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裴锦：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陛下
第一百零六章 裴锦：我有天大的秘密要告诉陛下
龙骁话未说完，宋嘉圆突然捂着胸口，干呕了一下。
萧祭忙问：“怎么了？”
问完观察她的脸色，“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嘉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之前把裴锦的手指咬下来，觉得恶心。”
萧祭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微偏头：“她也配请医。等她死了，送回去还给裴家便是。”
“是，陛下。”
龙骁赶紧领命离开。
萧祭拎起琉璃盏，倒了杯清茶，喂到宋嘉圆嘴边：“喝一口，会好些，也可以润润嗓子。”
宋嘉圆接过，喝了两口，那股恶心感才消失，淡声道：“裴锦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苦，被我咬断了手指，没有请医，天气还这么冷，又在诏狱那种地方，熬不了几天。”
萧祭抬手，轻拭去她嘴角的茶水，声音温柔：“她要害你，死有余辜，不许心软。”
是的，死有余辜。
若非萧祭及时赶到救了她，死的就是她，而且裴锦不只是要她死，还要天凉山的山匪先轮她，再杀她。
如此歹毒，并不值得宋嘉圆去心软可怜她。
她看着萧祭：“我又不是菩萨，可以慈悲为怀。我很记仇的，才不心软。”
萧祭笑了起来，捏她脸，“这才是我的小阿杳。”
捏完又颇为心疼，“瘦了，脸也没有血色。”
刚带她去北疆那会，她很瘦小，五官虽长得好看，但瘦得枯黄枯黄的，他带她到了北疆便没有再饿过她，想要好好养她。
几年后他有了兵权王爵，更是把什么最好的都给她用给她吃，把她养得很健康，气色红润。
原本以为把她提前送回京都，她的亲生父母寻回丢失多年的女儿，定会如珠如宝地疼她、爱她，比留在他身边，跟着他吃苦的好。
可几年不见，她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性情都被磨没了！
那个会记仇，会耍赖撒娇，会粘着他，还胆子很大，敢孤身一人用马从野外驮回一个快死了的人的小阿杳不见了。
变成一个小心翼翼，只会在内宅委屈求全的小妇人。
如今听她说她是会记仇的，萧祭才总算在她身上看到一点她以前的影子。
“病了几日才瘦了的，等我病好，脸自然会有血色。”宋嘉圆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萧祭。
萧祭轻抚她脸颊，认真与她道：“记住，这世上，没有人能再欺负你害你。谁敢欺负你害你，你打得回去的，自己打回去，你打不回去的，朕替你打回去。”
“嗯。”
宋嘉圆心头暖暖的。
他，永远都是这么的叫人安心。
—
诏狱里，裴锦早已没了光鲜亮丽的模样。
初来时，觉得牢房里哪哪都脏，就连坐下，都只是坐在稻草的一角，看到老鼠吓得尖叫。
但现在，她脏兮兮地躺在稻草上，老鼠在她身边爬来爬去，她依然害怕，但已经没有了叫喊的力气，她感觉她快死了，口干舌燥，浑身滚烫，精神都开始涣散了，连手疼都感受不到了。
本以为兄长肯定会救她的。
可等了这么些日，兄长不但没来救她，还连来看她都没有。
她再蠢也知道，再不想办法自救，就要死在这诏狱里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爬到牢门处，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喊了好几声，才勉强发出声：“我、我要见陛下，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要告诉陛下……”
可是她声音很小，喊了几声狱卒都没有听到。
等半夜狱卒巡查时，才发现裴锦倒在了牢门处，已经快要死了，狱卒打开牢门去探她鼻息，她抓住狱卒，气息微弱地重复着说她要见陛下，有关于宋明姝和宋嘉圆的秘密要告诉陛下。
狱卒知道她是禁军押进来的，怕她死了，把她拖回稻草上，又给她喂了几次温水。
第二天一早，立即上报狱丞，狱丞不敢耽误，派人去禀报龙骁。
龙骁又将此事禀报给了萧祭。
萧祭听到是关于宋嘉圆的秘密，不管真假，命龙骁：“给她换个牢房，叫太医去医治，人清醒了，立即带来见朕。”
龙骁领命离去。
然裴锦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太医轮番去医治，那口气是暂时保住了，但人一直醒不过来。
如此过了四五天，萧祭没耐心再等，带着苗邪山亲自去了一趟诏狱，想让苗邪山用些非常手段，让裴锦醒来。
然苗邪山到了诏狱一看，说裴锦现在就剩这一口气吊着，就算采用些非常手段让她醒来，她脑子也是不清醒的，根本无法回答萧祭的话。
且她的断指持续在恶化，性命岌岌可危，随意刺激她醒来，可能醒来后这口气就吊不住了。
“好好医治她，她若死了，你们都提头来见。”
萧祭沉声说完，转身离开诏狱。
宋嘉圆不知道此事，她养了十天伤，那只受伤比较轻的脚已经完全消肿，另一只还有些肿。
其他伤也都好得差不多。
就咳嗽还没有好，时不时地还要咳一下。
萧祭用最好的药材和食物养着她，她还天天躺在床上没动，出殿外晒一下太阳，都是萧祭抱她出去的。
她觉得自己最少胖五斤。
又过了几天，她的脚能试着下地了，就每天都会在萧祭快要回来时，扶着墙到殿外去等他。
萧祭每天忙完政务回到寝殿，都能看到一大一小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等着他。
小裴璃每次看到他回来，都特别开心，欢呼着喊：“皇帝陛下。”
然后像只小蝴蝶一样，欢快地跑下台阶，来到他面前，有时候递上一颗剥好皮的又大又甜的橘子，有时候递上一把烤好的又香又脆的栗子，有时候是一把她最喜欢吃的果脯，有时候是一支小糖人……
总之，不是娘亲最爱吃的，就是她自己最爱吃的。
萧祭有种回到当初他跟宋嘉圆刚到北疆，宋嘉圆每天都到军营外去等他的那种感觉。
他的心不由自主柔软下来。
起初小裴璃朝他跑去，递给他东西，他接过后，会牵着小裴璃，去到廊下，再抱起宋嘉圆，入寝殿去。
后来，他接了小裴璃的东西，会顺势蹲下去，将她抱起来。
小人儿则很自然地双手圈住他的脖子，高高兴兴地被萧祭抱着去到宋嘉圆身边，再一起入寝殿去。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三，各处大小衙门封印，官员们放年假，萧祭也不用再上朝。
颜季白也剿匪成功，回京来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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