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
“什么？”
林葳没大听懂，可楚椒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好闭了嘴，和耿不顾一同去研究战术了。
见他们不再阻拦，百姓们纷纷下了冰面，抡起各色器具开始凿冰。
原本这个时候，冰面本该十分硬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神迹的缘故，竟没有那么难凿，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石像已经被刨了个七七八八。
城里的百姓见没有人伤害他们，也纷纷跑出来帮忙，拉好各色绳索，要将石像吊上去。
眼见百姓们不顾危险，如此虔诚，班疾的牙都要咬碎了。
伏秋壑！
他从未见过这样卑劣的人！
他又急又气，连早饭都吃不下，其余几人也都没胃口，这场仗他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打。
气氛沉闷又压抑。
井城里倒是一片祥和，虽然仍旧有指责伏秋壑的文章冒出来，却已经无伤大雅，连镇边侯都懒得再去抓人了。
侯青却有些迟疑，“侯爷，趁着他们人心惶惶的，咱们是不是该进攻了？”
镇边侯笑了一声，“不着急，战局拖着，对我们只有好处。”
缺粮草的又不是他们。
叶春站了起来，“可是今天许多百姓都跑出去挖石像了，就这么不管吗？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
镇边侯仍旧不以为意，“他们在城外，掣肘的又不是我们。”
这话粗听没什么，可一旦细究却透着森然的冷酷，叶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镇边侯有所察觉，正要抬头，侯青就先开了口，“侯爷，张夫人来送药了。”
镇边侯点点头，将人传了进来。
镇边侯的双手基本上都废了，连端碗都费劲，只能带着张夫人贴身伺候。
张夫人很快就提着食盒进来，当着他的面自己喝了一口，这才递到伏秋壑嘴边。
“不必如此，你跟了我多年，我还是信你的。”
伏秋壑随口安抚一句，就着张夫人的手将药喝了进去。
张夫人目光微微一闪，随即笑开，“侯爷想到哪里去了？妾身只是试试温度，免得烫了侯爷。”
伏秋壑笑了笑，对她的知情识趣很满意，微抬下颌将人遣了下去，随即目光落在张侃身上，“这么多年了，还是你这堂姐最好用。”
张侃连忙低头道谢，眼里却闪过了几分心虚，张夫人自然得用，不然他也不能因为献人得了这个副统领的位置，只是有件事……
他压下思绪，开始拍马屁，“侯爷这招真是高明，就是耿不顾那老贼太过狡诈，昨天竟然没有上当，不然现在樊城之乱已然平定了。”
“不着急。”
镇边侯抬眸看向外头阴沉的天，眼神也跟着阴郁起来，“看他们饿死，不是更有意思吗？”
众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打从鸿鹄关回来后，镇边侯的脾气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虽然以往也是喜怒莫测，但并没有现在这般阴鸷。
以往将军们还敢和镇边侯说笑几句，现在却是一句违逆的话都不敢说。
“侯爷说的是，胆敢违逆侯爷，就该是这种下场。”
“是这群宵小不自量力，竟敢来攻城，简直是送死。”
附和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赞同，只有叶春一言不发，静静看着。
镇边侯被哄得高兴，脸上露了笑，“上酒！”
“诸君近日辛苦了，今日我陪诸君痛饮，就当是为了给那群不知好歹的右卫送行了。”
下人立刻送了酒进来，众人纷纷端起酒碗，侯青恭敬地将酒碗递到镇边侯面前，他刚要喝进去，斥候便急匆匆跑了进来，“报，侯爷，石像被吊上来了！”
镇边侯蹙眉，侯青立刻开口，“上来就上来了，大呼小叫什么？”
斥候神情古怪，“石像下面，还有东西。”
众人一愣，石像下面有东西？
镇边侯下意识看向张侃，张侃有些懵，他不知道啊，那石像可是活活累死了三个工匠才在两天内做出来的，怎么可能还来得及做别的？
而且那天放石像的时候，是在夜里，他们也没瞧见底下还有东西啊。
“难道……”
侯青面露惊喜，“真的有神迹？侯爷，是不是咱们歪打正着，将真的神迹引出来了？”
镇边侯哼了一声，他虽用这个欺骗百姓，可自己却是不信的。
“难道是他们做了手脚？”
他狐疑开口，张侃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见镇边侯看过来，他连忙解释，“侯爷，他们昨日才到，就是想做手脚也没时间啊。”
这话倒是有理，难道真的有神迹？
镇边侯的眉梢控制不住地扬了一下，虽然他不信，可想篡位造反的人，怎么会不想有吉兆呢？
“去看看。”
他快步登上了城楼，借着高度差，他看见石像就放在断桥不远处，那石像虽雕刻的不算精细，可身形高大，足有丈高，只是放在那里便透着一股压迫感。
镇边侯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数百个百姓正在齐声呼喝，却仍旧吃力，可见底下的东西有多庞大。
果然不可能是耿不顾动的手脚。
“让人去帮忙。”
他话里带了几分期待，张侃连忙撵了些百姓出去，他自己仍旧躲回了城墙上。
耿不顾那些人不会对百姓下手，可对他就不一定了。
有了人帮忙，水里的另一个东西慢慢被拉了上来，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座硕大的石碑，一显露在人前，便宛如一扇城门，阴影瞬间将石像笼罩起来，方才还气势逼人的石像，一瞬间变得弱小可怜，仿佛随时会被碾碎一般。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那石碑落了地，此起彼伏的呼气声才响起来。
“这，这是什么？”
张侃忍不住开口，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叶春却眼尖的看见了石碑上有东西，“上面有字。”
众人眯眼细看，随即脸色骤变，石碑上刻的，是《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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