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评委疯了
“华夏队三个人晋级！三个人都是高名次！”
“孙一凡可惜了，8.70就差一点点”
“陆晚亭也差了一点”
“但他们尽力了。他们的声音在那个舞台上响过了。”
“华夏队继续走！三个人继续走！”
刘畅在宿舍里从床沿上站了起来。他站在那里，手机举在面前，两只手都在抖。
杨波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屏幕上杜远之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全场掌声的画面。
刘畅的嘴唇还在发抖，但他的嘴角有一道很明显的弧度，那道弧度在他的脸上持续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收回去。
“他拿了第一。”刘畅说。他的声音是哑的，但他自己不在意。
“他拿了第一。”杨波跟着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也不稳。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杜远之站在舞台上接受全场掌声的画面。
那道掌声从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涌来，从舞台的前方涌到后方，从左侧涌到右侧，把杜远之围在正中间。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已经完成了全部任务的光，正在以与它被设置时相同的功率持续释放它最后的余量。
许思远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王旭把那罐啤酒终于打开了，他举起罐子，对着屏幕方向举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许思远没有转头看他，但许思远的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在自己的膝盖上拍了一下。那一下很重，拍得他自己的膝盖都有点疼。
“第一。”许思远说。
“第一。”王旭说。
两个人没有再看对方，他们重新看向电视屏幕。
张明远和他妻子坐在客厅里。
杜远之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张明远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妻子的手心里猛地收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那半拍过去了，他整个人松了下来。他妻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比之前松了很多。
“他拿了第一。”张明远说。
“嗯。”他妻子说。
他们没有再说话，但他们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都有一道很浅的弧度。
林知夏坐在办公室里。
杜远之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了。她打了一行字：
“第一名。全场最高分。9.58。”
她打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把那一行字删掉了。
她重新打了一句：
“杜远之拿了第一。他用中文美声加蒙古呼麦，在六万人的场馆里，让六位来自不同国家的评委全部给出了九点五分以上的评分。”
她打完之后继续往下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得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
她写了一句：“Margaret Ashford说他的声音没有参考系。
她只能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场音乐会上听到过那种声音。
那个人后来被写进了声乐教材。杜远之不在教材里。但他的声音和那个人在同一个位置上。”
她写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她写了杜远之坐在创作室里看墙的那四十分钟，写了他站起来整理领口时那种平静的姿态，写了他唱到呼麦那一段时整个场馆安静得像是被人按了暂停，写了他最后那个高音停留了四拍，写了那四拍里场馆里有人开始流泪。
她写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杜远之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全场掌声的画面。
她的稿子最后一段的第一句话是：
“三个人晋级，三个人都是高名次。华夏队用今晚的表现告诉所有人，他们不是来陪跑的。”
陈叶舟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覆盖了屏幕上的每一寸可见区域。
他看着那些文字，终于开口了。他说：
“华夏队三个人进了。邓黎黎第十，周赫仑第八，杜远之第一。”
他停了一下，“之前我说华夏队夺冠概率百分之三十。现在我想说，这个数字需要改一改了。”
他停了一拍，然后补了一句：
“不是因为杜远之拿了第一，是因为他拿第一的方式。他用中文美声加蒙古呼麦，用一条几乎没有接缝的方式把它们缝在一起，在最高音上停了四拍。
那个东西不是临场发挥能完成的。
那是练了一辈子之后才能拿出来的东西。他在那个舞台上展示的不是他的技术，是他的全部储备。
那个储备的量，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多得多。”
国外社交平台上，杜远之的名字和“9.58”这个数字被并排贴出来的时候，评论区里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停顿。
那种停顿持续了大约十秒——在数字世界里，十秒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华夏队的帖子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新的内容覆盖。
一个ID叫“music_watch_global”的用户发了一条帖子，内容很短：
“华夏队三个人晋级。邓黎黎第十，周赫仑第八，杜远之第一。那个被你们称为陪跑的队伍，现在有两个人在前十，一个人在第一位。”
那条帖子下面的回复在几分钟内累积到了数百条。
“这不可能。杜远之那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拿第一？”
“他拿了9.58。比石川隼人高，比Elena Vance高，比Mason Cole高。你告诉我这不可能？”
“评委疯了。”
“六位评委，来自六个不同的国家，全部给了九点五分以上。你觉得他们全疯了？”
“他的声音确实很特别，但9.58……”
“你听了吗？”
“我听了。”
“你听了他那个呼麦和高音了吗？”
“听了。”
“那你告诉我，今晚还有谁做到了那件事？”
那条对话停在了那里。没有人接话。
另一个ID叫“london_music_scene”的用户发了一条帖子：
“我之前说华夏队只有两个人能打。我错了。他们有三个人。而且那个被我们所有人忽略的六十三岁老人，是三个人里最强的。我不喜欢承认这一点，但今晚的事实就是如此。”
那条帖子下面的回复里，有人在写“他的呼麦和高音叠加那一招，我看了三遍回放才确认那不是后期合成的”，有人在写“我坐在前排，他的声音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没有任何衰减，那个声压太恐怖了”，有人在写
“他说他的声音没有参考系，Margaret Ashford说的，我查了那个被写进教材的人是谁——那是德国声乐界的一个传奇，三十年前就在慕尼黑开过专场。杜远之和他在同一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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