，钦天监也一样，等年后再让钦天监择吉日，不用赶在现在。”
萧祭却不同意。
陪宋嘉圆用了早膳后，还是命胥公公去传了钦天监监正到宣政殿。
监正听到陛下要择吉日娶妻封后，并不意外，毕竟辽西丨王的外甥女据说跟在陛下身边十余年了，一直跟随陛下在军中，还跟着陛下住进宫里来，陛下迟早是要娶她的。
直到监正看到萧祭要娶的人并非沈清韵，而是另一个姓名时，才意外得眼睛都差点瞪大了。
但他不敢多问，领了命，就回去观星占卜、推算吉时，之后选出好几个吉日，呈报给萧祭御览。
萧祭本来想选个最近的日子二月二十八的。
但怕不够时间准备，委屈了他阿杳，最后选了个稍远的日子，四月十五。
之后赶在新年的最后一日，宣了三省六部的最高官员入宫，与他们说了自己要娶妻封后的事，责令他们着手准备。
官员们除了颜季白外，也皆认为萧祭要娶的人是沈清韵。
当得知萧祭要娶的人另有其人，这些官员纷纷站出来反对、劝诫。
官员道：“陛下，沈姑娘跟在您身边十余年，您起兵入京，她也一直随军跟在您身边，您若另娶他人，恐有负心之嫌。”
另有官员道：“是啊陛下，您是天子，更应以身作则，不能让天下子民认为您背信弃义，负心薄幸。”
再有官员道：“辽西丨王拥兵十万，陛下您不娶沈姑娘，怕是辽西有变啊！”
……
萧祭很有耐心地听完所有官员的话，才冷笑道：“辽西有变？怎么，朕不娶沈清韵，辽西丨王就敢反了不成？”
“朕当年要在北疆起兵，与辽西丨王商议好了，让他出兵助朕，他借机把外甥女送到朕军中。”
“但朕起兵后，他却畏首畏尾，怕朕败了，他会被魏太后母子清算，一直没有出兵助朕，直到朕都快打入京都来了，他见朕快赢了，才派他儿子带五万兵马入京来助朕。”
“他儿子带那五万兵马还未到京，朕已经拿下整个京都城。”
底下官员听到萧祭这话，皆没有反驳。
他们虽然不掌兵，但萧祭跟朝廷打了四五年才打入京都抢了皇位的，这期间萧祭单凭他北疆的兵马与朝廷打得有多艰难，只要有在朝为官便都知道，辽西丨王确实是在最后关头才出兵的。
“辽西丨王前期虽不履行诺言出兵助朕，但也没有出兵助魏太后母子，故朕坐上这个位置……”萧祭极有压迫感地拍了拍座椅扶手，“还是给了辽西众将应有的封赏。”
“朕给辽西丨王脸面，才一直将他外甥女留在军中，但从未允诺过要娶他外甥女。”
“跟在朕身边十余年的人，也不是他外甥女！”
底下官员听到萧祭这话，相当讶异。
跟在陛下身边十余年的，不是辽西丨王外甥女，那为何外头有这传言说是辽西丨王外甥女跟在陛下身边十余年？
这时颜季白站出一步，微转过身，与众官员道：“辽西丨王外甥女是陛下起兵前才被辽西丨王送到北疆的，北疆十数万兵将皆知，诸位大人若不信，可去军中问一问。”
“而那位真正陪伴陛下多年的女子，不只陪陛下在北疆熬过了最苦的岁月，还曾救过陛下的命！”
底下官员听到这话，更加惊讶。
“朕当年前往北疆戍边，离开京都不足十日，魏太后母子便派人暗杀朕，朕重伤将死之际，是她救了朕。”萧祭很有耐心地将当年之事，说与底下几位官员听。
众官员听完，对萧祭要娶此女，原本还想反对，却反对不起来了。
毕竟此女对陛下的恩情更大。
陪陛下十余年的，也是此女，若陛下不娶此女，岂不是更有负心之嫌！
此事就此定下。
消息很快传到颜太后那里。
颜太后气得前来乾擎殿找萧祭。
萧祭本是不想见她的，她要说什么，萧祭不用想都知道。
但越是如此，他越得把话跟颜太后说清楚。
毕竟这宫里以后就他、他阿杳、颜太后三个主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阿杳难免会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碰到颜太后。
他在主殿见了颜太后。
颜太后气道：“那个女人，她嫁过人，还带个拖油瓶，你怎能娶这种女子为后？！”
萧祭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她嫁过人，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那小东西，也不是拖油瓶。”
“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了！宣平侯本是宋明姝的未婚夫，她给准姐夫下药，抢了亲姐夫，如此下作，怎堪为后，怎配得上你……”
啪！
萧祭将批阅完的奏折啪地合上，凉浸浸的眼神看向颜太后：“朕不准你诋毁她。”
“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做的那些下作事，哀家何来诋毁她！她……”颜太后话未说完，就看到萧祭的眼神，已经从凉浸浸变得像要杀人。
她吓得收了声，缓和语调道：“你要把她留在身边我不管，你要给她个才人或昭仪的封号，我也不管，但你绝不能娶她为妻封她为后。”
萧祭冷声：“朕非她不娶。”
颜太后又被气得哽了一下：“……哀家要是非不准你娶她呢？！”
萧祭声音更冷：“朕娶谁为妻，你管不着。”
颜太后气得忍不住吼：“哀家是你母后，哀家生你养你，怎就管不着你？！”
她自知儿子去了北疆十数年，与她没了什么母子情，所以平时不敢怎么管他。
但现在是他的婚事。
她不能不管！
她不能让自己儿子娶一个那么下作的女子为后！
萧祭冷笑：“生我养我？”
他眼底浮起嘲弄：“当年父皇突然病重，魏后收买钦天监说我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手足兄弟克外亲。”
“父皇怕死，想要把我送去北疆。”
“你恰好怀了身孕，让大舅舅从宫外请来妇医圣手，诊出你那一胎是男孩，你怕自己失宠，也怕我克你和你小儿子，还有你母家，便舍弃了我，和父皇一起亲手将我送去北疆。”
“我出京都城不到十日，魏后就派人去杀我。”
“若非她救我！若非姜嬷嬷及时赶到，我那时候就死了！”
“在你亲手把我送去北疆时，你我母子情分就已经断了，是姜嬷嬷和她，我现在才有机会活着回到你面前，活着坐上那个位置！”萧祭憎恨地盯着颜太后。
颜太后被他眼底的恨意灼到。
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儿子并非与她不亲，是恨她。
她踉跄后退了两步，但却无力反驳什么。
确实，当年她跟魏后斗，斗败了，又有了身孕，为了保住自己和腹中小儿子，以及能给她助力的母家，就把他送去了北疆。
可她并不知道，魏后会派人去杀他啊。
她只是觉得他去北疆，顶多就是吃些苦，只要最后她赢了，小儿子继位，补偿他就是了。
“好好当你的太后，莫管我的闲事。”
“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你若敢再反对我娶她，或以后敢伤害她，我会送你去与父皇和你那没来得及出世的小儿子团聚。”萧祭用最轻淡的语气，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
颜太后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
亦不是在恐吓她。
她若再管他的事，或敢动那个叫姜杳的女人，他是真的会送她去地底下跟先皇见面。
颜太后最终失魂落魄地离开。
沈清韵也知道了萧祭要娶宋嘉圆的事，但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只是心里为自己感到很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姜杳都成过婚生过孩子了，陛下还是非那姜杳不可？
自己与那姜杳比，并不比那姜杳差不是吗？
不到一日，整个京都便基本都知道陛下年后要娶妻封后的大事。
裴家与宋家自然也都知道了。
听到萧祭要娶的女子的姓名后，宋明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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