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开膛破肚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了？”
“他刚才是不是试用那个凝霜了？！”
“我看见了！我看见他往手背上抹了！”
“天哪！这药有问题！”
“我就说嘛，见效那么快，肯定是加了什么虎狼东西！”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又呼啦一下围拢。
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已经掏手机开始录视频。
那个年轻人抱着老人，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抹了你们的药！”
“抹完就这样了！”
“你们苏氏，草菅人命！”
“大家快看啊！苏氏的药，吃死人了！”
这一嗓子，更是火上浇油。
现场彻底乱了。
前排的想往外挤，后排的想往前看。
试用台前的长队，作鸟兽散。
收银台前刚付了钱的，嚷嚷着要退款。
“退钱！退钱！”
“黑心商家！谋财害命！”
更麻烦的是，人群里已经有人举着手机，开了直播。
“家人们看到了吗？出大事了！”
“苏氏集团的新品，当场用出人命了！”
“双击转发！让更多人看到！”
秘书急得满头是汗，想去拦，根本拦不住。
苏凝霜快步走到人群外围，深吸一口气，扬声道：
“各位！请冷静！”
“事情还没有查清，请大家不要乱！”
“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也让工作人员去叫医生了！”
“请大家让出通道，保持空气流通！”
她的声音很稳，可是没人听。
“还查什么？人都这样了！”
“苏总，你别是想推卸责任吧？”
“刚才那位夫人抹了十分钟见效，我们还觉得神呢！现在想想，太可怕了！”
“退钱！必须退钱！”
吵嚷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凝霜的指尖，微微发凉。
之前是技术员卷着药方跑了。
今天，开卖第一天，有人在她的发布会上倒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她还没想明白——
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边越了过去。
是陆万舟。
他大步挤进人群，蹲下身，先看了一眼老人的脸。
又搭了搭脉。
然后，掰开老人的手，看了看掌心。
最后，他捡起地上那支摔碎的试用装，凑到鼻尖，闻了闻。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你还我爸！”
那个年轻人见他起身，红着眼睛就要扑上来。
“我爸就是用了你们家的东西！”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陆万舟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那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一虚。
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说法。”
陆万舟环视一圈，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场的嘈杂。
“人，还没死。”
“我能把他救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我刚把过脉。”
“脉象沉稳有力，比在场的年轻人都壮实。”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没死？！”
“嘴角都吐白沫了，人都不动了，还没死？”
“小伙子，你可别信口开河啊！”
“就是！人都凉了半截，你当你是神仙？”
质疑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这时，人群外沿，苏晚晴挤了出来。
“他说能救，就能救！”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站到了最前面。
“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云城多少医院都看不好的病，他只用了七天，就给我治好了！”
众人一愣。
苏家的大小姐，在场不少人认得。
她说完，脸先红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这是干什么？
给那个流氓站台？
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去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瞪着全场。
仍有人不服气，回怼了一句。
“你是苏家的人，当然帮你们自己人了。”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诸位。”
吕鸿山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我可以用吕家的名誉担保。”
“陆先生是真正的神医。”
“小女车祸垂死，医院都下了病危，是陆先生一手救回来的。”
“他说人能救，那就一定能救。”
商会会长亲自作保。
这下，全场彻底安静了。
刚才喊着退款的人，已经不喊了。
举着手机直播的，也把镜头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人群中间。
弹幕刷得飞快。
“神医来了？”
“这剧情反转得我头晕。”
“蹲一个后续！”
那个年轻人抱着老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你说……”他硬着头皮问。
“你要怎么治？”
“很简单。”陆万舟蹲下身。
“人在假死闭气的时候，气血淤在头面。”
“得先把他打醒。”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老人脸上。
脆响，传遍全场。
“啪！啪！”
又是两巴掌，左右开弓，一下比一下恨。
老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可人却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年轻人炸了，一把抱住老人往后拖。
他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层细汗。
“人都这样了，你还打他？！”
“你这是在治病，还是在侮辱死者！”
“别急。”陆万舟甩了甩手，慢条斯理地解释。
“头面的淤气太重，耳光打不透。”
“得换个地方。”
年轻人眼皮一跳：“换、换什么地方？”
“肚子。”
陆万舟说着，已经站到了老人身侧。
“腹部是人一身气血的中枢。”
“这里一通，人就活了。”
“你——”
年轻人还想拦。
陆万舟的拳头，已经落了下去。
“咚！”
“咚！咚！”
三拳，一拳比一拳沉。
拳拳到肉。
那个年轻人的脸，白了。
每响一声，他的眼皮就跳一下。
围观的太太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男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几拳，看着就疼。
可那老人，依旧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只有嘴角的白沫，好像……颤了一下。
“啧。”
陆万舟收回拳头，揉了揉手腕，一脸为难。
“皮糙肉厚，拳头也不管用。”
“看来——”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只能开颅破肚了。”
“把淤气放出来，人自然就醒了。”
“谁带刀了？”
满场死寂。
开颅？！
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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