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 大哥,最近怎么了!
“嗯,那你回去吧!招安宴会大会上会宣布,削爵的事已经陆续发布圣旨,执行了。”战帝骁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慢慢来,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的重任和压力才刚好开始。
“享受多大的权利,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没有任何事是不劳而获的。”
……
此时,凤鸾宫。
云青璃和战帝骁暂时居住在这里。
凤鸾宫里,云青璃坐在上首,手边搁着一盏茶。
王嫣然和柳如玉进来时,她正低头看折子,听到脚步声才抬起眼。
“见过皇后娘娘。”
王嫣然行了个常礼,柳如玉跟在她身后,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明显抖了一下,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起来。
“起来吧!”云青璃放下折子。
两人落了座。
柳如玉只敢挨着椅子边坐,两只手绞着帕子,脸色慌白。
不敢乱说话。
王嫣然看了她一眼,朝云青璃笑道:“阿璃,左夫人听说你要见她,心里慌得很,路上一直问我该说什么。我说你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阿璃恩怨分明,不会为难你。”
“我们路上聊过,她很多事都不知道。”
云青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柳如玉身上,“左夫人,本宫问你几件事,你如实答就行。”
柳如玉忙点头,“娘娘请问,臣妇一定知无不言。”
“左沐宸身边,有没有什么人是突然不见了的?或者他说起过什么不寻常的安排?”
柳如玉的手攥紧了帕子,低头想了片刻,声音有些发虚,“有……有一个。”
“他身边有个侍卫,叫临安,跟了他七八年了。一个多月前,臣妇听下人说他不见了,问起来,府里人都说夫君派他出去办事了。”
“可臣妇后来问过夫君的随从,那人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临安去了哪里。”
所以,柳如玉又仔细想,“臣妇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他差事上的事,不敢多问。”
云青璃的眼眸眯了眯,道:“这个临安,什么来历?长相有什么特征?”
“他是当年左家从南边带回来的,话不多,人很瘦。”柳如玉努力回忆着,“最主要的特征,是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烫伤的疤,圆形的,跟铜钱差不多大。”
“夫君不怎么重用他,办事都是让其他三位侍卫去办的。”
云青璃朝翠儿抬了抬下巴,“带她下去画画像,画得细一点。”
翠儿应了一声,上前扶起柳如玉。
“左夫人请跟我来。”
柳如玉站起来,又回头看了眼王嫣然,王嫣然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才跟着翠儿进了偏殿。
人走后,王嫣然才开口:“阿璃,左夫人这个人胆子小,嫁进左家这么多年,左沐宸外面的事她从来不敢过问。”
“她今天来之前吓得不轻,生怕你翻旧账。”
云青璃端起茶盏,“本宫翻她什么旧账?左沐宸是左沐宸,她是她。”
“不过他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接下来的安排,是根据朝廷规定走。”
王嫣然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不过阿璃,左家如今虽然败了,左夫人到底跟左沐宸夫妻一场,她心里还是盼着左沐宸能留条命。”
“我替她问一句,左沐宸那边,最后怎么处置?”
“那要看他自己。”云青璃放下茶盏,“他若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宫不会要他的命。若他死扛着不说,那本宫也保不了他。”
“毕竟三个家族的孩子,十几个无辜生命,就算本宫不追究,你们三大家族也不会就此罢休。”
“总要推出一个人的。”
即便是战帝辰的命令,左沐宸既然办了这个事,也就是傀子手,再找不到孩子,总要处置一个人,让他们安心。
这个结果跟王嫣然想的差不多,“左沐宸如今疯了,是不是在自保?”
“应该是,他是自己震碎筋脉将自己搞疯吧?”云青璃早就让人去查了,不然好端端的人不会说疯了就疯了。
王嫣然摇了摇头,这个事她就不清楚了。
“对了,王家要削爵,这个事你知道吧?”云青璃抬头看她一眼,此事她也是刚得知消息。
什么?
王嫣然的脸色瞬间不太好,忙紧张道,“为什么?不是说招安,官职都不变吗?”
“大多数的官职是不变的,而且这个承诺只对边关那些将士和有军功的人。还有政绩卓绝的人。”
“削爵的不是只有王家,除了云家国公爵位,其他所有人都得削。”云青璃的神情正色的说道。
“王家的政绩到了你爹那里就下滑了,这么多年你大哥是没有实权,并没有拿得出的政绩。”
战帝辰有意打压王家开始,王珏就处于自保状态,王老国公去世后,更是因为心生怨恨,和战帝辰的关系闹的十分僵硬。
那就根本不可能重用他。
留着王家,是太上皇的意思,也是为了稳固朝堂,让王家那么门生安分守己。
王珏去过边关,也没有上战场,没有军功。
“不过,你大哥还是可以到工部任职,具体什么职位,就要看朝廷安排。”
王嫣然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那我们王家要搬出原本的官邸吗?”
“暂时不用,这件事我会吩咐人,不过以后有了新的安排,就不一定。”云青璃道。
“你也别太担心,没有了爵位,王家和前朝恩怨就撇清关系,往后家中的子弟正常到金陵城科举考试,不仅可以在南京任职,到了金陵城也一样可以有一番天地。”
这是根据多方考量的决定,云青璃不打算因为两人的关系就往开一面。
“我知道了。”王嫣然心里苦笑道。
后来她才知道建议削爵的人,是谢玉珩,整个事情是他在主张和提议。
“娘娘,画像好了。”翠儿出来将画像给她看。
云青璃看了眼后就让应渊安排人尽快找到此人。
“左家其他人还需要被软禁,直到孩子找到为止,左夫人,你回去也不能再随意出府。”
“孩子找到后,可免死罪,但按照律法,左氏一族背叛抄家流放,贬为庶人,三代不得科举考试。”
话落,柳如玉心头一紧,只觉得天都黑了,面色煞白,看了眼王嫣然,跪下来道:“臣妇谢娘娘恩典。”
“嗯,来人,送左夫人回去。”云青璃冷淡道。
王嫣然也跟着告退。
“然然,我求求你帮我照顾灵儿,我这次带她出来,是以丫头的身份,别人不知道。”
“到时候我会用丫头顶替她。”柳如玉出宫后,就在马车里跪着求王嫣然。
王嫣然心情也因为王家削爵的事很不好,“如玉,我如今也是很烦,王家被削爵了。“
“比起那些抄家问斩的,你左家已经是万幸,灵儿跟着你流放,届时花钱打点,不至于受苦,风头上,我不能帮你照顾灵儿。”
“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接灵儿去金陵城,你看如何?”
流放肯定是要跟着一起的,等到流放地才有看到折中。
柳如玉闻言只觉得没有任何希望,整个人瘫软在地,“然然,你让你儿子娶了灵儿吧!就说我们有口头婚约,先接灵儿走好吗?”
“这样朝廷不会追究。”
“……”
王嫣然顿时不悦,“不可能,我不会拿我儿子的婚姻大事开这种玩笑。”
“你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儿子是吗?”柳如玉看着她一边哭一边冷笑。
“然然,心里根本没有原谅我是不是!”
王嫣然:“……“
“你先起来,我回头再想想办法,在离开南京前,我会给你答复,帮你安置好女儿。”
“但我儿子的婚事你就别惦记了,不是我看不上灵儿。实话告诉你,我和谢玉珩和离了,两儿子的婚事,我现在都做不了主,要谢玉珩说了算。”
而谢家也不会同意让阿宴他们娶左灵。
柳如玉的眼神错愕,想到谢玉珩的绝情,便没办法不信。
她顿时十分绝望,捂头痛哭。
而左灵并没有回左家。
她一直在王家门口等母亲,身上也的确穿着丫头的衣服。
一个人蹲在石狮子旁边,身子瑟瑟发抖,面色苍白。
“你是谁?”傍晚的时候,谢宴和谢宇从宫里回来,翻身下马后一眼就看到左灵。
“你是那个院子里的丫头,蹲在这里做什么?”
左灵抬头,看到兄弟二人,浑身一僵,只敢看一眼,就赶紧慌低头忙道:“奴婢见过世子,二公子……奴婢是跟着夫人新来的。”
“门房不认识,奴婢进不去。”
谢宇盯着她,眼眯了眯只觉得她可疑,“是吗?娘身边的丫头,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叫什么名字?本公子看你就不像丫头。”
那家丫头有她长的水灵?一看就不是下人,是落难千金。
“我……”左灵抬头望着他,见人过来,吓得腿都哆嗦,泪眼汪汪。
“阿宇!”谢宴开口,谢宇才没有过去。
“不过是一个丫头,让她进府,回头找人核实便是。”
谢宇脚步停顿,看小丫头哭了,就觉得无趣,”我就问问。”
“走吧,去书房,父亲来了。”谢宴没有多说,示意流枫将人带去母亲院子里。
闻言,谢宇的脸色就瞬间不好,两手枕着后脑勺跟着哥哥身后,将左灵的事抛诸脑后,哼了声,“他这个大忙人,有空就去行宫陪那女人,怎么突然想起来王家了?真是稀客!”
“阿宇!”谢宴眉眼严肃,厉声警告他,不许乱说话,“他到底是父亲,你再这样,就自己去领罚。”
谢宇:“……”
“大哥,你最近怎么了?我现在跟你说话都害怕,是不是因为林蓁蓁不理你吗?”
谢宴最近很少笑容,也不怎么说话,让人很难接近。
别说那些女孩冲他长相和身份有意靠近,就是谢宇天天跟他在一起,都觉得心慌慌。
总觉得大哥现在的气场越来越像父亲,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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