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母亲的秘密文件
第三十七章 母亲的秘密文件
第二天上午，黎见微和周既白在医院附近见面。
周既白把存储卡放在一个透明文件袋里。
“技术人员已经恢复了部分内容。”
“乔兰音的文件？”
“对。”
他将电脑转向她。
屏幕里是一份扫描文件。
文件标题是：
**家庭财产及项目受益人确认书。**
签署人：乔兰音。
日期：八年前，三月十六日。
黎见微看着那份文件，眉头慢慢皱起。
“这是什么？”
“文件内容显示，乔兰音将自己名下的一处海外账户，转入了一个受益人名下。”
“受益人是谁？”
周既白点开下一页。
名字被截掉了一半，只能看清一个“黎”字。
“可能是你。”
“可我从来不知道这个账户。”
“账户不在国内。”
“有多少资产？”
“目前看不到完整数字。”
“这份文件是谁给她的？”
“底部有一枚电子签名，属于北屿咨询。”
黎见微盯着签名。
“母亲和北屿咨询有往来。”
“至少有接触。”
“她为什么把钱转给我？”
“可能是为了保护你。”
“也可能是为了把某些东西藏在我名下。”
周既白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我需要怀疑所有人。”
“包括你母亲？”
“包括。”
周既白没有再劝。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医疗授权书。
乔兰音在车祸发生后第二天，曾经授权一个陌生人代为处理黎见微的医疗事务。
授权人的名字被涂黑，只剩下姓氏：
**陆。**
黎见微脸色微变。
“陆砚川？”
“看不出。”
“还有其他姓陆的人？”
“你父亲的司机，陆骁。”
她看向屏幕。
“这份授权什么时候失效？”
“车祸后第七天。”
“为什么？”
“授权被医院系统撤回。”
“谁撤回的？”
“没有记录。”
黎见微想起那部旧手机里的照片。
车祸后第七天，蓝色绘画盒出现在医院。
同一天，乔兰音的医疗授权被撤回。
同一天，陆砚川或陆骁中的某个人可能接触过她的旧物。
她忽然问：“陆骁当时在医院吗？”
周既白翻看资料。
“没有直接记录。”
“那陆砚川呢？”
“他去过。”
“什么时候？”
“车祸后的第七天。”
黎见微呼吸微滞。
“他去医院做什么？”
“探望你。”
“他那时还没有钱。”
“可能是陆骁陪他去的。”
“有没有记录？”
“没有。”
周既白点开一份医院内部访问记录。
访问人姓名：陆砚川。
访问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访问区域：重症监护区外。
那部手机里拍摄蓝色绘画盒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八分。
只相差十五分钟。
黎见微盯着那条记录，久久没有说话。
“所以那只绘画盒是他看到的？”她问。
“可能。”
“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你当时昏迷。”
“我醒来以后呢？”
周既白没有回答。
黎见微忽然站起来。
“我去见他。”
“见谁？”
“陆砚川。”
“现在？”
“现在。”
她走出咖啡馆，直接拨通陆砚川的电话。
这次，他很快接了。
“你在哪里？”
“公司。”
“我去找你。”
“有事？”
“我想知道，你车祸后第七天去医院做了什么。”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
“谁告诉你的？”
“你只需要回答。”
“我去看你。”
“只看我？”
“对。”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蓝色绘画盒？”
陆砚川没有立刻说话。
黎见微听见了他的呼吸声。
“见过。”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只盒子不在你身边。”
“它被谁拿走了？”
“我不知道。”
“你拿过吗？”
“没有。”
“你有没有见过秦姨把它交给一个戴黑色戒指的人？”
这一次，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黎见微握紧手机。
“陆砚川？”
“我没有见过。”
“你知道这件事。”
“我只是听说过。”
“谁告诉你的？”
“匿名资料。”
“什么时候？”
“几年前。”
“又是匿名资料。”
她闭了闭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可你知道他拿走了我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父母的秘密，也知道有人一直在找我手里的东西。你只是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对不对？”
陆砚川没有反驳。
“你还在吗？”
“在。”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却不相信我知道真相以后还能保护自己。”
“那不是一回事。”
“对我来说就是。”
她挂断电话。
周既白追上来。
“见微，先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
“你现在的状态不像没有冲动。”
“我只是要问清楚。”
“他不一定会告诉你。”
“那我就逼他。”
她拦下一辆车，去了星澜。
陆砚川没有在办公室。
程砚清站在门口等她。
“他去开会了。”
“我等他。”
“你可以先坐。”
“我不想坐。”
程砚清看着她手里的文件。
“你看见医疗授权书了。”
“你知道？”
“知道。”
“授权人是陆骁，还是陆砚川？”
“陆骁。”
黎见微怔住。
“为什么会是陆骁？”
“他当时是黎家的司机，也是你父亲指定的紧急联系人之一。”
“我从来不知道。”
“你那时候十六岁，很多文件都由你父亲处理。”
“他授权陆骁替我处理医疗事务，后来又签了放弃治疗文件？”
“可能是两个不同阶段的决定。”
“那陆砚川去医院做什么？”
“看你。”
“他有没有拿走绘画盒？”
程砚清沉默了。
“你知道。”
“我知道他见过绘画盒。”
“他拿走了吗？”
“没有。”
“谁拿走的？”
程砚清没有回答。
黎见微看着她，忽然问：“你们是不是都默认我查不到？”
“不是。”
“那为什么每次我问到关键地方，所有人都开始沉默？”
“因为有人死了。”
“谁？”
“陆骁。”
黎见微一怔。
程砚清缓缓说：“陆骁不是后来才死的。他在你车祸后第十天失踪，三个月后被发现死在一处废弃仓库。”
“不是意外？”
“警方认定是意外。”
“你们信吗？”
“陆砚川不信。”
黎见微看着她。
“所以他救我，也是为了查陆骁的死？”
“他救你之前，陆骁已经失踪。”
“那他后来知道我可能掌握数据，就把我留在身边。”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不想这么理解。”
“可事实就是，他既想保护你，也想查清自己的父亲。”
黎见微没有说话。
程砚清把一份新的资料递给她。
“这是陆骁失踪前最后一条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人：乔兰音。
日期：八年前，三月十六日。
金额：一百万元。
备注：
**代为保管。**
黎见微看着那行字，心口骤然发紧。
母亲和陆骁之间有一笔一百万元的转账。
日期正是车祸前一天。
而备注写着——
代为保管。
“这笔钱和那份数据有关？”
“可能。”
“陆砚川知道吗？”
“知道。”
“他知道多久？”
“八年。”
黎见微慢慢抬头。
“他什么都知道。”
程砚清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外，陆砚川的会议结束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
黎见微将资料收进包里。
“我今天不见他。”
程砚清看着她。
“你不问了？”
“我已经问了八年。”
她转身离开。
和陆砚川擦肩而过时，两个人都没有停下。
可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见微。”
她没有回头。
“松开。”
“我们谈谈。”
“我不想谈。”
“你不能只听程砚清的一面。”
“那你现在告诉我。”
陆砚川没有开口。
她轻轻笑了一声。
“看，你还是不说。”
他慢慢松开手。
黎见微走进电梯。
电梯门闭合的前一秒，她看见陆砚川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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