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九爷停住脚，终于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
两个保镖后面的话，全都冻在了喉咙里。
“云城这地面上。”
“我九爷想去的地方，还从没被人拦过。”
“想拦的，现在都躺地底下。”
他摆摆手：“拿下。”
话音刚落，两个马仔从背后贴上去，手刀落下。
两声闷响。
守门的保镖软软倒地，被拖进了门房的阴影里。
从始至终，前后不到十秒。
九爷盘着核桃，跨过门槛，闲庭信步，像是在逛自家的院子。
“我带路！”王少庭走在前面领路。
一行人穿过院子，悄无声息地逼近茶室。
茶室门口，两个贴身保镖正要行礼，看见王少庭身后的阵仗，脸色微变。
“王少？九爷？！”
“你们要干——”
咔。
一把枪顶在了他腰眼上。
保镖的声音戛然而止。
九爷理都没理，径直推开了茶室的门。
……
茶室里。
王鼎刚被陆万舟扶起来，正披着外衣，满脸红光地活动着腰。
“陆先生，方才那一针，再来一次，我出双倍诊金——”
话音未落。
门开了。
王鼎一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少庭？”
“你脸上的伤处理好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王少庭身后，脸色微微一变。
九爷。
这位爷怎么登了他王家的门？
王鼎压下疑惑，拱了拱手。
“九爷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
“不知九爷突然登门，所为何事？”
九爷没有答话。
他只是盘着核桃，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茶桌旁站定。
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在王鼎和陆万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像在看两个已经盖上白布的死人。
王鼎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少庭。”
“你和九爷过来干什么？”
王少庭没有答话。
他只是侧过身，朝九爷点了点头：“九爷，人都在这儿了。”
“动手吧。”
轰！
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雷，在王鼎耳边炸开。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红光，一寸一寸褪得干干净净。
“动手？动什么手？”
王鼎猛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声音发颤。
“少庭，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少庭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恭顺，只剩明目张胆的狰狞。
“爸，亲子鉴定，你不是已经安排下去了吗？”
“半天出结果，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等结果一出来，我还是你儿子吗？”
“与其坐以待毙，等你把我扫地出门——”
他一字一顿。
“不如我先下手为强，送你上路。”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鼎踉跄着后退半步，一把扶住茶桌，才没有栽倒。
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摔下马，他三天三夜守在床边；出门念书，他推掉饭局亲自去送。
如今，这个儿子领着杀手登门，要他的命。
“畜生……”
王鼎嘴唇哆嗦着，老泪夺眶而出。
“我王鼎自问待你不薄，你竟丧心病狂，连亲爹都杀？！”
“亲爹？”王少庭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是不是亲的，你心里没数吗？”
“那小子当着满院子的人点你的病，你一个字都没敢驳！”
“你要真问心无愧，你查什么鉴定？！”
王鼎张着嘴，哑口无言。
一旁，陆万舟慢悠悠地开了口。
“王总，这位是？”
他上下打量着九爷，一脸云淡风轻。
“九爷。”王鼎的声音又干又涩。
“云城地下的龙头，专做刀口舔血的买卖。”
“原来如此。”陆万舟点点头，“这么说，是来杀人的。”
九爷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他。
“小子，王少说你能打，我本不信。”
“见了我的阵仗还能面不改色，你确实有几分胆色。”
“可惜——”他摆了摆手。
“胆色，救不了命。”
“拿下。”
话音落下，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扑向陆万舟。
左边那个抡起甩棍，照着天灵盖劈下。
右边那个矮身扫腿，直取膝弯。
配合得倒是有模有样。
陆万舟连脚都没挪。
他抬手，两指搭上使棍人的手腕，轻轻一错。
“咔。”
甩棍当啷落地，那人抱着手腕惨叫后退。
同一刻，扫腿已到。
陆万舟看都不看，抬脚落下，正踩在对方脚背上。
“啊——！”
那马仔抱着脚，满地打滚。
前后不过三秒。
两个打手，一伤一滚。
简单粗暴，干净利落。
茶室里鸦雀无声。
九爷盘核桃的手，缓缓停了。
他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重新把陆万舟打量了一遍。
“有点意思。”
“怪不得，王少肯出三成利。”
他朝身后偏了偏头。
“阿福。”
“在。”
一个闷雷似的声音，从门外滚了进来。
人未到，影子先罩住了半扇门。
一个魁梧大汉跨进茶室。
身高一米九开外，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噼啪作响，震得人心头发麻。
王鼎的脸色，唰地变了。
“阿福……”
他死死盯着那大汉，声音都变了调。
“陆先生，小心！这个人，是九爷座下第一打手！”
“十年前城南码头火并，他一个人，一把铁钩，以一敌百！”
“前年江北来了个开武馆的，踢馆踢到九爷门上。”
“到了第二天，被人用担架抬出云城！”
“这些年，折在他手里的好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王鼎越说越急，往前抢了一步。
“陆先生！这是我王家的家务事，与你无关！”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王少庭在一旁冷笑。
“进了这个门，今天谁也别想走。”
陆万舟摆摆手，打断他，转头冲王鼎笑了笑。
“王总，你这话，我爱听。”
“不过我这人，收了诊金，就没有半路跑路的道理。”
“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阿福一眼，云淡风轻。
“块头大，不等于能打。”
“大言不惭！”
阿福瓮声瓮气地一喝，脚下猛地一蹬。
地砖咔嚓一声，裂了。
两百多斤的身子扑过来，却快得像头豹子。
“黑虎掏心！”
一拳直取胸口，拳风呼呼。
陆万舟侧身，让开半寸。
拳头擦着衣襟，砸空。
“乌鸦坐飞机！”
阿福招式不停，整个人腾空跃起，双膝朝下，泰山压顶般砸落。
陆万舟又退半步。
双膝砸在地上，青砖碎裂，尘土飞扬。
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到。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阿福急了，腰胯一拧。
整个人陀螺似的旋了起来，腿影翻飞，横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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