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然是因为爱
第十五章 自然是因为爱
“我……”
“陛下。”
“没有”两字还未出口，殿外响起一声娇唤。
宋嘉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头就看到一名衣着华贵的妙龄女子带着个宫婢站在殿门口。
守在殿外的太监正在给她行礼，对她很恭敬。
她没有贸然闯进殿里来。
只安静站在殿外，手里捏着条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温婉大方地朝里头又唤了声，“陛下~”
宋嘉圆认得她。
当年她被萧祭赶走，不甘心，半途跑回北疆，才知道萧祭要娶妻了。
萧祭把她赶走后，亲自去了辽西。
她跑回到北疆时，萧祭刚好接了辽西丨王的外甥女沈清韵也回到北疆，与她在北疆城门口相遇。
萧祭连下马车见她一面都不愿意，只派了他表兄颜季白下马与她说话，并将她拦在北疆城门口，不让她进城。
她当时心碎如刀割，在萧祭马车入城时，追上去还想拦马车，被守城门的将士押跪到地上。
动静弄得有些大，马车车窗帘子被掀起，一女子侧首从车窗望了出来。
女子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女子。
正是现在这位。
如今萧祭当了皇帝，这位应该很快就会被册封为皇后了。
宋嘉圆赶紧又退开两步，与萧祭保持更远的距离，并请辞说：“臣妇告退。”
“回答朕。”
萧祭不理殿外的沈清韵，目光一直看着她。
“我没有。”宋嘉圆说。
萧祭满身的戾气瞬间减弱许多，再问：“那为何有那传闻？你又为何要嫁他，还给他生了女儿？”
他说到最后一句，那减下去的戾气又上来了。
宋嘉圆想说我并不爱他。
想说我给他生女儿，是因为被下药怀上了，不得不生。
想说是因为宋明姝要毁婚嫁去魏家，给她和裴凌慎下的药，栽赃给她。
可这些话，在她心里滚了一遭后，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未来皇后还在外头看着呢。
她却在这里头跟萧祭解释不爱自己的丈夫，算什么啊？
当年萧祭就是因为要娶妻才将她赶走，甚至要杀她，如今当着未来皇后的面，跟萧祭解释这些，沈清韵大抵会认为她想跟萧祭再有什么吧。
先是太后看她不顺眼，若再得罪未来皇后，怕是往后她在这京城都不用活了。
她也不明白萧祭当年赶她走那么决绝无情，今日却又为何来问她这些？
她心底纷乱如麻，只道：“我与他已经有了女儿，再来说为何要嫁他，已无意义，恕臣妇无法回答。”
她说完，再次请辞要走。
可萧祭逼近一步：“你嫁他，真是因为爱慕他？”
宋嘉圆心头梗得厉害。
有瞬间的冲动，想跟他说，她跟裴凌慎已经签了和离书。
想说她想带女儿离开裴府，但裴家不让她把女儿带走。
甚至想求他，看他会不会还念及她跟在他身边十年的份上，用皇权让裴家把女儿给她。
可想起当初他赶她走时的狠戾决绝，她终是只吐出一句：“自然是因为爱。”
啪！
龙纹扳指，在萧祭指间断裂。
玉质断口嵌入他皮肉里，血流了出来。
宋嘉圆心口一颤，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捂他伤口。
但一道香风扑来，沈清韵比她更快地从殿外跑了进来，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捂在萧祭拇指上，担心唤：“陛下~~”
又急忙喊：“快传太医。”
宋嘉圆手伸出一半，僵住，默默收了回去，听得萧祭对她怒吼：“滚出宫去。”
宋嘉圆朝他福了福身，麻木地转身出去，由方才那太监引她出宫。
“记住你的身份。”萧祭拂开沈清韵的手。
沈清韵赶紧跪下，“陛下，清韵无意冒犯您，清韵只是担心您。”
萧祭抬手。
从殿外赶进来的太监，快速递上一方帕子。
萧祭接过帕子按在伤口上，警告了句：“若记不清你的身份，朕会送你回辽西丨王府。”
沈清韵吓得赶紧说：“清韵知道了。”
“滚。”
沈清韵赶紧起身退出去。
走在寂静幽深的宫道上，她也不由想起当年见到姜杳的情景。
彼时还是昭王的萧祭，需要她舅父辽西丨王的兵马相助。
她舅父提出让萧祭娶她。
但萧祭不愿意。
舅父便把她送到了萧祭身边。
当时是萧祭的表兄颜季白接她去的北疆，到了北疆城门口，便遇到了姜杳。
那时，姜杳似乎是以为萧祭在马车里，闹着要见萧祭。
萧祭没有在马车里，姜杳自然是见不到他。
但姜杳似乎以为是萧祭不愿意见她，最后竟跑去拦马车。
但守城门的将士把她拦住，还将她押跪到地上。
可那姜杳不停挣扎，哭得很伤心，非要找萧祭问一句为何突然不要她了？为何突然要赶她走？
她鲜少听到有人哭得如此伤心，出于好奇，也出于同是女子的怜悯，便掀开马车车窗帘子，不远不近地看了她一眼，是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子。
但也很可怜！
后来她才知道，姜杳是萧祭在去北疆的路上捡的。
好像当时才五岁，从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娃，到初长成少女，跟在萧祭身边整整十年。
不久后，萧祭就起兵跟朝廷打仗了。
她也一直跟在萧祭军中。
她舅父认为，只要将她送到萧祭身边，定能长伴萧祭左右。
毕竟萧祭之前身边就有一个姜杳不是吗。
而男人嘛，只要长伴左右，定早晚能得到萧祭的宠幸，她若运气好，生下长子，将来萧祭登基，后宫便有她的一席之地。
再加上她舅父的兵马，她当上皇后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她跟在萧祭军中这四五年，连萧祭的身都近不了几回。
萧祭不过是碍于她舅父的兵马，才没有将她送回辽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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