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捧场
苏汪龙站在宴会厅门口，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座位，故作惊讶：“呦！”
“堂妹，你这发布会是开完了？”
“怎么人都走光了？”
秘书气得要上前，被苏凝霜一个眼神拦住了。
“还没开始。”苏凝霜淡淡道。
“还没开始？”
苏汪龙夸张地看了看手表。
“这都几点了？”
“我楼上都快坐不下了，你这儿——”
他伸出手指，挨个数了数台下的人头。
“一，二，三……”
“啧啧啧，二十个都不到。”
“堂妹，不是当哥的说你。”
“做生意，光东西好没用。”
“得有人捧场。”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苏凝霜面前，压低了声音。
“听哥一句劝。”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等会儿开卖了，数据一出来——”
“你这个总裁，可就真坐不住了。”
苏凝霜连眼皮都没抬。
苏汪龙讨了个没趣，目光一转，落到了旁边的陆万舟身上。
“哟，这不是我那位好妹夫吗？”
“怎么，今天也来给你老婆撑场子？”
“就你？”
他上下打量了陆万舟一眼，嗤笑出声。
“一个靠着老婆吃饭的，来了能干什么？”
“帮着搬凳子？还是帮着数人头？”
“不过这儿的人头，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不累。”
陆万舟笑了笑，没接话。
急什么。
人还没来齐呢。
苏汪龙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没劲，正要再刺两句——
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一群穿着讲究的阔太太，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为首那位，苏汪龙认得。
城建集团老总家的夫人，在云城太太圈里，说话很有分量。
苏汪龙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这帮人，他请过。
请了三回，都没请动。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
来就来吧。
七八个阔太太，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楼上三百多号人，还能让这七八个人翻了天？
“各位夫人里面请！”
苏凝霜已经迎了上去，亲自把人往里让。
“我们的产品今天第一天开卖，各位可以先试用。”
她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凝霜的主效是养颜修复，现场有试用装，十分钟就能见效果。”
阔太太们将信将疑地坐下了。
苏汪龙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七八个人，坐不满一排椅子。
“堂妹，你慢慢忙。”
他懒得再看，转身往楼上走。
“哥在楼上，等你的好消息。”
他前脚刚走，酒店大门口忽然一静。
紧接着，一阵骚动，从大堂一直传到了二楼。
“那、那是……”
守在门口的秘书，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吕会长？！”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为首那位，一身深灰色西装，气度沉凝。
云城商会会长，吕鸿山。
他身后跟着的，个个都是云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做建材的，做物流的，做连锁的。
十几个人，乌泱泱一片。
苏凝霜愣在了原地。
吕鸿山？
商会的会长？
他怎么会来？
苏氏和商会，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深交。
她压下心里的震惊，快步迎了上去。
“吕会长。”
“欢迎您大驾光临。”
“哈哈，苏总客气了。”
吕鸿山笑着拱了拱手。
“早就听说苏氏要出新品，今天特地来看看。”
“苏总年轻有为，苏氏这块招牌，在云城可是响当当的。”
“今天是贵公司的好日子，我带了些朋友，一起来沾沾喜气。”
他侧过身，把身后的人介绍了一遍。
这位总，那位董。
苏凝霜一一见过，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这些人，她一个都没请过。
请柬发过几张，也都石沉大海。
今天怎么……
她正想着，就见吕鸿山寒暄完了，目光往宴会厅里一扫。
然后眼前一亮。
“陆先生！”
他丢下身边的人，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苏凝霜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站着陆万舟。
吕鸿山一把握住陆万舟的手。
那个亲热劲儿，像是见了多年的老友。
“小女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您！”
“今天您一句话，我立马就把人召集来了！”
“怎么样，这阵仗够不够？”
陆万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够了够了。”
“吕会长太给面子了。”
两个人站在那儿，有说有笑。
苏凝霜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吕鸿山。
云城商会的会长。
在陆万舟面前，一口一个“您”。
还说是陆万舟一句话，他就把人召集来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走到陆万舟身边，趁着吕鸿山去招呼朋友的空当，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会认识吕会长？”
陆万舟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保密。”
“你——”
苏凝霜被这两个字噎了一下。
还没等她再问，宴会厅门口，又进来一拨人。
这回是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名媛，一进门就东张西望。
“是这儿吧？吕夫人说的那个凝霜？”
“对对对，吕夫人亲自推荐的，说她亲身试过，神了！”
“快走快走，去晚了试用装就没了！”
一拨。
两拨。
三拨。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就没断过。
原本空荡荡的宴会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闹起来。
……
三楼。
玉容散的发布会，还在继续。
只是台下的人，渐渐地，开始坐不住了。
“哎，你听说了吗？楼下那个凝霜，吕会长亲自去捧场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姐刚给我发消息，说楼下挤都挤不进去了！”
“我听说那药膏抹上去，痘印当场就淡了！”
“秦老这个玉容散呢？敷了半小时了，也没什么感觉啊……”
议论声，嗡嗡的，像蚊子。
先是一个人，拎着包悄悄起了身。
然后是三五个。
再然后，是十几个人，结伴往楼下走。
苏汪龙坐在贵宾室里，很快也察觉出不对了。
楼下的音乐声，好像越来越响。
自己这边的掌声，越来越稀。
他推开门出来一看——
好家伙。
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三百个座位，愣是空出了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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