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跳
当天晚上。
陆万舟送苏凝霜回了别墅。
在门口，两人站了很久。
“进去吧。”陆万舟说。
“你呢？”
“我回婚房处理点事。”
苏凝霜沉默了一下。
“你的伤……”
“没事。”
“让我看看。”
“真没事——”
“陆万舟。”苏凝霜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
“你让我看。”
陆万舟愣了一下。
这是苏凝霜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是命令。
更像是——请求。
带着一点颤。
他点了点头。
“行。”
苏凝霜把他拉进客厅。
灯打开。
陆万舟坐在沙发上，衬衫被血浸了一小块。
苏凝霜拿来医药箱。
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手在抖。
陆万舟的肩膀上，一道子弹擦伤的痕迹。
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老高。
苏凝霜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擦。
陆万舟嘶了一声。
“疼？”
“还好。”
“你是医生，你还喊疼？”苏凝霜的声音有点冲。
但陆万舟听得出来——她不是在生他的气。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
气自己差点连累了他。
“凝霜。”
“嗯。”
“别自责。”
“我没有自责。”苏凝霜低头继续擦伤口。
“你刚才在车上的话——”
“什么话？”
“你说"在我面前，不用装"。”
苏凝霜的手顿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陆万舟说。
“你是苏氏的总裁。”
“你在所有人面前，都得端着。”
“但在我面前——”
“你不需要。”
苏凝霜没说话。
她用纱布把伤口包好，动作很轻。
包好之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就那么蹲在他面前，低着头。
“万舟。”
“嗯。”
“你怎么知道炸弹是假的？”
“嗯？”
“你进去的时候——”
“你看到遥控器，发现指示灯是灭的。”
“你当时就知道了。”
陆万舟笑了。
“你观察力不错。”
“那你为什么还跟他们周旋？”
“因为——”
陆万舟看着她。
“你在那个仓库里。”
“我不管炸弹是真是假。”
“只要你在里面——”
“我就得确保万无一失。”
苏凝霜的呼吸，停了一秒。
她抬起头。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的睫毛。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万舟。”
“嗯。”
“你刚才说——”
“在我面前，不用装。”
“嗯。”
“那我也跟你说一句。”
“嗯？”
“你也不用装。”
陆万舟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苏凝霜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平时嬉皮笑脸的。”
“但在仓库里，你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
“你不是普通的吃软饭的。”
“你不是。”
“我知道。”
陆万舟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笑。
是一种——
释然的笑。
“苏凝霜。”
“嗯。”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不信。”
“那你信不信——”
“日久生情？”
苏凝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
嘴角只勾了一点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
“之前不说是因为——”
“你没给过我机会。”
苏凝霜瞪了他一眼。
但耳根红了。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明天——”
“明天见？”
陆万舟看着她。
“你想让我明天来？”
苏凝霜没有回头。
“你肩膀受伤了。”
“我不放心。”
“我明天给你换药。”
陆万舟笑了。
“好。”
“明天见。”
“嗯。”
门关上。
苏凝霜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
心跳得厉害。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盼着一个男人明天再来。
当初在婚礼上，她只是需要一个丈夫应付家里。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也许是他一针救活爷爷的时候。
也许是他当着苏汪龙的面，替她挡下所有的时候。
也许是他笑着说"夫妻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的时候。
也许——
是刚才。
他蹲在仓库里，看着她，说"别怕，有我在"的时候。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偏了。
偏向了这个她本以为只是个"软饭男"的男人。
……
另一边。
陆万舟回到婚房。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来自九爷。
“陆爷，那个贺三查清楚了。”
“他真名叫贺建明。”
“三年前从境外进来，没有正式身份。”
“跟东南亚一个叫"暗河"的组织有联系。”
“但——”
“最近半年，他频繁出入云城。”
“而且……”
“他跟一个人有过接触。”
陆万舟的眼神冷了。
“谁？”
“许甜甜的未婚夫。”
“林峰。”
陆万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林峰。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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