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母亲失踪了
第四十五章 她母亲失踪了
疗养院的监控停在下午四点十三分。
乔兰音所在楼层的电梯，在四点十六分出现故障。
四点二十七分，护工发现她的房间空了。
窗户没有打开，房门也没有被破坏。
床头只留下那串佛珠。
黎见微赶到疗养院时，警察已经封锁了病房。
她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床，心里一阵发冷。
乔兰音的衣服还在。
药也在。
只有她不见了。
“她不可能自己离开。”周既白说，“她没有足够的行动能力。”
“有人带走她。”
陆砚川站在窗边查看监控截图。
“不是从正门。”
“监控被动过？”程砚清问。
“不是被动过，是有人提前制造了故障。”
“内部人员？”
“可能。”
黎见微走到床头柜前。
那里放着一只水杯，杯底压着一张纸。
她拿起来。
纸上只有一句话：
她要去找真正的司机。
黎见微的指尖渐渐发冷。
“真正的司机是谁？”周既白问。
“我不知道。”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笔迹不是乔兰音的。
“她可能被人逼着写下的。”
陆砚川从窗边走过来。
“乔兰音没有离开这栋楼。”
“你怎么知道？”
“如果是绑架，带她下楼需要经过监控区域。对方提前制造电梯故障，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看见具体路线。”
“还有别的出口。”
“疗养院后方有一条服务通道。”
黎见微立刻转身往外走。
陆砚川抓住她。
“我去。”
“我也去。”
“后方地面不平，你——”
“我会跟着你。”
他看着她，最终松开手。
服务通道通向疗养院后山。
路面狭窄，杂草长到膝盖，泥土上留下几道新鲜车辙。
周既白蹲下查看。
“车辆从这里出去过。”
“车型？”程砚清问。
“至少两辆车。”
黎见微看向车辙尽头。
那里有一片被压倒的灌木。
灌木上挂着一小块布料。
她伸手摘下。
是乔兰音睡衣上的布。
“她在这里挣扎过。”
陆砚川的目光扫过周围。
“分两组。程砚清，你带人查西侧道路。周律师，联系警方调附近监控。”
“你呢？”黎见微问。
“沿车辙追。”
“我和你一起。”
“你留在这里。”
“我不留。”
“黎见微。”
“我母亲被带走了。”
她看着他。
“我不会站在原地等你把她找回来。”
陆砚川没有再拒绝。
两人沿着车辙向山下走。
道路越来越窄，黎见微的腿很快开始发酸。
她咬牙继续走。
陆砚川放慢脚步，却没有伸手扶她。
他知道她不喜欢被强行照顾。
走了十多分钟，前方出现一处废弃停车棚。
里面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门半开。
陆砚川示意黎见微留在原地，自己走过去查看。
车里没有人。
后排座椅上放着一只白色药袋，药袋上写着乔兰音的名字。
地上有一只断裂的佛珠。
黎见微走近。
“是我母亲的。”
陆砚川查看车内。
“车辆刚离开不久。”
“有没有方向？”
“山下有两条路。”
他拿出手机。
“贺野，查这辆车的车牌和附近道路监控。”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应。
陆砚川将车牌报给他。
几秒后，贺野的声音传来：
“车牌是套牌，监控里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临江北路，往旧城区方向。”
黎见微心里一动。
旧城区。
她想起那间被翻过的出租屋。
也想起暗格和那把被拿走的钥匙。
“他们可能要去旧城区。”
“为什么？”陆砚川问。
“我以前住的房子里有一道暗格。”
“我知道。”
“对方之前找过钥匙。”
“你认为乔兰音知道钥匙在哪里？”
“她可能知道。”
陆砚川立刻让司机调车。
两人回到疗养院门口时，警方已经调出了部分监控。
监控画面里，四点二十一分，一名穿护工服的男人推着轮椅经过后门。
轮椅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女人。
女人没有反抗。
但在经过摄像头时，她抬起过一次头。
是乔兰音。
黎见微盯着屏幕。
“她看见镜头了。”
“她知道有人会查监控。”周既白说。
“她在传递什么？”
画面被放大。
乔兰音抬头时，手指落在轮椅扶手上。
她先敲了一下。
停顿。
又连续敲了三下。
黎见微怔住。
“7-3。”
“什么？”程砚清问。
“她在敲数字。”
她回忆起旧实验室里捡到的金属片。
7-3-16。
“还有后面。”她说。
画面继续播放。
乔兰音又敲了一下，然后停顿六秒，最后敲了两下。
“1-6-2。”
周既白看向她。
“7-3-1-6-2？”
黎见微摇头。
“不是这样。”
她闭上眼，努力回忆母亲小时候教她的密码规则。
七月三日。
三月十六日。
也许最后的“2”不是数字，而是第二层。
或者——
“7-3，16，2。”
陆砚川看着她。
“七月三日，三月十六日，第二个地点。”
“我母亲在告诉我去哪里。”
“你知道？”
黎见微猛地想起那张童年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
十六岁生日，再把它交给她。
而她十岁时曾经把东西藏进玩偶屋。
7月3日是她第一次把东西藏进去的日期。
3月16日是她车祸前一天。
“第二个地点不是旧城区。”她说，“是黎家老宅的第二个游戏室。”
“黎家还有第二个游戏室？”周既白问。
“不是给我的。”
她看向陆砚川。
“是母亲的。”
乔兰音婚前曾经有一间画室。
那间房不在西侧走廊，而在老宅最北面的阁楼。
后来因为屋顶漏水，被彻底封闭。
她小时候只进去过一次。
母亲说，那里放着她年轻时的画，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们会带我母亲去那里。”黎见微说。
“如果他们知道密码。”陆砚川提醒。
“他们已经知道。”
“那我们必须比他们快。”
车子重新驶向黎家老宅。
夜色彻底降下来，远处的城市灯光像被雾遮住。
黎见微坐在后排，手里攥着乔兰音留下的那串佛珠。
她忽然发现，佛珠上原本缺失的那一颗并不是掉了。
而是被人刻意取下。
珠子内部藏着的纸条，写着旧实验室地址。
这说明乔兰音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找她。
也许她不是被动被带走。
也许她正在引他们去某个地方。
“陆砚川。”
“嗯？”
“如果我母亲是主动离开的呢？”
“她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可她给我留下了提示。”
“她可能是在求救。”
“也可能是在引路。”
陆砚川没有回答。
车子驶进黎家老宅时，院门大开。
门口没有守卫，也没有新的车辙。
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北面阁楼的窗户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黎见微看着那扇窗，心脏突然加快。
“她在那里。”
陆砚川下车，拔出手机。
“所有人分散，封锁后门。”
黎见微跟着他走进老宅。
客厅里尘土飞扬，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纸张味。
楼梯上，散落着几张被撕碎的画。
她捡起其中一张。
画面是一个女孩站在白雾里，手里抱着蓝色盒子。
背后写着母亲的字：
光不是被藏起来的。
是有人不许它被看见。
阁楼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移动家具。
陆砚川抬手拦住她。
“在我后面。”
“不。”
“这次听我的。”
黎见微看向他。
他没有命令，也没有强行拉她。
只是站在门前，替她挡住未知的危险。
她沉默了一秒，退后半步。
陆砚川推开阁楼门。
灯光突然亮起。
乔兰音坐在房间中央，身后是一面挂满旧画的墙。
她没有被绑住。
但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转过身。
不是许成礼。
也不是韩峥。
他穿着灰色西装，手上戴着那枚黑色戒指。
黎见微看着他的脸，终于认出了他。
那是她父亲黎承岳最信任的私人秘书。
也是八年前，替她送过最后一份文件的人。
许成礼的弟弟，许成安。
男人看着她，慢慢笑了。
“黎小姐，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身后的乔兰音抬起头，声音颤抖：
“见微，别让他拿走你的项链。”
许成安的目光落到黎见微胸口。
那里，正藏着一条她从未认真查看过的银色项链。
“已经晚了。”他说。
“项链不在你身上。”
黎见微的手指骤然收紧。
“你怎么知道？”
许成安笑意更深。
“因为当年真正坐在驾驶座上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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