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给你吃老母鸡
不得不说,这话一出来,萧振东对刘大金的感观还不错。
只是,人各有癖。
他居然喜欢偷看寡妇洗澡……
额,不尊重,也不祝福。
只期盼着,这事儿日后不要被翻出来,不然的话,这老刘家怕是难逃一劫啊。
“行。”
萧振东应的干脆,“那我就不跟着多掺和了,您自己处理。”
“好。”
田金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也顾不上唾骂刘大金了,上前一步,死死攥着刘大金的胳膊,苦声哀求道:“咱、咱们别在外头说行吗?
这是家事,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咱们关上了门慢慢说,好不好?”
“家事?”
刘大金早就怀疑人生了。
他自问这些年来对田金花不差,甚至是掏心窝子。
事实摆在眼前,铁证……
只需找到粮食,就稳扎稳打了。
他颓丧的很,一把甩开了田金花的手,“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我都怀疑嫁给我这几十年来,你有没有把老刘家当成是你自个儿的家。
还是对你来说,只有那把你卖了三斤小米的娘家,才是你真正的家。”
面对刘大金讥讽的话,以及嘲笑的嘴脸,田金花愤怒了,“你闭嘴!我让你闭嘴!”
“闭嘴?我偏不!”
刘大金抬头,看着萧振东,满脸恳切,“萧知青,内贼是谁,我心里约摸已经有数了,就是这个外贼……”
萧振东点点头,“你先处理,剩下的交给我。”
有了这话,刘大金心中就有谱了。
深吸一口气,冷飕飕的目光,落在了田满粮的身上,“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老子这就差骂到脸上了,你还能这么淡定。”
田满粮抬起头,露出个无害的笑,“姑父,你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看着心理素质极高的田满粮,刘大金都要崩溃了,“姑父自认不差你啥,你咋能做出这种事呢?”
田满粮啧了一声,“姑父,你这话说的,我一点都不服气。
家里丢了粮食,谁不着急?就算是着急,你也不能胡乱咬人啊,你、你把证据摆出来,这空口白牙就污蔑我,我可不答应。”
“你怎么说话呢?”
刘大金的大儿子刘拥军坐不住了,站出来,指着田满粮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对我爹说话客气点儿。
再这么没规矩,小心我打烂你的牙,我……”
“啪!”
这一巴掌给刘拥军抽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扭过头,神色震动,嘴唇都哆嗦着,“娘,你、你为了这个偷粮食的小贼,你打我?”
“打你咋了?!”
田金花已经要疯了。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的脑子已经分辨不出来,时至今日到底该怪谁了。
只能硬着头皮、红着眼、哽咽着胡搅蛮缠下去,“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满粮哥跟你是最亲的吗?
你怎么能对他伸手呢?你……”
“可得了吧。”
王秀儿一巴掌拍掉了田金花指着刘拥军的手,无不讥讽的,“对他伸手咋了?
一个小贼,还想要脸了?”
她早就憋着没吭声了,看公公彻底表了态,这才借着男人被打的事儿,彻底发作起来。
扭头,轻蔑的看着田满粮,“满粮啊,你别怪嫂子说话难听,实在是你办的事儿太难看了。
人家说,人穷志短,你们家怎么也不该穷才对。”
刘拥军一看媳妇这样,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嗯,给他媳妇儿惹毛了,不会有人有好下场的。
果不其然,王秀儿张嘴就开炮,“不说旁的,娘五六个姊妹呢,这一人一笔彩礼钱,你们家应该到现在都没花完吧?
这逢年过节的,娘跟那几个姨娘啥的,也不少回去走亲戚。
每次回去都是大包小裹的带去,两手空空的回来,倒也不是说你们家不讲究的意思。
这啊,也算是我娘为儿女的,孝敬长辈。传出去,也勉强说的伤一句天经地义。
只是,有些人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既要、又要、还要。
比那婊子还招人嫌呢!
我这人呢,性子直,肠子也直,憋不住话,你多见谅。”
旁边听了全程的田金花,心拔凉拔凉的。
不知道为啥,她觉着自个儿的娘家,离她是越来越远了。
“你……”
她抬手就要打。
可王秀儿不是刘拥军那个窝囊废,早就防着她这一手呢。
田金花那手爪子一伸出来,就被王秀儿一把攥住了。
扭头,冷飕飕的看着田金花,“娘,我劝你一句,你也适可而止吧。
远近亲疏你要是分不明白,那你就从这个家出去,什么时候分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看看,到底谁才是亲人。”
田金花哆嗦着嘴,狠厉道:“老大家的,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谈不上,只是看娘痰迷了心窍,怪可怜的,想着,给娘开开眼的。”
田金花祈求着,“老大家的,别闹了,行吗?你再闹下去……”
“娘!”
王秀儿厉声呵斥,“咱们娘几个,到底是谁在闹?
这些年来,你明里暗里帮扶着田家多少,我们心里不是没有数,只是看在您是长辈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您将田满粮这个祸害,一声不吭接进家门,我们大家伙虽有意见,可也都忍气吞声了。
可,您看看,他干了什么呢?!”
王秀儿想不明白啊,这田金花的脑子,是不是已经被唯老田家至上的想法,给腌入味儿了?
自己生的不心疼,反倒去心疼旁人生的。
“吃咱家的,喝咱家的就算了。现在是吃饱喝足了一抹嘴,还要打包带走。”
说到这,王秀儿都笑了。
想当初,她可是铁公鸡一只,一毛不拔啊。
现在,都被一步步逼到这份上了。
“打包也成,装个几斤、十几斤粮食,也算是咱们小辈的孝心。
可他带了多少?他把咱老田家都搬空了。
今儿个要是这么高高抬起,轻轻放下,那我们一家人怎么去喝西北风吗?”
“不!不可能的,”田金花摸着心口,看了看冷漠的儿孙,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田满粮。
嘴一瓢,脱口而出,“咱们再不济,还有大队长呢,他是个娘们儿性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一大家子喝西北风的。”
一句话,给众人雷个外焦里嫩。
当然,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曹得虎。
他好悬没蹦起来。
在他眼里他自己是最有男人气概的了,结果,从田金花的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娘们儿性子?!
天杀的,他现在就捏死田金花这个祸害。
“田金花,你说啥呢?”
曹得虎气的眼前发黑,要不是憋着笑的曹甜甜拽着,肯定冲过去挠她了。
“大队的粮仓,那是给咱们以后遭了灾、受了难,慢慢计划着吃的,是给大家伙保命的。
不是你家的粮仓,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的。”
“我、我……”
“好了!”
刘大金一声呵斥,叫停了这场荒唐的争执。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田金花,语调平缓,“接下来我希望你一句话都不要说。
多说一句,我立马休了你。”
扭头,对着田满粮道:“满粮,你现在把你从刘家弄的粮食通通交出来。
我、我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咱们两家还是亲戚,如何?”
田满粮笑了,“姑父,在你的眼里,我是三岁小孩吗?”
他叹息一声,走到了田金花的面前,悲悯的,“姑,你之前一直跟我说,你在家里过得如何、如何。
先前,我还信以为真,觉着你在老刘家确实呼风唤雨,说一不二。”
在田金花忐忑的目光下,田满粮咂咂嘴,嫌弃的,“现在看来,也就那样吧。”
田金花感觉自己的自尊、自信都被踩的扁扁的。
“不、不是这样的……满粮,你听姑说,你……”
“说啥?”
田满粮犀利的目光落在田金花的脸上,慢条斯理的,“难道,姑姑你也觉得,我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你们老刘家失窃的粮食,是我搞的鬼喽?”
田金花被田满良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
心道,不然呢?
“满粮……”
“够了,”刘大金深吸一口气,“你还是不认?”
田满粮耸肩,“我认什么?是我干的事情,我肯定会承认,跟我无关的,我为什么要认?
再说了,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污蔑我?觉着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呗!”
没良心的人,说话都扎人。
至少,这字字句句听在田金花的心里,乖乖,那心口都哇凉哇凉的。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爷奶活得太久了,你们不想孝顺了。
正巧,你们大队也脱胎换骨,连带着你们都富裕起来,不想认我们这穷亲戚,这才找了个借口,借此跟我们断亲了?”
反正说话又不用讲证据,想到哪,就扯到哪里。
田满粮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说粮食是我偷的,拿出证据来。
刘大金先前有多么的志得意满,现在就有多尴尬,扭头看着萧振东,灰溜溜的,“那、那啥,萧知青,您看……”
他硬着头皮,“这里应外合的外贼到底是谁?我们家的粮食去哪儿了?”
“想知道啊?”
萧振东抬手,指了一下隔壁,“都在这呢,要是赶得及,应该能抓住他们倒腾粮食。”
一句话,差点给刘大金的心肌梗干出来。
旁边吊儿郎当,觉着灯下黑,他的计策瞒天过海的田满粮也懵逼了。
不是,这就被发现了?!
合着,他跟他心心念念的粮食,就一墙之隔啊!
“那咱还等啥?走啊!”
敲门。
那肯定不开。
心里没鬼就算了,有鬼,打死都不带开的。
曹得虎抹了一把汗,“东子,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十。”
他指着后院的脚印,“那脚印,看似是路过隔壁往远处走。
其实,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脚印的厚度不一样,扛着粮食的时候,脚印要往下再去点,是肩上的粮食,压的。”
曹得虎走过去一看,奶奶的,还真是。
当下不再迟疑,“走,去撞门!”
倒也没这么麻烦,陈少杰蹬着院墙,蹭蹭蹭翻进去了,从里头把门打开之后,把正在倒腾粮食的一大家子,给抓了个正着。
“干、干啥?”
头发半白的大娘眼珠子滴溜溜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的她,催促着大家往外走,“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家的粮食好好的,一粒都没丢。
走走走,咱们有什么话出去说,这地窖有点闷人,还冷飕飕的。”
“我呸!”
田金花跳了出来,上手就是薅,“臭不要脸的,人家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可好了,这是把我们家当成你的粮仓了。
离这么近,偷我们家的粮食,你亏心不亏心啊!”
虽然满粮刚刚的话,确实伤了她的心。
但,再咋说,这也是她唯一的大侄儿。
必须得把他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捞出来,不然的话,她咋有脸回去见她爹娘、兄弟啊!
“我呸!你胡咧咧啥。”
大娘咬死不认,“你们家丢了粮食确实挺可怜的,但是也不能把我们家的粮食认作是你们的。”
王秀儿蹦了出来,从角落里抽出来麻袋,“好啊!还装呢,这小贼人赃俱获了!
这麻袋,是我从娘家拿来的!”
她举着麻袋炫耀,“我针线活不好,平时不敢缝补衣裳,这麻袋,就是我缝补的。
你瞅瞅,这大针脚!”
现场乱成一团,田满粮见情况不好,扭头就要跑。
陈少杰能放过他,看见他有跑路的心思,直接上手给人摁住了。
刘家人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把他捆了结结实实扔到了柴房。
人赃俱获。
这下没啥可狡辩的了。
萧振东看完了闹剧,带着媳妇儿就撤退了,时间不早了,得补觉。
“等等,”刘大金叫住了萧振东,一手一只老母鸡。
他嘴笨,只一味将老母鸡塞到萧振东的手里,“谢谢你帮我们找回了粮食,这、这是给你的。
一年的母鸡,杀了给芳芳补身子,她吃着,好。”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https://www.66kxs.net/book/4153/4153513/33465112.html)
1秒记住66小说网:www.66kxs.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66k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