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虐裴凌慎，手脚皆冻肿了
第九十七章 虐裴凌慎，手脚皆冻肿了
禁军依言前去宫门口传话，说陛下忙于政务，没空见裴凌慎，让裴凌慎在宫门口等着。
之后宫门下钥，裴凌慎被关在宫门外。
他心焦如焚，正这时，宋明姝的丫鬟采春踩着雪夜沿着朱雀大街小跑过来。
“侯爷，您见到太后娘娘了没有？”采春气喘吁吁问。
裴凌慎焦躁：“太后娘娘在礼佛，不见任何人。”
采春看了眼紧闭的宫门，上前一步，小声道：“侯爷，贴身服侍太后娘娘的曹公公在宫外置了宅子，养了两房美妾，时常会出宫到宅子里去住。曹公公宅子在……”
她报了个详细住址给裴凌慎。
裴凌慎偏头看着采春。
律法上是禁止太监在宫外私置房产的，但是每朝都还是有得势的太监到宫外私置房产，只是为了避免招来非议，通常都很低调，他都不知道曹公公在宫外私置房产，明姝居然知道？
采春见裴凌慎盯着自己看，忙垂首解释：“大小姐都是因为魏家突发变故，觉得世事变幻难料，怕将来有朝一日会再遭难。”
“故留了个心眼，去打探曹公公在宫外的住处。”
“就是为了方便如今日这般，求见不到太后娘娘，可以多一条门路求生！”
裴凌慎想了想，觉得也对，魏家被抄家，对明姝留下的心里阴影很大。
太后娘娘居住深宫，不是求见就能见到的。
明姝定是怕日后裴家或宋家也会遇难，才去打探曹公公的住处，方便像今晚这样求见不到太后，可以去找曹公公。
裴凌慎对自己有些懊恼，明姝都是为了裴家和宋家，他方才居然怀疑明姝心眼多。
他快速上马，往采春说的那个地址去。
见到曹公公后，裴凌慎说明连夜来拜访的原因，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递到曹公公面前，“宋嘉圆是明姝的同胞亲妹，明姝向来善良，宋嘉圆被山匪掳出京之事不可能和明姝有关，陛下定是误会了什么了。”
“公公若肯帮忙把这事禀知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将明姝从诏狱里救出来，下官定会再厚谢公公。”
至于裴锦……
得先把明姝救出来，弄清楚掳走宋嘉圆的山匪到底是不是裴锦雇的，再酌情看怎么救裴锦。
曹公公是给他这个面子的。
但收下银票后，还是说道：“此事我定会禀知太后娘娘，但如今宫门已下钥，咱家也入不了宫了，得等到明日一早。”
虽然很担心过了一夜，宋明姝会在诏狱里受不知道多少苦，但裴凌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这样。
现在只盼，明日太后娘娘知道了这事，能把明姝从诏狱里接出来，之后再顺利把裴锦也救出来。
裴凌慎起身，朝曹公公深深鞠了一躬，“此事就有劳公公了。等舍妹和明姝从诏狱里出来，下官定会再来厚谢公公。”
从曹公公宅子离开，裴凌慎不敢回府，回了宫门口等。
禁军只说陛下忙于政务让他在宫门口等，没说陛下不见他，万一陛下召见他，他却走了，不在宫门口，定会被降罪。
哪怕心里清楚陛下是不见他的，但裴凌慎还是一整夜都不敢走。
裴太夫人得知儿子要在宫门口站一整夜，心疼得要死，忙派人拿了厚氅、厚棉靴、厚暖手筒去给裴凌慎，还派了辆马车去宫门口给裴凌慎避雪，马车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
可尽管如此，裴凌慎还是冻得浑身僵硬颤抖，手指、脚趾、耳廓、鼻尖发疼。
到了次日，他棉靴里的脚趾，厚暖手筒里的手指，皆冻肿了。
再往炭火上一烤，奇痒无比。
加上一整夜未睡，他整个人憔悴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五岁。
萧祭今日没有上早朝，只让几个有重要事要奏禀的大臣去宣政殿见他。
太后那边，曹公公一大早入宫服侍，等太后用完早膳，便将裴凌慎托他之事禀知了太后。
太后皱眉：“你是说，那个抢亲姐未婚夫的宋氏去了太医署当女医，还被山匪掳走了，季白认为是宣平侯的妹妹雇山匪做的，请陛下动用禁军把宣平侯的妹妹抓入诏狱里了，还把哀家封的明淑县主也抓进了诏狱？”
曹公公躬着身道：“听宣平侯的话，是这个意思。”
“宣平侯说，那宋氏与他和离了，颜大人给那宋氏在外头买了宅子，每晚都派马车接那宋氏去颜宅，说是……说是给颜二夫人医治头疾……”
颜太后疑惑：“那宋氏，竟会医术？还能治颜二夫人的头疾？”
颜二夫人的头疾，宫里宫外多少大夫都治不好，那宋氏竟能治？太后着实意外。
曹公公：“宣平侯说，那宋氏根本不会医术，不知如何骗过了颜大人的，还让颜大人举荐她去了太医署当女医。”
颜太后本就痛恨那种抢别人夫婿的女子。
听了这话，对宋嘉圆更加厌恶不喜了。
但细想之下，她疑惑：“季白不是个糊涂的，那宋氏不会医术，怎可能骗得过季白？”
“这奴才就不知了。那宋氏，当年能下药让宣平侯娶她，是个有手段的，说不定又是用了什么下作法子，骗过了颜大人。”
胥公公边说，边观察颜太后脸色。
见颜太后脸色阴沉下去，显然对那宋氏厌恶不喜到了极致，便趁机又道：“那明淑县主现在在宁德长公主的德善堂当女先生，品德性情在京中又是出了名的好，怎会与同胞亲妹被掳之事有关呢，怕是真的冤枉了明淑县主了……”
太后手里的茶盏砰地放到桌上，命曹公公：“传季白的母亲颜氏马上入宫来见哀家！”
颜季白每夜派马车接那宋氏去颜宅，到底是去给他母亲医治头疾，还是去做什么，她要问清楚。
她颜家的儿郎，可不能被一个和离且下作的女子给迷惑了去，败坏了名声！
曹公公眼珠儿一转，却道：“太后娘娘，明淑县主已经被抓进诏狱里一夜了，也不知受了多少苦了。”
“她到底救了太后娘娘您，太后娘娘要不要先派人去把她从诏狱里接出来，再召颜二夫人入宫来？”
曹公公拿了裴凌慎的好处，自是全力为宋明姝说话。
颜太后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心存感激的。
又想到之前召宋明姝入宫，宋明姝挽起袖子、放下头发，那手臂上的伤和头发里的伤，全都是当时救她替她引开追兵时留下的。
单凭这份功劳，就算这次真是宋明姝雇山匪掳了那宋氏，亦可免罪。
何况那宋氏，本身就不是个好的。
颜太后吩咐曹公公，“你去一趟诏狱，传哀家口谕，放了宋明姝，再把她接入宫来。另派人去颜宅，传颜二夫人入宫来见哀家。”
“是，太后娘娘。”
曹公公欣然领命，快速出宫去诏狱。
颜太后在寝宫里坐了一会，起身去了乾擎殿。
随行的嬷嬷小声道：“这会儿，陛下还在早朝呢，太后娘娘您去了，怕是陛下不在乾擎殿。”
“哀家知道……”
颜太后语气里有些许无奈。
她这个儿子十岁便去了北疆，母子分离多年，与她一点都不亲，除了上次去看过她一次，就从未再去给她请过安。
她到乾擎殿看他，他亦常常不见她。
自从他入京以来，母子俩就见过两面：他登基，派人去显应寺接她回宫时，见过一面；上次她召宋明姝入宫，他带太医去她寝宫见过一面。
仅此两面！
母子俩生疏至此，她心里是难受的。
今儿她派人去诏狱接走他抓进去的人，倒也是个机会，她来与他说一声，看一看他。
他不在也没关系，她在乾擎殿等他便是。
随行嬷嬷也知太后娘娘的心病，便未再多说，到了乾擎殿，却见掌事嬷嬷领着几个宫婢，正端着洗漱用水入正殿去。
随行嬷嬷疑惑，“太后娘娘，陛下好似在殿内。”
颜太后也是这么想的。
但转念一想，儿子现在还在殿内，没去上朝，莫不是病了？
她拾级而上，迈过丹墀，快速入殿去。
“太、太后娘娘……”
殿内的宫婢见到太后，愣了下之后，纷纷跪下，“奴婢参见太后娘娘。”
“陛下为何没有去上朝，是病了吗？”颜太后担心，边说边快步入了内殿，绕过屏风，入眼的却是一位姿容绝丽、满脸病容的女子正从龙榻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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