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英雄的绝唱
佐藤健太郎此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部下被一个个点名清除。他试图反击，但无论他如何拉杆、蹬舵，那银色的死神总是能轻易地甩开他，然后占据他的高位。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这不仅仅是战术的失败，这是信念的崩塌。
他一直坚信的“精神胜于物质”、“技巧胜于速度”的信条，在喷气引擎的轰鸣声中被碾得粉碎。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佐藤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帝国……完了。”
就在这时，一架米格-15盯上了他。
那是李锐的长机。
李锐并没有立刻开火，而是驾驶着战机，并排飞到了佐藤的侧面。
两机相距不过五十米。
佐藤转过头，透过座舱玻璃，他看到了对方飞行员那独特的头盔和氧气面罩，以及那双冷酷的眼睛。
李锐看着这架涂着红丸的零式，轻轻摇了摇机翼，仿佛在进行最后的宣判。
随后，米格-15猛地加速，瞬间拉开距离，在前方做了一个漂亮的桶滚，切到了佐藤的后上方。
“结束了。”
李锐扣动了扳机。
三门机炮齐射。
佐藤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零式战机在空中被狂暴的火力直接撕成了两截。燃烧的残骸裹挟着他的身体，向着下方的大地坠落。
战斗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九六式陆攻被凌空打爆后，天空中只剩下四十八架银色的“金雕”在盘旋。
地面上，无论是张合的部队，还是残存的日军，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日军士兵们仰着头，看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铝片雨和黑烟，手中的三八大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什么妖术？”
“我们的空军……全灭了？”
“天照大神抛弃了我们……”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日军阵地上蔓延。如果说之前的地面失败还可以归结为火力不足，那么今天空中的惨败，则是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一个来自未来的敌人作战，这种差距，不是靠武士道精神就能弥补的。
指挥部内，冈村宁次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听着无线电里死一般的沉寂，手中的指挥刀滑落在地。
“喷气式……不用螺旋桨的飞机……”他失神地念叨着，“这样的敌人，我们怎么可能战胜？”
而在另一侧，张合站在掩体外，看着天空中正在编队返航的“金雕”大队，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阳光穿透硝烟，照耀在银色的机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胜利的光芒，也是新时代的曙光。
“旅长，我们赢了！全歼敌机！”赵刚冲出来，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零比二百的战绩！零损伤！”
张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这只是开始。”他淡淡地说道，“告诉空军，整备弹药。下一轮，目标是日军的本土补给线。既然他们喜欢玩轰炸，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战略遮断’。”
天空中，四十八架金雕排成胜利的楔形阵列，呼啸着掠过阵地上空。那震耳欲聋的喷气轰鸣声，宣告着螺旋桨时代的终结，也宣告着这片土地的制空权，从此牢牢掌握在了张合的手中。
巨龙，已然腾空。
......
天空的颜色从湛蓝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的昏黄。
刚刚经历了一场屠杀般的空战，米格-15“金雕”机群的威慑力确实让日军的前锋部队胆寒。然而，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值比拼，而是复杂的系统对抗。
座舱内，李锐的呼吸依然急促，但这次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焦虑。
“咔哒。”
当他再次按下操纵杆上的发射钮时，传来的不再是那震撼人心的炮火轰鸣，而是击针空撞的清脆声响。
“该死！”李锐狠狠地砸了一下仪表盘。
N-37机炮的备弹只有40发，NR-23机炮也不过80发。这种设计原本是为了拦截重型轰炸机，追求的是“一击必杀”，并不适合长时间的缠斗。而在刚才的兴奋中，年轻的飞行员们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倾泻了过多的火力。
“鹰巢，这里是金雕01。”李锐的声音在无线电中显得格外干涩，“我部弹药耗尽。重复，全队弹药耗尽。”
与此同时，更加致命的红灯在仪表盘上亮起。
那是低油量警报。
VK-1喷气发动机是吞油巨兽。为了保证极速和机动，它们在刚才的二十分钟里烧掉了大部分燃油。现在，油量表指针已经逼近了那条令人心悸的红线。
地面指挥部内，赵刚看着雷达屏幕，脸色骤变。
屏幕边缘，原本以为已经溃散的日军机群后方，竟然又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低速光点。
“是日军的第二波攻击梯队！”雷达操作员惊呼，“数量超过六十架！全是九七式重爆和九九式双发轻爆！他们想趁我们回航的时候偷家！”
冈村宁次是个老狐狸。他在派出零式送死的同时，竟然还藏了一手。他赌的就是这些“新式战机”虽然厉害，但滞空时间一定不长。此时此刻，日军的轰炸机群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正趁着雄鹰疲惫之时，扑向地面上毫无防空掩护的工业区和指挥部。
“金雕大队，立刻返航！”赵刚抓起话筒吼道，“这是命令！你们没有弹药，没有油料，留下来也是送死！地面防空火力会尽力拦截！”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地面的防空火力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暴露了位置，此刻正处于转移中。如果这六十架轰炸机飞临头顶，刚刚建立起来的工业基地将化为一片火海。
高空中，李锐看着下方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又看了看远处那群黑压压逼近的日军轰炸机。
返航？
那样他能活下来。但这架银色的战机将完好无损地降落，而身后的大地将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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