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毒妇
第四十四章 毒妇
而此时，有个琳琅院里的小丫头立即垂下头去，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眼神飘忽。
交叠握在身前的手，也紧张捏紧。
方才搀扶宋明姝过来的婆子看到了，快步过去揪住小丫头，“听到要报官，你好像很紧张？”
小丫头顿时慌了，连连否认：“我没有！我没有紧张！”
可她嘴里越说没紧张，行为举止却越发慌张。
婆子立即将她揪到裴凌慎面前：“侯爷，这丫头一听要报官，就紧张得垂下头，眼珠子乱转。”
裴凌慎抬起一脚就踹在小丫头身上，厉喝：“说，是不是你给明姝下的滑胎药？”
小丫头被踹倒在地，吐出口血。
爬起来后，往宋嘉圆看去一眼，又赶紧收回视线，跪在地上拼命否认：“没有！我没有给明淑县主下滑胎药！我没有！不是我！”
可她看向宋嘉圆那一眼，已经泄露了她在说谎。
“是宋氏命你给明姝下的药对吗？”裴凌慎又抬起一脚往她身上踹，“说！否则本侯立即命人将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小丫头被踹得又吐出一口血。
她拼命往宋嘉圆爬去，扯住宋嘉圆斗篷下摆：“夫人救命！夫人，救奴婢……”
宋嘉圆看着脚边的小丫头。
琳琅院里，除了紫珠外，还有婆子丫鬟几名，是她嫁来裴府后，裴太夫人拨给她的。
昨晚她在紫珠房里没出来见宋明姝。
就是这名叫夏菊的小丫头给宋明姝上的茶水。
夏菊把她斗篷下摆拽得更紧，朝她摇头：“不可以报官。夫人，不可以报官……”
她说得很小声。
但裴凌慎已经听到了，他审案多年，立即就想到小丫头如此害怕报官，定是还有什么证据没有销毁，怕报官后被搜到。
他立即命人：“给我搜查！这贱婢的屋子，还有宋氏的屋子，都给我仔细搜！”
跟宋明姝来的婆子丫鬟分成两路，一路去夏菊的屋子搜。
一路在宋嘉圆屋里搜。
没一会屋子就被翻得乱糟糟的，小裴璃从里屋跑了出来。
紫珠给她罩了件小斗篷在身上，她跑到宋嘉圆面前，宋嘉圆蹲下身，抱住她。
她在娘亲怀里仰头，看到她的爹爹怀里抱着别的女人。
她瘪了瘪嘴，垂下头，不再去看自己的爹爹。
宋嘉圆则审视着夏菊。
夏菊被裴凌慎踹了两脚，已经有些跪不稳，低垂着头，不敢与宋嘉圆对视。
不多时，有婆子从夏菊屋中搜到一包药粉，拿着过来呈到裴凌慎面前，“侯爷，这是在那贱婢枕头下搜到的。”
夏菊立即更加心虚地埋下头。
裴凌慎：“府医！”
府医是方才跟着宋明姝过来的，一直候在院子里。
闻言快步进来，拿过药粉细闻，还捻起一点粉末放到嘴里，之后禀道：“侯爷，这里头确实含有麝香、红花、桃仁、牛膝等物，服用可致女子出血。”
裴凌慎当即大怒，又狠踹了夏菊一脚，“你为何有这药，从实招来！”
夏菊被踹得趴在地上，大声喊：“是夫人！是夫人给我药的！”
“昨夜明淑县主来找夫人，夫人故意不出去见明淑县主，但暗暗给了奴婢一包药，让奴婢把药都下在茶水里，端来给县主喝！”
宋嘉圆怒道：“我并未给你药粉，也未让你给宋明姝奉茶！”
紫珠也气道：“我家夫人昨夜到我屋中看我，并没有吩咐你做这些！”
说罢她跑去寻王婆子。
王婆子是昨夜在她屋外，向宋嘉圆禀报宋明姝来了那位。
紫珠将王婆子从院里拽到屋里来：“昨夜是你在我屋外传话，说明淑县主来了，夫人让你去告诉明淑县主，她没空，让明淑县主回去。我家夫人不但没有出去，也根本没有给夏菊药粉让夏菊下药，是不是这样？”
王婆子点头：“是、是这样的。”
裴凌慎审视的目光瞥过来。
她吓了一吓，知道事情重大，怕说不对被牵连，忙又道：“可我告知了县主后，夏菊就来了，让我去歇息，她来给县主奉茶。”
昨晚她听了宋嘉圆的话后，就去告诉宋明姝，说夫人没空见她，让她回去。
但宋明姝还是入了夫人屋中坐下。
她也不敢拦。
没一会夏菊就来了，说她来给县主奉茶，让她去歇息。
有懒可以偷，谁不想偷懒早点去歇息呢。
于是她就走了。
院里也没几个下人，平时宋嘉圆又事少，她们常常都能很早就去歇息的，所以她一走，就只剩夏菊在侍奉了。
夏菊说：“奴婢只是心疼王婆子年纪大，想着让她早点去歇息，我来奉茶就好。可……可王婆子走后，夫人就把奴婢叫了去，给了奴婢这包药，让都下在茶水里，给明淑县主喝……”
“那为何还有剩下？剩下的也不销毁，是故意等着被人搜查到吗？你这分明是在冤枉我家夫人！”紫珠怒声辩解。
夏菊：“夫人是让奴婢一包药都下到茶水里的，但、但奴婢不敢，只下了半包！”
“剩下半包，太晚了，在院子里销毁，怕还是会留下证据，奴婢就想着等天一亮，拿去丢花池里，可……可奴婢没想到，明淑县主会……会半夜就出事……”
“夫人以为药我全部下了，没有证据了，所以说要报官，可奴婢还有一半药，奴婢害怕！”
她一番话，有理有据。
紫珠气得跳脚：“你这分明是诬陷！你诬陷我家夫人！”
“我没有诬陷！我说的都是实话！侯爷，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夏菊害怕喊，“夫人要奴婢下一整包药的，奴婢只下了一半！求侯爷看在奴婢只下了一半药的份上，饶恕奴婢！”
喊完又求宋明姝：“县主，您最是善良，求您饶恕奴婢！”
宋明姝捂着肚子，忍着疼痛，虚弱开口：“凌慎哥，她只是下人，听命行事而已，且她只给我下了一半的药，你就饶过她吧……”
裴凌慎满脸怒容，问府医：“若一包药全下，会怎样？”
府医掂了掂药量，如实说：“只怕明姝县主如今已经血崩而亡。”
裴凌慎咬牙，崩紧下巴，闭了闭眼。
“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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