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三十一章 战后的晚宴

“夏德，晚餐时间定在了九点，老师她们十分钟前传来了消息，九点左右都会回来，你们要先吃些东西吗？”

  夏洛蒂询问夏德，这位面色苍白的姑娘正因为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给出拥抱而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在学徒之中较早便认识夏德的丽塔表现的很自然，亚麻色头发的姑娘补充道：

  “或者你们要先回房间休息，可以让女仆们将食物送到房间。”

  夏德打算等到其他人都回来再用餐，不过他同意了丽塔的建议，忙碌了“一天”先吃一些东西垫垫肚子也好，特别是“饥饿抗性”向来很低的小米娅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简单询问了【魔女议会】的伤亡情况后，夏德便和蕾茜雅、多萝茜返回了各自的房间。姑娘们虽然很想和夏德做些什么，但她们都知道夏德肯定很劳累了，便让夏德好好休息。

  “今晚......我们再给你一些惊喜。”

  回到房间的夏德在洗漱后并未直接躺下，谢过送来餐点的女仆小姐们以后，他捏起点心吃了几块，又拍了拍在书桌上高兴的吃着自己专属食物的小米娅，随后来到了窗边看向了阿卡迪亚的夜景。

  夏德的房间就在薇歌的隔壁，而薇歌的房间作为主卧，看向城市风景时的视野最好。

  此刻万家灯火已经在城市下方亮起，即使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血雨中又是地震又是天空异象，城外甚至出现了连续不断的爆炸以至于人们怀疑是不是德拉瑞昂人已经打过来了，但夜幕降临后城市的夜景依旧。

  【是不是在感叹，自己又保护了世界和这些普通人？】

  “她”温柔的问道，夏德摇摇头：

  “不，我才不会感叹这种事情呢。我只是在想，在什么也不知道中走向灭亡，与知晓一切等待末日，到底哪一种对那些没有强大力量的普通人更加‘仁慈’呢？”

  【为什么会这样想？】

  “起源之海尽头的黄昏被保留了下来，本身就是末日即将到来的标志。还剩下最后三位被选者没有出现，下一次的被选者之战带来的灾难一定会比这一次更加严重。

  距离那最后的时刻，距离第六纪元的结束，恐怕没有太长时间了。”

  像是有人在此刻拥抱住了夏德，面前窗户玻璃因为室内外的亮度差异而倒影着完整的室内情况，但此刻夏德并未在自己的背后看到任何人和任何光影。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

  夏德依然没有选择上床，而是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看着小米娅吃东西，不知不觉中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吸收神性后的“神性溢出”状态虽然爆发力很强，但对精神和灵魂的负担也很重。睡着的他，几乎是立刻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身体仿佛又回到了起源之海的海底，像是回到了诞生之前的羊水之中，四面八方的温柔感让他跌入到了更加深层的梦境之中。

  他听到了有人在哼唱着温柔的夜曲，他像是看到了银月自无尽旷野之中升起，灰狼姑娘在月下奔跑着。但偏偏，夏德认为没有做梦。

  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无梦的睡眠总是会让醒来后的夏德感觉恍惚，而等到这次他从梦中苏醒，首先感受到的是嘴唇触碰到的柔软感。睁开眼睛以后，夏德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蒂法。

  黑色的女仆长正俯身亲吻他，眼睛中满是夏德的模样。在发现夏德醒了以后，优雅的女仆小姐也只是微微移开了脑袋，继续平视着夏德，轻声说道：

  “小姐让我来把你叫醒，十分钟后就要开始晚餐了。”

  她距离夏德依然很近，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此刻的夏德，看着夏德时的眼神异常温柔：

  “怎么坐在这里就睡着了？怎么没有去床上休息？”

  “我怕一觉睡到明早，今天的晚餐我可是一定要出席的。”

  夏德笑着回答，蒂法也抿着嘴笑着。随后，桌上的小米娅便看到这位黑发女仆伸手去归拢自己的头发，随后想要蹲下，却又被夏德一把拉起来。

  “不要这样，我难道在你眼中，总是需要这样来......安慰吗？”

  蒂法目光炯炯地看着夏德，此刻的神情有些哀伤，但更多的还是惆怅：

  “因为，我能够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

  夏德依然坐在椅子上，伸手拉住蒂法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要这样说，你知道吗？看到你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也许我应该用些比‘高兴’更加复杂的单词，但我现在不想去思考了。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很需要你。”

  他将头埋入怀中，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是还有十分钟吗，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吧。五分钟后再叫醒我。”

  “好的，睡吧。”

  蒂法轻轻搂住了夏德，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趴在桌子上的猫咪感觉夏德果然还是小孩子，居然这么喜欢被人拥抱......其实它自己也很喜欢被夏德抱着。

  “还有......”

  “什么？”

  “很香。”

  蒂法的脸少见地红透了。

  被蒂法唤醒后，夏德又去洗了一下脸，才带着小米娅去往了二楼。

  当他来到餐厅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果然都已经回来了。夏德没有在餐厅看到伊露娜、丹妮斯特、艾米莉亚、玛格丽特、克莱尔、梅根和黛芙琳修女，显然现在还不是大家都能休息的时候。

  姑娘们和女士们或坐或站，见到夏德后便一同停止了说话，然后都笑着去端酒杯或者果汁杯，然后对夏德举杯：

  “夏德，生日快乐！”

  夏德一怔，这才想起周一还未结束，今天的确是他自认为的生日。1853年的今天，他在圣德兰广场六号“睁开”了眼睛，被病床上的斯派洛侦探询问“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而在两年后的1855年的今天，他的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的人。

  【魔女议会】在这次战役中也略有伤亡，伤者都已经得到了救治，而在晚餐开始前，大家一起缅怀了此战所有的牺牲者。

  至于聚集在餐厅中的大家，情况大都还好。

  此战中伤势最严重的是希维，她在城区边缘协助教会的驱魔人小队迎战了两个邪灵恶魔，以十三阶光明大魔女的力量压制住了它们并成功协助驱魔人们将邪灵放逐出了物质世界。

  希维借此证明了自己虽然是靠夏德晋升的十三阶，但她对于“情感光谱”的力量已经完全掌握了。

  夏德放下酒杯坐下来的时候，还想询问其他的事情，比如佩姬·勒梅、医生和教士、阿黛尔的去向、城中的邪灵恶魔、贝恩哈特先生和芬奇先生的状况等等，但大家却都笑着让夏德只需要专心享受晚餐就好。

  “夏德，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吧。有些事情只有你能做到，但更多的事情，即使你去休息了，其他人也能够处理得很好。”

  露维娅代表大家说道，她们打定主意要让夏德今晚不再去处理其他的事情，夏德知道姑娘们这是关心自己，于是便也不再去问外面的情况。

  至于坐在夏德身边的薇歌，根据大家事后的回忆，这天整个晚餐期间，薇歌都是一副想要将夏德立刻按在餐桌上吃掉的表情。

  艾丽认为那种表情很可怕。

  不过虽然表现出了某种急迫感，但薇歌在晚餐期间仍然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只是夏德注意到，欧若拉没有出现在餐厅里，他猜测小小的姑娘大概正与佩姬·勒梅在一起。

  根据夏德对蜜蜂夫人等分裂体的性格了解，这位女炼金术师的道德观虽然存在明显的问题，但她自称很爱自己的女儿们倒的确是事实。

  只是对方表达爱的方法，很显然在包括外乡人在内的大多数人看来都绝对不是好事。

  这场晚宴虽然丰盛，但也只是大战过后的简单宴席，既不是夏德的生日宴会，也不能算是庆功宴会。

  大家虽然都拒绝让夏德再去关心战后的局势，不过她们依然主动向夏德分享了一些目前他有必要知道的事情。

  亨德尔·女士和乔伊·巴顿在这次战役中发挥了很大作用，最后将那些饱含怨念的灵魂送往死亡之中时，也是他们辅助了黛芙琳修女。

  如今两人已经返回了灰岩关要塞的旅店休息，并会在一周内离开本地，按照原本的计划前往北部战场，夏德在那之前可以再去拜访他们。

  瓦莱修斯则已经被证实败亡于奥克汉姆公园西部的小树林中，教会的驱魔人小队虽然并未直接目击到对方消失，但【预言家协会】等多方途径已经验证了对方的确已经彻底消亡。

  教会猜测，是参加工业博览会的不知名遗物或者其他异类动的手，这也符合预言家们在教会犹豫是否还要举办博览会时做出的预言——

  【不管博览会是否继续召开，阿卡迪亚地区都会面对大麻烦，但如果博览会召开，至少会发生一些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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