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磕头赔礼道歉
第二十九章 磕头赔礼道歉
裴锦趾高气扬，“我不接受道歉，她打了我两巴掌，我要抽烂她的脸。”
宋嘉圆理都没理她，快速爬起来，就要往外追去。
“宋嘉圆！”
裴凌慎气得再一把将她攥住。
宋嘉圆一句话都不说，只拼命挣扎。
她下腹又强烈坠痛起来，真的没力气与裴凌慎做无谓的争辩，只想去把女儿抢回来。
可裴凌慎见她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下药一事，她狡辩了快两年，女儿都满周岁了，她还在攀咬明姝。
一个惯会狡辩甩锅给别人的人，此时却如此安静，只剩挣扎，只能证明她是理亏到连狡辩的理由和借口都找不到。
他气得将宋嘉圆按跪到裴锦面前，“道歉。”
宋嘉圆依旧没说话，只微微侧头，向上看他，一双眼睛血红，里头涌动着恨意。
裴凌慎心脏蓦然一抖。
宋嘉圆嫁入裴府这些年，一直都是忍气吞声、做小伏低的，一句重话一句怨言都不曾有。
更别说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他觉得宋嘉圆这一刻把他当仇人了，他心里很不舒服。
但很快，不耐和愠怒就在他心里占据了上方。
“裴家家规第七条明定：凡为人妇者，须敬顺翁姑、和睦姑嫂，忤逆婆母、欺凌小姑者，便是犯上悖伦，必施家法惩戒，不得徇私。”
他面色极冷地看着宋嘉圆，“你因一点小事，就掌掴小姑，欺凌幼弱，正犯家规第七条，须杖二十，以儆效尤。”
“方才母亲执意要按家规对你用刑，是我再三拦阻，才免了你这一顿杖责。”
“我这般护着你，处处为你周全，只让你给锦儿道歉，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裴凌慎越说越气，按着宋嘉圆的头往地上磕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认错不道歉是吧？
那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母亲一个交代了。
三个头磕完，裴凌慎才松开宋嘉圆，对裴锦说：“你嫂子已经向你赔罪了，此事就此作罢，不准再去母亲面前告状。”
裴锦自然不肯。
她被掌掴了两掌，宋嘉圆只是磕三个头，她如何能解气。
可抬头正要说什么，对上兄长严厉的神色，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此事她到底也是有些心虚的。
便只能不情不愿说：“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是了。”
说完恨恨看向宋嘉圆，还想再说两句羞辱宋嘉圆的话。
但宋嘉圆已经爬起来了，她不顾额头磕得发红，也没去看屋里任何人，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站稳后，往外追去。
外头紫珠用身子挡住院门，不让婆子把小裴璃抱走。
宋嘉圆追出去后，一把从婆子怀里抢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紫珠立即跑过来，摊开双手挡在宋嘉圆母女面前。
裴凌慎紧随其后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满脸黑沉。
他正要亲自过去把女儿抱走时，屋外这时突然有人喊：“大哥。”
裴凌宇站在院门外，正在往里头张望，并询问：“大哥，小弟有事告知，不知方便进去否？”
裴锦心里略微咯噔一跳，只觉得裴凌宇进来没好事。
宋明姝被丫鬟扶着晚一步从屋里出来，也脸色有些微妙。
裴凌慎让裴凌宇进去。
裴凌宇进去后，笑眯眯的，给裴凌慎、宋明姝、宋嘉圆都行了礼，最后看了眼裴锦，才对裴凌慎说：“大哥，我看到大嫂掌掴五妹了。”
裴锦在裴家三房所有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五。
裴凌宇继续说：“大嫂说她身子不适，是五妹非不让大嫂回院来，大嫂才无奈动手的。”
裴锦立即娇喝：“裴凌宇，你休要胡说！”
裴凌宇：“我可没有胡说。”
他一五一十，把当时的场景、宋嘉圆和裴锦的对话，都还原了出来。
还夸大其词说：“我看大嫂当时极为不舒服，脸色苍白如雪，不见一丝血色，人站都快站不稳了，五妹非但不放大嫂回来休息，还非要拽大嫂回伯母上房去。”
听到脸色苍白如雪，裴凌慎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宋嘉圆。
方才他刚入屋去，确实看到她脸色极为不好。
裴锦气得差点跺脚：“裴凌宇，你闭嘴！这儿有你什么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锦儿。”
裴凌慎喝，不允许她对堂兄无礼，显得很没教养。
裴锦悻悻闭嘴。
宋明姝这会不出声了，只默默站在一旁，当自己不存在。
宋嘉圆有些意外地看向裴凌宇。
裴凌宇：“大哥，我与大嫂无私交，不存在偏袒大嫂的情况，我只是恰好看到了，又知五妹去告状，便来说句公道话。信不信，由大哥您。”
说罢他就告辞走了，没多看宋嘉圆一眼。
“哥……”裴锦想要狡辩。
裴凌慎厉眼扫过去。
裴锦当即心虚地卡壳了，她不太会伪装，双眼骨碌碌乱转，不敢与裴凌慎对视。
裴凌慎当即就明白真相了。
气得胸腔起伏了两下，喝道：“混账，自己去母亲面前澄清，说是你不对在先，你嫂子才打了你。”
裴锦鼓着腮帮，不愿意。
紫珠蹭地站了出来，“她冤枉我家夫人，她也得给我家夫人磕头赔礼道歉。”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贱婢说话！”裴锦嚣张地瞪紫珠。
紫珠神色愤慨，“你冤枉我家夫人，就能用家规逼迫我家夫人磕头赔礼道歉。如今被戳破，难道不该也向我家夫人磕头赔礼道歉吗？还是说裴家护短，家规只对我家夫人有用，对侯爷和太夫人不舍得惩罚之人，就无用了？”
“放肆！”
裴凌慎震怒。
他是一家之主，是侯爷，是整个家族制度的维护者，不允许一个丫鬟在主子面前登鼻子上脸。
紫珠这番话，无疑是大逆不道的。
是在质疑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公正性。
紫珠到底只是个丫鬟，一下子害怕起来，不敢再言语。
宋嘉圆缓缓站了起来。
“紫珠说的没错。裴家家规不止有第七条，还有第九条：凡家中女子，与伯叔妯娌、姑嫂姐妹、兄弟长嫂、弟媳之间，逞口舌是非、心生嫌隙、言语相争、构陷冤枉、彼此不睦，悖长幼尊卑之礼，失和顺持家之道者，依家规惩戒如下……”
她将初犯、再犯、三犯如何惩戒，一一说出，不亢不卑。
最后道：“若无端冤枉尊长、辱没长嫂清誉，强逼长嫂屈膝赔罪，更是悖逆伦常，从重处置，罚跪家祠三日，杖责二十，遍告宗族，令其谨守尊卑，永戒骄蛮。”
她看向裴凌慎，“侯爷是大理寺长官，大理寺乃断案执法的公正之地，应当最是会秉公处置，不会徇私包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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