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混沌真身，开
宇宙边缘，混沌海。
这里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星空，而是混沌与虚无的交界处。
空间在这里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态,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物质与能量相互转化，法则如同沸水般翻腾。
七道身影悬浮在混沌海中。
他们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超越宇宙极限的威压。
为首者是一尊万丈高的巨人，皮肤呈暗金色，表面刻满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一个被毁灭的文明。
他有三颗头颅,一颗怒目圆睁，一颗闭目沉思，一颗张嘴咆哮。
他是放逐之地第七古神，毁灭主宰，屠戮。
“老三他们死了。”
屠戮中间那颗头颅开口，声音震得混沌海沸腾，“被那个新晋古神炼化了。”
左边一颗头颅冷笑：“废物。连个刚成神的小辈都打不过，死了活该。”
右边头颅咆哮：“但他杀了我们的人！必须用他的血来洗刷耻辱！”
“安静。”
中间头颅说，“老五，你怎么看？”
七道身影中，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出。
她看起来像个少女，身穿黑色长裙，赤足站在混沌海上，每一步落下都让海面冻结。
她的眼睛是纯粹的白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第五古神，命运编织者，织命。
“我看到了一千三百种未来。”
织命的声音空灵，“在九百七十种未来中，我们杀死了他,在三百种未来中，他杀死了我们。”
“在三十种未来中……我们同归于尽。”
“剩下三种呢？”屠戮问。
织命沉默片刻：“那三种未来……我看不清，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遮蔽了。”
“混沌之母？”
第四古神开口。
他是个瘦高老者，手持一根扭曲木杖，杖头悬挂着九颗骷髅，每一颗骷髅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波动，时间、空间、因果、轮回……
第四古神，法则掌控者，律令。
“不是混沌之母。”
织命摇头，“是更古老的东西。来自……混沌起源之地深处。”
众古神陷入沉默。
混沌起源之地，那是所有古神的诞生之所，也是所有古神最终要回归的地方。
那里隐藏着古神体系的终极秘密，即便是他们这些活了数百纪元的老古董，也不敢说完全了解。
“管他是什么。”
第二古神咧嘴笑道。
他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口有一道贯穿前后的伤口，伤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火焰。
他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沾满了干涸的神血。
第二古神，战争狂徒，戮战。
“直接杀过去，把那小子砍成碎片。”
戮战舔了舔嘴唇，“我已经很久没尝过新鲜古神的味道了。”
“同意。”
第六古神说。
他是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存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速战速决，然后唤醒混沌之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第七古神没有说话。
他一直闭目盘坐，身下浮现一朵黑色莲花。
莲花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混沌就稀薄一分,他在吞噬混沌补充力量。
就在此时，混沌海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李悠从缝隙中走出。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黑发披散，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当他踏入混沌海的瞬间，整个混沌海都安静了,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所有法则在他面前都“屏住呼吸”。
七位古神同时看向他。
“来了。”
屠戮三颗头颅同时开口，“比预想中快。”
李悠扫视七人，眼神平静：“七个？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来。”
戮战狞笑：“小子，你很狂啊。知道我们是谁吗？”
“知道。”
李悠说，“被放逐的失败者，觊觎别人家的强盗，活了太久脑子坏掉的老古董。”
戮战笑容僵住，随即暴怒：“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巨斧劈下。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暴力。
斧刃所过之处，混沌海被劈开一道百万里长的沟壑，沟壑边缘时空扭曲，法则崩碎。
这是能一击毁灭星系的攻击，但在混沌海中，威力被放大了百倍不止。
李悠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斧刃轻轻一点。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混沌海。
戮战的巨斧停在半空，斧刃距离李悠额头只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悠的两根手指，抵住了斧刃。
“就这？”李悠问。
戮战瞳孔收缩。
他这一斧用了七成力，足以劈开古神之躯，却被对方两根手指挡住？
“开什么玩笑！”
戮战咆哮，全身肌肉膨胀，黑色火焰从伤口喷涌而出，力量暴增三倍。
巨斧再次压下。
李悠手指微微弯曲，然后一弹。
铛！
巨斧倒飞出去，连带着戮战整个人被震退万里，在混沌海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寂静。
其他六位古神眼神凝重起来。
戮战虽然莽撞，但力量在七人中能排进前三。
能如此轻松震退他，这个新晋古神的实力……远超预估。
“一起上。”屠戮沉声道，“速战速决。”
六道身影同时动了。
屠戮三颗头颅同时喷出三道神光,毁灭神光、寂灭神光、终末神光。
三道神光交织成网，罩向李悠，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织命双手结印，无数命运丝线从虚空中伸出，缠向李悠的四肢百骸。
她要编织李悠的命运，让他“注定”败亡。
律令举起木杖，九颗骷髅同时睁开眼。
九种至高法则化作锁链，封锁李悠周围所有时空，让他无处可逃。
第六古神融入阴影，从李悠背后的影子中钻出，双手化作利爪刺向后心。
第七古神依然盘坐，但黑色莲花绽放，无数花瓣飞射而出，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吞噬神通，要吸干李悠所有力量。
第七古神，吞噬之主，饕餮。
面对六位古神的围攻，李悠终于动了真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气流全面爆发。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混沌，而是来自起源之地的“源初混沌”,更古老，更原始，更狂暴。
“混沌真身，开。”
李悠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简单的变大，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的皮肤变成混沌色，表面浮现无数星辰生灭的景象；
他的骨骼化作混沌晶石，内部流淌着源初之力；
他的双眼变成两颗微型混沌海，左眼创造，右眼毁灭。
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最终，李悠化作一尊千万丈高的混沌巨人，头顶混沌，脚踏虚无。
他的呼吸化作混沌风暴，他的心跳震得混沌海翻腾。
六道攻击落在他身上。
毁灭神光撞在胸口，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命运丝线缠上手臂，被混沌气流直接碾碎。
法则锁链锁住四肢，李悠用力一挣，锁链寸寸断裂。
阴影利爪刺向后心，李悠反手一抓，将第六古神从阴影中揪了出来。
吞噬花瓣飞来，李悠张嘴一吸，所有花瓣被他吞入腹中，反而补充了他的力量。
“怎么可能……”织命失声。
她的命运编织从未失效过。
即便是古神，也无法完全摆脱命运。
但李悠……他仿佛根本没有“命运”这种东西。
“因为我的命运，由我自己书写。”
李悠开口，声音如雷霆滚过混沌海。
他左手握拳，拳头上凝聚创造法则，一拳轰向屠戮。
屠戮三颗头颅同时咆哮，六只手臂抬起，在身前布下三千层防御屏障。
每一层屏障都能抵挡超新星爆发，三千层叠加，理论上连混沌海本身都无法击穿。
李悠的拳头落下。
第一层屏障，碎。
第一百层，碎。
第一千层，碎。
第三千层，碎。
拳头结结实实轰在屠戮胸口。
咔嚓——
暗金色皮肤裂开，符文崩碎，三颗头颅同时喷出金色神血。
屠戮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贯穿前后的拳印，拳印边缘混沌气流肆虐，阻止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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